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便利店的桌子是挨着墙悬空的一个长桌,在两步外的人非常热闹,有吃泡面的、有和家人打视频电话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爸爸在抱着孩子逗趣,灯光熄灭后,他们都朝蛋糕看了过来。 外面点点雪花飘摇,缓缓落下,昏黄的灯光从路灯投下来,像一个黄色的透明裙摆。 玻璃窗之隔,一片漆黑中一点温暖的烛光燃起,蛋糕上彩色的q版小人和蓝天一朵朵白云照映在隽云的眼里。 匙越:“我和店员说关半分钟的灯。” 匙越把蛋糕推到隽云面前,摸摸他的脑袋:“现在开始许愿吧。” 隽云双手举到胸口处,十指交叉着,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十秒后他睁眼,把蜡烛吹熄了。 灯光又重新亮起来,四周的人恍然惊醒,都鼓起掌来,脸上洋溢着惊讶的笑容。 “原来是有人过生日啊。” “小年轻就是好啊。” “生日快乐喔~” 不足一岁的孩子指着蛋糕嘤嘤唔唔地对爸爸说话:“糕......糕糕......” 隽云拿着纸裁刀把蛋糕切了,然后装在盘子里,分发给旁边的人,递给了周围的人,他们都惊喜地接过,跟他说生日快乐。 人群逐渐分散开了,还剩下两块蛋糕,他最后递给了匙越,匙越拿起叉子舀了一小口递给了隽云。 隽云面色微红,张口吃了。 “好吃吗?” “嗯......” 隽云含着蛋糕,朝他看了一眼,然后下了椅子,牵着他的衣角把他带到没人的货架角落,垫脚抬脸,朝他的嘴唇亲了过去。 匙越的呼吸一下就重了,握住他的腰,让他更紧密地贴着自己。 撬开他的唇齿,尝到了唇腔里软绵的奶油味,甜甜浓密的奶沫像泡沫一样,融化在二人的舌尖,匙越舔过他口腔的软肉,吮着他的舌尖,感受着隽云扑在脸上的呼吸带着热意地颤抖,像一块熟透的糕点一样被他吃掉,匙越几乎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着自己把他推开,不然要in。 把他松开来,隽云的脸上红扑扑,不知道是因为室内暖气开的太足了热的还是因为燥的,走在前面,回了椅子上坐着。 拿着叉子吃蛋糕,周围投来的视线让他有点尴尬,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勾着奶油舀着吃。 匙越站在他的旁边,拿勺子挖着吃蛋糕,起初还是他们各自吃各自的,吃了两口,匙越的勺子就递到了隽云的唇边,于是隽云细密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张开樱红的双唇,吃他的那块。 最后两块蛋糕全都被匙越喂给了隽云吃。 ----------------------- 作者有话说:小狗扑小云朵[比心] 评论区随机发小狗脚印棒棒糖和小云朵软糖红包 第65章 隽云吃饱了, 吃完后他就靠着桌子看外面洋洋洒洒的小雪,便利店很多人都走了,隽云浑身犯懒,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消息,大约有二十几个家里座机打来的电话, 是管家打来催他回去的,他没接。 出来的匆忙,连监控手表都没有戴。 但是也不能在外面过夜, 有保镖盯着, 估计等会还是要回去的。 隽云想到这,心情又开始往下跌。 他其实不想回家, 家里一切都是冰冷的,冰冷的饭桌,冰冷的房间, 像是套着一个名叫“家”的柔软外壳,实际上碰一下就会发现棉絮里裹着密度精良的冰凉器械,滴滴滴——四面不透风地网着他,监视着他。 匙越碰了碰他的耳朵,冰凉的, 于是双手都捂在他的耳朵上, 温暖的手带着热意,罩着他,像是他的耳罩。 看隽云似乎在看着窗外发呆,匙越问他:“等会想做什么?寿星。” “我想打耳钉。”隽云突然说。 “或者......纹身也行。”隽云补了一句。 匙越手里的耳朵干净、白嫩,被他捂热到微微泛红,他拨弄着他的耳朵,这样干净的耳朵, 其实不应该染上瑕疵或者被穿刺出孔,他问他:“为什么?” “就是想。”隽云说。 白白软软的云朵就这样变成五颜六色电闪雷鸣的云。 出来混的云。 匙越就松开了手,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他说:“我先带你去看看。” 走了二十几分钟,跟着导航走才找到一家能打耳洞的店面,隽云被匙越牵着,走到点门口,看到装饰精美的店面却有点踌躇了。 其实是因为喜欢看匙越戴耳钉,所以才想着要不然他也去打一个好了。 这也不止是一个耳洞,代表着暂时逃脱家里之外,全然由他自己决定的一件事,代表着叛逆与自由。 但是当他站在店外,透过透明的玻璃墙看到店里老板正在给一个染着黄头发的omega打耳洞时,他又有点退缩了。 