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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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忧怀皱眉,他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烛龙心既然这么说…… “在哪个方向?远吗?” “不远,往北十里。”烛龙心站起来,“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 他的表情急切而真诚,应忧怀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心中的疑惑渐渐被心疼取代。 “好,等雨停后我带你去。”他说。 “不,我们现在就去!” “行。” 烛龙心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如同太阳,一如当年。 两人离开山洞,向北而行。 夜色浓重,雨中山路泥泞难行,应忧怀始终牵着烛龙心的手,怕他摔倒。 烛龙心很安静,只是偶尔会指路:“这边。” “往左。” “快到了。” 很快,他们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山谷。 谷中雾气弥漫,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那雾白得不自然。 应忧怀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他问。 “嗯。”烛龙心点头,声音有些飘忽,“就在前面,我感觉到了。” 应忧怀环顾四周。 这山谷地形险恶,两侧山壁陡峭,入口狭窄,是个天然的陷阱,是个天造地设的口袋阵。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不是灵气,而是兽类本能感觉到的危险。 他心中警铃大作。 “龙心,我们先回去。”他握紧烛龙心的手,“这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烛龙心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哪里不对劲?” 应忧怀拉着他往回走,“这里地势不对,危机四伏,我们中计了。” 但烛龙心站着不动。 “龙心?” “老应啊,老应。应忧怀。” 烛龙心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变成飞光那种空洞的漠然。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那么快、那么巧就恢复记忆呢?” 应忧怀的手僵住了,他的手松了松,可随即,更用力地握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张脸还是烛龙心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迷茫中带着点温柔与脆弱,而是彻底的冰冷与疏离。 “你不是……”应忧怀的声音嘶哑,几近窒息,“你没有恢复记忆,你觉得你还是‘飞光’,对么?” “我是飞光,一直都是。”对方平静地说,“衡律司明堂,飞光。” “那刚才……” “一场戏而已,我很有天赋吧?” 飞光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钉孔,动作没有丝毫疼痛的表现,“从你追上我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开始了。我的挣扎,我的痛苦,我的恢复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早已设计好的。” 应忧怀的瞳孔收缩,猩红色如同火焰,在其中燃烧,“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啊。”飞光说,声音毫无波澜,“我们的伟业需要一条烛龙而已,你会为了伟大事业献身的,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谷两侧亮起无数光点! 那不是萤火,而是一个个阵纹,在夜色中勾勒出巨大的牢笼——金枷玉锁阵! 雨水蒸腾,雾气翻涌,凝结成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应忧怀怒吼一声,化作龙形试图冲天而起。 但那些锁链像是活物,精准地缠住他的全身。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每接触一寸皮肤,就灼烧起剧烈的疼痛。 “没用的。”飞光站在阵眼处,冷漠地看着他挣扎,“金枷玉锁阵,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 龙蛇之躯在空中翻滚,龙鳞被符文灼烧得焦黑脱落。他猩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烛龙心!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如何呢?”飞光嘲讽地笑了,“你以为我是烛龙心,就不会背叛你了吗?” “他在钟山,不就已经弃你而去了吗?”飞光笑得冰冷而残酷,“如果这一次的背叛也是我自愿的呢?” 这时,雾气中走出数十人,为首者,赫然就是万谷春。 “做得好,飞光。”万谷春满意地点头,“不枉我们费心布置这一局。” 飞光单膝跪地:“为主上效力,是飞光的荣幸。” 应忧怀看着这一幕,眼瞳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裂谷的“偶遇”,记忆的“松动”,雨夜的“挣扎”,山谷的“指引”……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最残忍的是,这个陷阱的核心,是烛龙心本人。 他从头到尾,原来都这么讨厌我啊…… “为什么?”应忧怀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感觉到锁链在收紧,符文在灼烧他的血脉,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都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十七年,不,不止是十七年,是数万年,数亿年! 他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你离开我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吧?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无时无刻不在挂怀。 “龙心,心心……”应忧怀喃喃,血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下方的阵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你真的……全忘了吗?” 飞光抬头看他。 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打在他脸上,凉凉的冷冷的,像针扎一样。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回答。 但没有人看见,在那一瞬间,飞光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 轻微到,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第109章 其血玄黄 断金枷斩玉锁 阵法的光芒在山谷中明灭不定, 它浅淡的律动像是一头巨兽蛰伏着的呼吸。 飞光站在阵眼三丈之外,没有挡雨,连绵不断的雨水顺着他新愈的脸颊滑落。 原本那些钉孔此刻已经收口, 只留下浅淡的粉色的疤痕,有些痒,他忍住了没去碰。 “龙心……” 声音是从金枷玉锁阵中飘出来的, 很轻, 飞光听见了,不是用耳朵,而是心里的某处被扯了一下。 他的脑子有点混沌,可脚却像在原地生了根似的, 既不能留,更不想走。 飞光的右手已经损坏了,他的左手虚虚握着,掌心扣着一个东西——一缕魂魄。 这不是人的魂魄, 而是一缕草木精魂,很古怪。 在飞光刺向那个挡在萧随面前的人的时候,他并没有能一下子完全杀死此人,这缕草木精魂正是从他胸口中抽出的。 本该捏碎,但不知道为什么飞光留下来了。 现在,这个东西, 自己该放哪儿呢…… 他的意志让他有很多事想去做,可是衡律司的十七年, 让他犹如提线木偶一般, 难以前进一步。 看着庞大阵法中被桎梏住的巨龙,飞光迷茫不已,这时, 他掌心的草木精魂突然一颤。 ……这是? 下一刻,山谷入口处的石头崩炸了一片,石头滚落声隆隆,连绵不绝宛若响雷。一道青色的人影撞破了雨幕冲了进来,锋锐剑气瞬间割开了雨水。 “万谷春!” 段水流站在碎石雨中,左手提着长剑,雨水顺着剑尖不断滚落。他浑身湿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红得吓人。 万谷春抬手,止住要上前的手下,他转过身,居然还笑了笑,“雨这么大,你怎么来了?” “师父,”段水流将剑尖抬起来,对准了万谷春的喉咙,“我最后再叫你一次师傅,告诉我,粟粟究竟是谁?松儿又是谁?” 万谷春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讶异的神情,“水流,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了吗?她们是你的妻儿啊?” “那为什么他突然活了?为什么松儿活着?”段水流觉得十分可笑,“我可是人!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截枯枝一片残花?” “水流,你怎么会这么想?”万谷春转头,似是责备地看了一眼飞光,接着又继续对段水流道,“你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很想念粟粟和松儿。可是现在,她们很快就能复活了!” “来,”万谷春笑着,几步走上前,将段水流的脑袋掰向金枷玉锁阵,让他看,“阵法已成,你我师徒很快就能获得逆转宇宙、贯通四维之力了。”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这是多么强大、多么令人心动的力量! 段水流看向阵法中的应忧怀,呼吸一窒,他闭上眼睛,“他是松儿,我认得出。” 思念了这么多年,段水流也曾想过万壑松平安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真的遇见了本已死去多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