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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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好一阵,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里带着沐浴后的沙哑,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失望,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程野没有生气。 他也没有挨骂。 没关系。里里忽而弯起眼,表情变得轻松。 看见花洒停止工作,自然觉得程野是冲完澡了。 小跑过去,想贴着程野的手臂。 可看见他手上晶莹闪烁的水珠,面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细声细语地提醒:水没有擦干净哦。 尽管程野表面没有生气,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程野的话变少了。 说不定程野是攒着气,等待会再收拾自己。 里里做小伏低,继而讨好地问:需要我给你擦吗?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程野身体更加不自然。 心脏变得潮湿黏稠,沉甸甸的。 不用,我自己来。程野垂下眼。 迅速呼吸几个轮回,调整好状态。 单手捏住浴巾,空出手拍拍里里的后肩,示意他往后退,站远点,我穿个衣服。 里里乖乖点头,噔噔噔跑到浴室门口,离他最远的位置。 大眼睛扑闪扑闪,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扶在浴巾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他额角猛地跳了下。 在这离谱的场合下,大眼瞪小眼片刻。 程野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里里眨眨眼,听到程野的笑声,很是不解:笑什么? 他以为程野是不满意两个人的距离。 可他没法再往后退了,脚后跟已经抵住门框。 再往后退,背就要贴上湿淋淋的玻璃门,他不想把衣服弄湿。 于是告诉程野:已经是最远的位置了。 笑完,程野无力地叹了口气,你转过去。 里里不开心地扁起嘴,但还是乖乖照做,背对着程野。 他怀疑程野要偷偷溜走。 于是堵在唯一的出口,将门把牢牢握在手中。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脚尖在地面画圈,出声试探:程野,你现在不想揍人,对不对? 揍什么人? 程野瞥了眼里里乖巧的背影。 现在只想把他按在怀里亲。 没得到程野的回应,里里神色染上几分着急。 但还记得程野的命令,克制扭头的冲动,和他强调:揍人是不好的,是违法的。 程野已经擦干身体,换衣服的动作利落。 抽空回答这只文盲小狗,你还懂法? 里里不是很懂。 这句话是在道法课里听到的。 但为了让程野揍人时有顾虑,他还是点了头,表情心虚,语气却坚定,是的,我懂法,你不能揍我,这是违法的,是要被警察抓的,是要 他看不见身后的人已经穿好衣服。 更没有注意到背后有意放轻的脚步,仍在自顾自地碎碎念。 直到后背贴住坚硬的胸膛。 他才反应过来,声音一滞,下意识要转过头。 但身后人的动作更快。 已经先他一步,掰住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并在里里慌张的惊呼声中,将人抱起,离开浴室。 中途拖鞋掉落。 里里唉唉喊停,程野也宛若未闻。 他将人放在床上。 在里里茫然的视线中,扯过一旁的被子,动作迅速,将人裹成寿司卷。 只露出一颗柔软的脑袋。 里里手脚伸不开,只能左右滚动。 黑润润的眼里盛满慌张,连忙向程野求助:我不能动了! 却忘记程野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程野没有理会里里的求助声。 将床上的寿司卷抱进怀里,埋在他的发顶猛吸一口气。 里里变成人后,他从未有过如此空虚的时刻。 活泼可爱的人几乎充斥着他生活的每一处,连那些旁人难以触碰的角落都被填充得满满当当。 他分不清现在是犯病还是情/欲。 只能避开里里清澈的视线,仿照里里平时撒娇的动作,可耻贪婪地偷吻他的发丝。 他心底藏着许多呼之欲出的话。 可偏偏里里什么都不懂。 程野抱得很用力,里里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仅如此。 程野还很粗鲁地去蹭他的发顶! 他敢怒不敢言,只觉得头皮被扯得好疼。 可能被程野弄掉了好多头发。 他要变成秃头了呜呜。 他还没来得及难过。 程野就停住蹭脑袋的动作,只一动不动地抱着他。 力度没有丝毫减弱,额头抵在他的后背,声音低哑:里里,再多学一点,再快一点。 里里表情空白几秒,怒气涌上心头。 现在他不是在上录制的网课,而是和程野请的家教老师一对一线上交流学习。 连老师都夸他很聪明进步大,学得很快。 平常程野也夸他学得快。 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想他的。 这个两面三刀的坏人! 他晃脑袋去撞程野的肩膀,大声反驳:我明明学得很快! 寿司卷啪叽一下摔在自己怀里,还依依不饶喊着程野坏。 程野的表情一愣,忽地就笑出声。 看见里里怒气冲冲的脸,笑声更加愉悦。 他的浮躁、不堪总能被里里三言两语熨平。 甚至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几句话。 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程野抱着人,顺势向后倒。 笑声在胸膛里回响。 里里的耳朵被他的笑声震得好痒。 他没法伸手揉耳朵。 于是翻了个身,改成趴在程野身上,皱起脸,表情苦恼:程野,耳朵痒,你帮我揉一揉,右边耳朵。 程野抬起手,搓搓里里的右耳。 突然出声问他:里里,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角色? 困住他的力道消失一半。 里里轻而易举地撑出小片空间,身体往侧面滑,想偷偷挣脱束缚。 中途被程野发现捞住,于是像根面条软趴趴地倒在他的身侧,将对方的手臂垫在身下。 里里两只手都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手臂叠在一起,下巴枕上去,趴在程野身旁。 他盯着程野的痣。 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念出一个答案:哥哥。 可说完,他又飞快摇摇头。 自己倒先不满意这个答案了。 既养着他,护着他。 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不断教导他。 是老师,是朋友,是家人。 他能想到的一切角色,似乎都和程野有关系。 他无法用某个单一的角色来限定程野。 绞尽脑汁,小声改答案:是很重要的人。 里里的答案完全在程野的意料之外。 他摸摸里里的脑袋,感受到掌下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回蹭,轻笑一声。 里里,如果我是说如果,程野的声音坚定低沉,细听能发现其实带着一丝颤。 如果未来你想和某个人共同生活,永远在一起。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他艰难说完最后一句话。 闭上眼睛,等待里里的发落。 里里呆住片刻,讷讷地问:什么意思? 看程野闭着眼睛,急得上手去掀程野的眼皮。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不想和我一起吗?为什么会说未来呢?你现在是不是要丢掉我啊? 程野心里最后那点多愁善感也被里里急匆匆的动作磨灭了。 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 在里里焦急的问声中,回答他的问题,没想丢掉你。 你发誓。里里不是相信,教程野说话:你说,我发誓要一直和里里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