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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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具体存在了多久无从考据,只知道现存的宗门世家,没有哪一个比天枢宫的历史更久远。 如今的院长裴天和也算一代名师,这一点,从他的得意门生阙子真身上便可窥见一二。 裴天和听闻宝贝徒弟出关的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动身往回赶,奈何招架不住沿途几位家主的盛情,收了几封荐书,又拒了数场宴请,等回到天枢宫时,事情早已收场。 他从几位长老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对元栖尘所作所为的态度却是异常平和,只道:我去看看子真。 阙子真料定他会来,已端坐房内等候多时,见了人立刻起身一本正经地行礼。 师尊。 不必拘礼,坐。 阙子真在某些事情上,有着非比寻常的固执和坚持,待裴天和上座,方才依言坐下。 师徒二人已有十四年未见,裴天和上下将人瞧了个仔细,蓦然长叹一声,说出了足以令整个天枢宫,乃至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的话来:闭关十四载,你的心魔仍未能去除吗? 阙子真低下头:让师尊失望了。 天枢宫首座,裴天和亲传弟子,仙门百家中修为第一人,竟被心魔所困十数年之久。 裴天和摇了摇头:子真,我从未对你失望,或许是你命中该有此劫罢。 纵使他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既然闭关解决不了问题,那便走出去看看吧。裴天和倒是乐观,笑着建议,只需记得,天枢宫是你的家,而非困住你的牢笼。 阙子真再次起身,拱手揖了一礼。 话说到这里,裴天和似乎也该离开了,可刚站起来,又忽然想起一事,带着十足的好奇心直言不讳道:今日那名魔族少年,真不是你的种? 阙子真: 老人家的求知欲已经旺盛得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弟子不知。 是与不是,总该有个答案,可阙子真却说,他不知。 这是个极其微妙的回答。 裴天和有一下没一下捋着胡须,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看着自家过分成熟,又分外懵懂的傻徒弟,最终什么也没说。 阙子真从不说谎。 当年他被心魔控制,失了神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说不知,那便是真的不知。 而且,今日元栖尘不同寻常的举动也令人十分在意。 魔障幻境最易催生心魔,以阙子真彼时的状态,一旦中招,凶多吉少。 只差一点,他便会完全陷入对方布下的魔障之中。 可关键时候,元栖尘却忽然犹豫了。 关于他的犹豫,关于十四年前雾泉山发生的一切,阙子真心里有太多疑问。 或许正如师尊说的那样,他很应该出去走一走。 -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忙着教训儿子。 元栖尘途中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只顾着糊弄儿子,险些忘了这一茬,因此一落地就变了脸色。没把儿子怎么样,释放出的威压倒先将魔窟中的一众大魔小魔吓得半死。 元霄狠狠一怔:怎怎么了? 他还从没见他爹生过这么大气。 元栖尘板着脸,将他的罪状一一列出:未经允许,擅自离开魔域。不计后果,以卵击石,被人擒住险些丧命。最后敢质疑你爹我说过的话,简直罪无可恕。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只怕你永远长不了记性。 说罢,从身后掏出一根软鞭,俨然是要动真格。 元霄顿时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就是害你输给玉山仙君丢了面子,至于吗? 他自小不曾出过魔域,万魔窟的人迫于魔尊大人的淫威,整日少主长少主短,哪里敢对他怎么样。 元栖尘顾念他的身体,很少严厉待他,抄起家伙打儿子,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魔族天生会趋利避害,元霄却不然。 若他一直这样不知轻重,元栖尘在时便罢了,可若是赶不及呢? 今日之事,算是给了元栖尘一个警醒。 元霄迟早会长大,更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万魔窟。 魔族从生下来就开始学着在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可笑他身为魔族至尊,却将自己儿子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下定决心的元栖尘将元霄狠狠揍了一顿。 伤势看着惨烈,其实全是皮外伤,小兔崽子哭天喊地,哼哼唧唧折腾到半夜才睡。元栖尘偷偷摸摸走进房间,动作自然地替他掖上被角,看向自家儿子尚挂着泪痕的睡颜,颇为烦躁地扶住了额头。 当爹可真麻烦。 都怪那该死的阙子真,要不是 忆起旧事,元栖尘颇为咬牙切齿。 什么高不可攀的玉山仙君,失了神智,与衣冠禽兽有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他在对阵时才会再三犹豫,以致失了先机,败下阵来。 元栖尘守在床边想了很多事,这一坐便坐到了天明。 元霄朦朦胧胧睁开眼,看见他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爹? 醒了?元栖尘满脸温柔,像变了个人似的,爹昨晚仔细想了想,你长这么大连一次远门都没出过,也怪不得会偷偷往外跑。 元霄霎时清醒过来,又听他爹接着说:所以我决定带你外出游历,好多长长见识。 免得将来轻易被人骗了去。 元霄摸了摸隐隐作疼的屁股,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即刻出发,岂会有假。元栖尘站起身来,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架势。 少年蹭的从榻上跳起来,全然忘记自个儿昨夜含恨入眠时是如何信誓旦旦,暗下决心,立志绝不原谅他爹的。 去去去! 说是即刻出发,可元霄光收拾行囊便用了半个时辰。元栖尘等的很不耐烦,险些没能维持住眼下父慈子孝的假象,他只能合眼握拳,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万万不能打死。 好不容易走到魔域边界,小兔崽子一拍脑袋,又说自己惯用的枕头没带,换了旁的会睡不着。 元栖尘忍无可忍,一把扼住他命运的后脖颈,皮笑肉不笑道:再敢矫情,就给我滚回万魔窟。 诶松手松手!爹!爹你看后面!那臭道士怎么来了? 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梦话。 元栖尘转过头去,玄衣素剑如松如柏站在那的,不是阙子真又是谁。 他上前一步,将元霄护在身后,呈现出防备的姿态,却非要嘴贱两句,阴阳怪气道:这不是玉山仙君吗?终于舍得出门了? 阙子真仿佛听不出他的嘲讽,点头道:我心中有惑,特来寻求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你爹我从来不知道低调两个 元栖尘心头一跳,只恐他想问的是那件事。 按理说,入了他的魔障,清醒后是不会有记忆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他记起什么,哪怕只是零星片段,都会让元栖尘十分头疼。 阙子真最讨人厌的地方,不是那身棘手的修为,而是非比寻常的固执与坚持。 一板一眼,循规蹈矩,比天枢宫那些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还难应付。 倘若他非要刨根问底 阙子真,不妨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哪,寻仙问道,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他既未说明,元栖尘便只做不知,掐灭脑海中无端的猜想,指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魔域,在那里嘲讽他难得的不清醒。 阙子真平静注视着他:我并非是来寻仙问道的。 若要论道,天底下没有比天枢宫更好的去处了,他何必舍近求远,千里迢迢来此不毛之地。 谁管你来做什么,别挡本座的道就成。元栖尘想走的心思昭然若揭,那人却没有一点要让路的意思。 元霄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有些紧张地悄声问道:他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算账? 他没去找阙子真算账就不错了。 元栖尘伸手将那兔崽子的头按了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又没说错,谁让你败坏人家名声的。元霄不服气地嘟囔,自以为声音极轻,可谁叫在场另外两个人耳力太好,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在下也不是来寻仇的。 阙子真好心解释,却将元霄嚇了一跳,啪的捂住嘴,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再不敢多言。 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