老板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女beta,拿着一根尖锐的像针一样的东西,弯腰捏着那人的耳垂,盯着上面画好的标记点,然后猛地扎入—— !!! 隽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店门开着,omega的嚎叫声传来: “哇靠痛死老子了——” 隽云:“......” 真有那么痛吗? 他看到那根穿刺的针非常尖,非常长,泛着尖锐的银色光泽。 要用那根针穿破他的耳垂? 嘶...... 隽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耳垂,莹润的肉珠摸起来完好无瑕,如果要在上面打一个耳洞出来...... 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而且,感觉有点痛...... 隽云有点犹豫,但是匙越还在旁边注视着他,临阵脱逃的话未免太没面子了,隽云心想,打个耳洞而已,也就几秒的事,忍忍就过去了,也没什么。 最后他一咬牙:“那我们就速......” “算了吧。”匙越和他同时开口。 隽云话语中止,茫然地抬头看他:“啊?” 匙越:“不打了好不好?” “......”不打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还是说,怂的其实另有其人? “我觉得还好,痛也就痛一会儿。”隽云其实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但是还是眉毛一扬,强撑着说: “那你不想我打吗?” “对,”匙越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不想你打。” 他又露出那种很可怜的哀求的表情,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扫下来,摇手像摇他的狗尾巴一样。 隽云:“......” 浓黑的眼睫自然垂下,匙越拖长着声音说:“不要打了,好痛的。” 匙越是过来人,他都说痛了,那看来是真的很痛啊。 隽云就有点犹豫了:“你那时候打的时候也很痛吗?” “痛。”匙越点头:“超痛的。” 隽云想到匙越以前就是一个胆小的人,现在又这么阻挠他......看来确实痛,给他留下了这么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那还是不打了吧。 隽云很快就顺着台阶下:“好吧,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打了。” 就当、就当哄哄人了。 匙越短促地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脑袋,说:“那我们走吧。” 隽云的手被匙越牵着,和他一起漫步在雪花下,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匙越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么快就到家了。 因为有点冷,他的鼻尖和脸颊都有点红,匙越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隽云闭上眼睛,又睁开来,和他对视,匙越说:“不想你回去。” 隽云怔了一下,匙越就又俯身亲了一下他,催促他:“算了,还是回去吧,外面冷。” * 因为叶家出事,隽诉决定隽云和叶馨言的婚事再延长。 十二月底有一场文强的成年宴会,隽家和闵家都被邀请参宴了。 隽云跟着父母和别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他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刚来的时候匙越就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他在哪,隽云就回复,他已经到了。 —sy1011:okokok.jpg —sy1011:我也马上到。 隽云一边仰头抿了一口酒,一边漫不经心地往门口看过去。 不多时,门口进来三个人,首先是严肃着脸的闵荣,一身版型黑西装,一举一动颇有种上位者具有的威严,左边是深蓝色西装的闵术,脸很白皙,棕色头发,低着头跟在闵荣后面,另一边是穿着深紫色西装的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