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书迷正在阅读:病友总想要贴贴、装穷alpha缠上清冷omega、状元郎她千娇百媚、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残次品、盐渍槐枝、问山河、我喜欢的人成了我姐姐、积雨空明[破镜重圆]、被全家当保姆,我拿走户口嫁首富
细软的发丝扫过皮肤,勾起阵阵痒意。 程野看着里里亮晶晶的眼睛,原本是推开的动作忽而变成了拥抱。 眼神漆黑深邃,眸底晦暗不明。 嘴上仍旧说着不耐烦的话,吵死了。 不吵不吵。里里倒在程野身上。 先前笑出了眼泪,这会儿眼底仍残留着水光,清楚映着程野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变成人类的好处。 他可以和程野牵手、可以和程野拥抱,可以和程野打闹开玩笑。 似乎和以前的生活没有太大区别。 可里里就是觉得现在更好。 而且现在,程野能听懂他总是在说的话了。 程野,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里里弯着眼说,声音软和。 程野的眼前仿佛幻视出一片森林。 高山寺院里的钟声一响,树林的鸟雀都被惊动,扑哧往外飞,宁静的森林顿时热闹起来。 里里还在咯咯笑,程野,我好喜欢你。 程野僵硬着身体,脸颊的温度呈直线上升,红意从耳朵蔓延到后颈,脑袋里嗡嗡回响着里里的话。 如果用被钟声惊扰的森林来形容方才的心境。 那此时此刻,这片森林已然被惊涛骇浪摧毁成残渣。 程野已经无法思考,思维还未成形,便被无声的波浪荡平。 里里在说什么? 喜欢谁? 谁是程野? 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怔怔地看着里里。 目光仿若实质,贪婪、肆无忌惮地黏在里里脸上。 垂在里里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他的喉间干涩,仿佛吞了十吨砂纸。 表情严肃郑重得仿佛要宣誓。 他甚至都无法厘清自己对里里的情感。 一句沉重的话已经预备在喉咙口。 咽唾沫的动作显得急促,声音紧张得变了调,几乎是无意识回应:我、我也 这声音才冒尖。 程野看见里里开始甩脑袋,节奏感十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不断往里边填词:喜欢刀疤哥,喜欢徐叔,喜欢妈妈,喜欢李助理,喜欢小然姐。 甚至极具创造力地往下编:程野你喜不喜欢我呀?牛肉干你喜不喜欢我呀?你们喜不喜欢我呀? 程野将话咽回肚子里,面无表情推开肩膀上的脑袋。 惊涛骇浪? 不,脑子进水了。 第32章 小狗rapper 哎哟!里里毫无防备被推开, 嘴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还维持着掌心撑在床单的摔倒姿势。 水润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不可置信,语气委屈又震惊, 程野!你推我? 程野坐在他一臂远的位置。 一张清俊的脸泛着明显的红晕, 看向里里的眼神恶狠狠的。他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威胁:我还揍你。 里里悻悻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程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人类真是很善变! 他怕程野真揍自己, 很没出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谄媚靠近程野,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没说不让你推呀,你轻轻的。 说着,他演示给程野看, 伸出手掌,贴着自己的脸颊,往旁边轻轻推了一下。就像这样, 轻轻的。 程野耐着性子看完里里傻乎乎的动作, 别开视线冷哼一声,语气刻薄,烦死了。 里里立刻噤声, 一动也不敢动。 乌黑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程野。 其实刚才这句话只是程野脱口而出的口头禅。 瞧见里里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才是真心烦。 但又拉不下脸改口。 两人僵持着对视几秒, 程野生硬吐出两个字:睡觉。 顶着程野严肃的视线, 里里不敢耽搁。 迅速钻进被窝, 双手交叠乖乖放在腹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向程野汇报:我睡好啦。 程野嘴角微不可察抽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关了灯背对着里里躺下。 黑暗中, 里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交叠的双手无意识绞着被套。 他忍不住回想起程野生气的模样。 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 是不是做错了事,又或者说错了话。 但他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仍不明白哪里不对。 他沮丧地想。 会不会是程野嫌他唱歌太难听了? 绞住布料的指尖更加用力,里里又回忆一遍,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 他有点难过,努力自我安慰。 程野可能不是觉得难听。 只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歌。 像他们这样的纯种人类,可能更喜欢电视里的rap。 没关系,他明天就学。 里里吸吸鼻子。 心拔凉拔凉的。 被窝外的手也冰凉冰凉的。 他想把手缩回被窝里。 身侧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里里一惊,僵着身体不敢动。 程野翻完身后没再有动静。 里里在黑暗中看不清程野是否睁着眼,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引得程野不高兴。 只好维持着半缩不缩的姿势,小臂处逐渐感觉到麻意。 半晌,空气中响起程野低沉的声音,手放外边不冷? 里里谨慎地没有立即作答。 他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用意,但小狗脑袋转得慢,斟酌几秒后,还是老实开口:冷。 冷还不把手放进来?程野的声音里仿佛压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躁意。 里里乖乖把手往被窝里塞。 身侧的人息了声。 里里无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正当他昏昏欲睡时,身侧声音再响起:睡那么远做什么? 什么?里里睡意朦胧伸出手,往旁边摸。 他抬手就碰到了程野,估摸着自己和程野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宽,并不是程野嘴里的那么远。 大概是天气太冷了。 里里往程野身边挪,紧紧贴住程野的胸口,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程野。 属于程野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嚣张侵占。 这下近到能清晰听到程野克制的呼吸声。 里里敏锐注意到,在他挪过来之后,程野的呼吸声更加微弱。 他觉得这不是人类正常的呼吸节奏。 在担心程野身体和害怕挨骂中纠结了几秒,做出选择。 脑袋下意识往程野胸口的方向偏,他想去听程野的心跳正不正常。 几乎他刚有行动。 程野毫无预兆地抬手,手臂越过他的胳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里里听到程野的呼吸声一改刚才的微弱之势,骤然变得粗重。 更是隐隐听到程野的心跳变得又急又响。 他在程野怀里不安扭动了下,小声试探:程野,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箍着他的手臂倏地缩紧,从头顶传来冷硬、熟悉的声音,闭嘴,睡觉。 里里张开的嘴乖乖闭上。 听话的将那后半句不舒服憋回肚子里。 他原本还担心着程野的状况。 可听着耳边嘈杂却令人心安的呼吸与心跳,很快沉入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自然醒后更是精神抖擞。 里里先是摸摸程野的体温和呼吸,确认人还活着,才放心去洗漱。 随后将程野昨夜的异样告知来楼上找自己的杜宾犬。 听完里里的话,黑球脸上浮现出不确定的疑惑,我怎么觉得程野不像是身体有问题? 异样的呼吸与心跳声并不能作为程野有问题的证据。 里里谨慎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只是在怀疑。 他还记得程野患口渴症的事,并清晰记得。 因为程野昨天晚上没有喝水。 黑球半垂着眼。 面上是罕见的严肃,沉吟不语。 一人一狗蹲在程野房间外的走廊里,边发愁边发呆。 楼下缓缓飘来食物的香气。 里里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