苦肉计。(一更)
索吻的请求既霸道又温柔,但是小鱼并没有被假象迷惑神智。 “不...” 拒绝的话刚出口,他倏地低头压下来,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吻停留在一厘米的距离,两人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烧得她耳根发烫。 温砚忽然想起什么,放开她转身离开。 小鱼懵怔地看着他走向某间房间,没过多久再次出现,脸上多了一个黑色口罩。 “抱歉,我忘记我生病了,接吻容易传染。” 他一边解释一边走近,见她傻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禁弯起好看的笑眼,弯腰凑近,想要继续被中断的那个吻。 缓过神的小鱼自然不愿遂他意,上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呼过去,谁知半路被人截住,用力摁在门上,微凉的指尖顺势滑入指缝,握紧,亲昵的十指紧扣。 “你...!” 小鱼张嘴要骂,他很轻地吻了上来。 她惊地瞪圆了眼,一时间忘记推开。 明明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他嘴唇的热度,只在记忆深处绽放的柔软。 小鱼足足愣了几秒,理智回笼的瞬间用尽全力推开他。 生病本就无力的温砚被这股蛮力推得往后连退几步,喉间溢出沉闷的低咳,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还在回味刚才吃到的蜜糖。 “我亲到了。” 他像是费尽心机终于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兴奋地想要与人分享。 小鱼愤愤地瞪他,“神经病。” 骂完后心里舒坦不少,转身打算开溜,手握住门把欲往外拉,身后的男人慢悠悠地提醒:“你不是来找我谈工作的吗?” 小鱼动作一顿,明显犹豫了。 虽说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危险系数过高,但是被人吃了豆腐又没达到最终目的,工作上交不了差还得被老大责骂,怎么想她都是亏大了。 纠结片刻后,理智版小鱼最终占领思想高地,短短几秒恢复平时的专业,面带假笑,“温老师身体抱恙还如此配合我的工作,我深表感激。” 温砚面不改色:“那再亲一下?” 小鱼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 男人点到为止,不敢真的惹毛她,转身走向书房,小鱼屁颠屁颠地跟上。 待着这个时间空档她才能有机会看清房间的全貌,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大平层,客厅大而空,仅有一个半圆的大沙发,其他家具摆设少得可怜,看得出来刚入住不久。 他先进入书房,很有礼貌地等她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小鱼立马警觉起来,“你...你关门干什么?” 温砚淡声安抚:“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这扇门关或是不关,结果都是一样的。” 小鱼用眼神表达质疑,摆明不信他的鬼话。 “你放心,我现在很乖,不会乱来。” 她差点笑出声,想说你刚才忽悠我进屋时也是这么说的,狼来了的臭把戏玩不腻是吧? 温砚径直走向书桌,从厚脸皮的小流氓跳跃至一本正经的甲方,查看邮件时,他很轻地皱了下眉。 小鱼心一紧,“怎么?有问题吗?” “我觉得...”他故意拉长尾音,慢慢的说:“方案很好,我很喜欢。” 小鱼长舒一口气,险些心肌梗塞。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的甲方没有几个真正讨人喜欢。 “如果温老师这边没有问题,那么方案就按这样敲定。” 小鱼保持职业微笑,“抱歉打扰了,您好好休息。” 她满脑子都是如何逃离狼窝,达到目的的第一时间立马撤退。 温砚见她想开溜,很认真地问:“我是需要说点什么才能留住你对吧?” 小鱼嘴唇抽搐,“您也可以不说的。” “其实有些细节可以再精细打磨一下,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小鱼深吸一口气,维持面上的友好,“温老师觉得哪些细节不够到位?” 温砚眉间微蹙,思忖良久后蹦出一句:“你吃晚饭了吗?” “啊?” “我饿了,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像是猜到她会拒绝,他先一步堵住她的话,“饥饿状态不利于思考,你是脑力工作者,你比我更懂这一点。” 小鱼眼神如刀,愤怒地盯着某人潇洒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忍。 * 温砚很贴心地点了一大桌子外卖,全是小鱼以前爱吃的美食。 他生病胃口不好,浅浅喝了两口白粥便放下勺子,稍有兴致地欣赏小鱼是如何从最初的矜持到最后的放纵,一个鸡腿也吃出人间美味般的陶醉。 为了维持身材,她已经很久没碰过垃圾食品,冷不丁有人把炸鸡汉堡打包送到她面前,那感觉简直就是用粉碎机挤压膨胀许久的自控力,人一旦食欲失控便开始报复性进食,她一口气啃完五个鸡腿,一口喝可乐一边打饱嗝,餍足的眯了眯眼。 温砚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不时用纸巾擦拭她唇边的水渍,这一幕太久没有见到,他真的很想念。 小鱼去一趟洗手间的工夫,茶几上的食物残渣已经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身穿黑色睡衣,戴黑色口罩,衬得那张脸病态白皙,整理好的垃圾放在门外,全程止不住地低咳。 想到他还在生病,小鱼不禁反思自己,“不好意思,刚才我吃得最多,应该是我来收拾的。” “没关系,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照顾你。” 温砚返回沙发坐下,抬头看她,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可以陪我坐一会儿吗?” 小鱼没有直接拒绝,看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默默走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某个不要脸的小流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温砚轻咳两声,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她直白地回:“因为安全。” 男人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上,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偏头看她时,虚弱的说不出话。 “小鱼,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不堪?” 明知是苦肉计,善良的她还是不忍说难听话,“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问:“我可以坐你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