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只有我一个土著吗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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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玄寂道尊再看苏婉那哭得红肿的双眼、苍白的小脸,以及她紧紧抱着师流萤寻求保护的模样,心中那因被骂而产生的怒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夹杂着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与怜惜。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婉和师流萤都觉得那冰冷的压力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苏婉身边那柄显眼的大锤上,又想起她方才那拼尽全力、终于在山壁上留下痕迹的一击,还有她那一百五十年的委屈与渴望。 终于,玄寂道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缓步上前,在苏婉瞬间绷紧身体、以为他又要像往常那样不由分说把她捞回去、甚至眼红掐腰摁墙亲时,他却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可怕力量的手,并未如苏婉预想般掐住她的腰,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力道,落在了她的头顶,安抚似的拍了拍。 “既想修炼,”玄寂道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其中的冷硬似乎融化了些许,“那便好好修炼。” 苏婉彻底愣住了,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玄寂道尊收回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依旧戒备的师流萤,补充道:“我不会伤她。” 这句话,既是对苏婉方才那怨恨眼神的回应,或许……也是对自己那“可能被夺舍的未来”的一种下意识撇清。 他看着苏婉那懵懂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表情,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之前说,喜欢流云锦的料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三月前定制的首饰与衣裳,都已完工。” 说着,他手中出现一个精致小巧、闪烁着淡淡银光的芥子壶,递到苏婉面前。 苏婉下意识地接过,神识往里一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空间巨大,分门别类地放置着数以百计的华美衣裙、成套的精巧首饰、以及各种流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防御法器和一些小玩意儿。 那些衣裙的料子,确实是她某次随口夸赞过的、极为珍贵难寻的流云锦。 所以……师尊他老人家今天过来,不是因为发现了她偷溜出来修炼要抓她回去惩罚,也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 而是,只是想亲手把这些他特意为她准备的东西交给她? 苏婉的心脏像是被小猫挠了以下,又痒又难受。 一丝微弱的愧疚感悄然滋生。 她是不是误会师尊了? 也许他除了有时候动手动脚不太规矩、管束得太严、不让她修炼之外,对她还是……挺好的? 然而,她这点刚刚冒头的感动,下一秒就被玄寂道尊接下来的话打得烟消云散。 只听玄寂道尊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语调淡淡道:“但只允许你这次放纵。” “待宗门护山大阵修补完毕,你便需回到寂灭峰,跟在本尊身边,好好收心,不得再肆意胡闹。” 苏婉:“……” 果然!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老毕登改不了控制狂! 她脸上瞬间堆起了假得不能再假的甜美笑容,声音嗲得能滴出蜜来,抱着芥子壶,扭了扭身子:“知道啦师尊!人家会乖乖的啦~您老人家事务繁忙,快回去吧,不用惦记人家哦~” 玄寂道尊被她这刻意发嗲的声音激得眼皮微跳,但想到那“夺舍预言”,再看她这看似乖巧实则阳奉阴违的模样,心中那份探究与紧迫感更重。 他满目深思,如同面临什么关乎宗门存亡、自身清誉的巨大危机一般,最后深深地看了师流萤一眼。 目光尤其在她空无一物的头顶停留了一瞬。 玄寂道尊终究没再说什么,银袍一闪,身影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在了原地。 他得尽快回去,不仅要加速修补宗门大阵,更要在之后立刻闭关,仔细研究一下这诡异的“预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真有被夺舍的风险…… 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他必将那潜在的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 原地只留下劫后余生的苏婉,和一脸懵懂的师流萤。 师流萤捂着依旧有些闷痛的胸口,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就……结束了? 那个可怕的长老,居然就这么走了? 还夸了她? 虽然她拼尽全力还是败了,没能实现“拯救师妹”的誓言,让她十分沮丧愧疚,但事情似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并解决了? 她看着同样一脸不可思议、正拍着胸脯大口喘气的苏婉,心中充满了疑问。 那位长老,最后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还有,他好像真的没有要伤害师妹的意思?甚至还允许她修炼了? 这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并无听到什么可疑的系统音。 阳光透过被先前打斗震得稀疏了些的树叶缝隙洒下,落在两个相顾无言的少女身上。 师流萤和苏婉对视了一眼,都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 作者有话说:随机红包[摸头] 第41章 玄寂道尊:我老婆呢? 娇俏可爱小师妹…… 玄寂道尊的身影消失后, 后山那片被剑气犁过一遍的空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婉维持着假笑,直到确认那慑人的气息彻底远去, 才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怪,双腿一蹬“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拍着平坦的胸脯:“吓死我了, 还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呢……” 师流萤也松了口气, 捂着依旧有些闷痛的胸口,缓缓调息。 她看着苏婉那劫后余生的模样, 又想起方才那长老最后堪称诡异的态度转变,心中疑窦丛生, 但更多的是一种虚脱般的庆幸。 无论如何, 眼前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师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苏婉缓过劲来,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师流萤身边,紧张兮兮地拉住苏流萤的手查看。 “五脏六腑没碎吧?还能喘气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修?虽然宗门里的医修知道是老毕登跟你打斗不敢救治但我们可以偷偷……” 师流萤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晕, 连忙摆手, 声音还有些虚弱, 但语气肯定:“无妨, 只是灵力耗尽, 调息几日便好。” 她顿了顿, 看着苏婉真心实意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 补充道:“多谢师妹关心。”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婉见她确实不像马上要嗝屁的样子,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师流萤旁边的草地上。 她脑袋偏向师流萤,忍不住夸夸:“师姐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居然敢跟老毕登动手!你就是我的神!” 师流萤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 “呜呜呜师姐你真好……” 苏婉感动得又想扑上来抱她,师流萤没有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同师姐们也没有这样过分亲密的举动,整个人像僵硬的木头。 苏婉也不在意,嘿嘿傻笑两声,随即眼睛一亮:“对了师姐!师尊他刚才是不是说,允许我修炼了?” 师流萤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他是如此说的。” “啊啊啊!太好了!” 苏婉兴奋地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挥舞着拳头。 “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修炼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师姐,我们继续!你快教我下一步该怎么运转灵力!” 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师流萤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接下来的半个月,后山这片原本僻静的空地,成了苏婉和师流萤临时的修炼场。 师流萤虽非锤修,但她于灵力运转,发力技巧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悟性。 她将自己所理解的能量传导,重心控制,以及如何将自身灵力与武器特性更好结合的心得,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苏婉更是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她本就憋了一百五十年的劲儿,如今得了正确法门,又有师流萤这般堪称名师的指点,进步堪称神速。 那柄玄铁大锤在她手中挥舞得越来越娴熟,锤风呼啸,每一次砸落,都能在山壁上留下比之前更深更广的裂痕。 她体内的灵力,也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出口的洪流,在师流萤的引导下,愈发凝实和听话。 那种力量充盈、并且能被自己切实掌控的感觉,让苏婉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连睡觉都能嘿嘿嘿地笑醒。 苏婉死活不肯回寂灭峰,师流萤便陪她在后山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两人同吃同住,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拼命,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急速升温。 苏婉一口一个“师姐”叫得甜甜腻腻。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伴随着小小的烦恼。 这日,苏婉正练得兴起,一锤子狠狠砸向一块巨岩。 “嘭——!” 岩石应声而碎。 “嘎吱——~” 苏婉手中那柄玄铁大锤的锤头与锤柄连接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一道清晰的裂纹蔓延开来。 苏婉:“……” 她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那裂痕,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师姐……” 她一张小嘴又瘪成了小鲶鱼,抱着她那“伤痕累累”的大锤,蹭到正在打坐调息的师流萤身边。 “我的锤子,它好像要不行了。” “能不能救救它……” 师流萤睁开眼,看向那柄跟随了苏婉不知多少年、此刻已然磨损严重的玄铁锤。 锤身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迹,那是无数次重锤山壁岩石留下的痕迹,如今再加上这道清晰的裂痕,铁锤显然已经到了寿命的尽头。 这毕竟只是最普通的玄铁所铸,并非什么高级法器,能支撑苏婉修炼到如今,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