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成成成,我不管,我不管,我带你出去玩。”郑嘉仪插着腰,“我带你出去玩不成吗?” “你为什么不管?”许君言又问:“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郑嘉仪忽然满头问号,“啥意思?” 这到底让他管还是不让他管啊。 许君言没在言语,他忽然知道了,他和蓝宁之间的相处模式,和跟郑嘉仪之间的相处模式是大大的不同的。 蓝宁对他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暧昧边界不清。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的亲密。 这种边缘不清的亲密感在蓝宁说了那句,我成为不了你喜欢的人之后,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之间似乎不是单纯的友情了,而是蓝宁对他的一种.......喜欢。 许君言忽然很慌乱,他应该这样揣测蓝宁吗,以前就是因为这个把他打了一顿。 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再来一次吗? 许君言心很乱,在水里也待不下去了,跳出鱼缸。 “走吧。”许君言说。 他吃了很多鱼粮后,才有力气慢慢变回人。 两个人一起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许君言拿回自己预定的吉他试试音色,全款拿下走出商场。 外面太阳刺眼,高楼林立,以商场为中心鳞次栉比排列,周围楼体上闪烁着的led广告屏幕,滚动播放着实时新闻。 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郑嘉仪冷不丁抬头,我去了一声。 普西集团开发的新能源项目,真给蓝宁做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巨大的屏幕似乎把他们包围,郑嘉仪推推他,“哎,你老婆出镜了。” “什么老婆?”许君言一头雾水抬起头,看见那人的脸,踢了郑嘉仪一脚,“这不是蓝宁么,怎么上电视了。” “是啊,听说他不当医生了,当周家的二少爷了,你还别说,挺牛的啊,刚当几天就高调出道了。” “啊?不当医生了?” “嗯。言哥你不知道么,最近在圈子里出名了,都说他要上位,跟周瑾风抢皇位呢。” “我......”许君言一点也不知道,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蓝宁。 蓝宁了解他的一切习惯喜好,现在他发现自己对蓝宁一无所知,蓝宁也从不跟他提起有关自己的事。他在蓝宁身边这么长时间,却还没有郑嘉仪知道的多。 “他还真是牛啊,说学医就学医,说经商就经商,跟玩一样。”郑嘉仪撞了撞他,“是不,言哥。” 许君言看了两眼,匆匆低下头,“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言哥你真的对他没意思啊?他除了性别不对,其他的地方不都是你的菜吗?” 许君言猛然抬头,没有,去你妈的那几个字忽然说不出口,只觉得烦躁,推了他一把,“滚啊。” “唉,发那么大脾气干嘛。”郑嘉仪被推到一边,十分识相,换了个话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不跟着我干?” “你个学画画的我跟你干什么啊,我去签公司吧。”许君言说,“总不能吃老本。” 他不想再依靠别人,尤其是蓝宁。 “言哥你这个脾气,不适合娱乐圈。” “好好唱歌而已,管他什么圈。” “现在可不是好好唱歌就能行的。”郑嘉仪说:“现在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只能靠暴力解决问题,现在要靠背景,靠手段,言哥你这么帅,去了肯定吃亏。” “再说吧。”许君言有些烦了,说,“暂时就这么决定,那个车卖了没?” “卖了,我转给你钱。” “哦,好。” 许君言接到钱,给蓝宁转过去一部分,剩下的留着自己花。 之后去ktv唱了一会儿歌,然后去喝了下午茶。 等到下午才慢慢悠悠回家。 跟蓝宁吵了一架,面对家门,许君言前所未有的纠结,蓝宁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是不是不喜欢我,走不到你心里。 蓝宁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许君言皱眉,要是真的喜欢,该怎么拒绝。 换做是别人,他肯定会把他揍一顿,可那个人是蓝宁,他实在是没办法下手。 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如果不拒绝的话,他们以后住在一起会不会像gay一样,亲亲我我。 说到gay,他们为什会喜欢男人啊。 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浑身都硬的像铁。 gay会抱在一起亲嘴吗?还会在一起睡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蓝宁会不会也想跟他,,,,,, 正想着,门忽然开了,脑子里的脸猛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蓝宁打开门。 “啊!”许君言吓得大叫一声,像只兔子一样,原地蹦出去老远。 甚至一脸戒备。 蓝宁有些疑惑,“干什么呢,我有这么吓人吗?” 许君言:“没有。” “吉他拿回来了?”蓝宁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一袋垃圾,“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倒一下垃圾。” “哦。”许君言慢吞吞从墙角挪过来,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张开手臂,伸出一根最长的手指,去勾着垃圾袋边缘,最大的距离远离蓝宁,就像有什么病毒一样,小心翼翼地勾着垃圾袋提手接过去。 蓝宁站着不动看他平地走钢丝表演,手保持着平举,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碰一下许君言的手指,他肯定会蹦起来,然后十分惊恐的大骂他死基佬。 但他不会这么傻,“楼下垃圾桶,我做了你之前很想吃的卤牛肉。” 许君言拎着垃圾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宁没关门,因为他知道许君言还会回来。 许君言慢吞吞地回来,换鞋,把吉他卸下来,闷不做声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 ‘ 蓝宁在开放式厨房忙活,说:“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啊?” 蓝宁放下手里的活,擦擦手,走过他,走进卧室。 许君言往里看了一眼,听见几声低语,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阿富汗猎犬从卧室里哒哒哒地走了出来。 许君言顿时愣住了,看见那熟悉的毛色和体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声道:“kivi?是你吗?kivi!!!!” kivi有一阵呆愣,随即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他。 许君言接住冲过来的kivi,kivi热情的舔着他的脸,在他身上又蹦又跳,呜呜咽咽的哼唧着,仿佛在诉说着对主人的思念。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许君言现在真的眼眶发酸,他不由埋进kivi柔顺的毛发里。 蓝宁说:“kivi五年前法拍时被外省的一户人家买走了,费了一番功夫才带回来,索性那家人很喜欢狗,kivi没受过委屈,过的十分好。” 蓝宁摸摸阿富汗猎犬,低声说:“所以我也希望你过的好。” 许君言心里一动,眼眶酸胀不能自控,简直要掉小珍珠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蓝宁轻声细语,“你不是说想让你父母收养我么,所以我们是一家人。” 他抬手从kivi的毛发摸到许君言的头,循循善诱,“所以你不是孤儿,你还有我,还有kivi呢。” 许君言抬头,一时间千万种情绪涌上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蓝宁适可而止的松手,起身去厨房,“跟kivi叙叙旧,我去做饭。” “嗯。”许君言抱着kivi,一人一狗阔别五年,kivi很是热情,躺在他腿上撒娇。 许君言心里的阴郁也慢慢退却。 也许他应该放下过去了,就像蓝宁说的那样,人死不能复生。 他还要继续活下去。 为了自己也好,替父母活下去也好。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爸妈也会希望他过的好好的,他应该向前看。 许君言抱紧kivi,深深呼出一口气。 饭菜上桌,许君言抱着kivi走过来,说:“怎么不点外卖啊。” “最近我刚学的,跟外卖口味一样的。过来尝尝。” 许君言放下kivi,拉了把椅子坐下,蓝宁递给他一块擦湿巾擦手。 许君言接的很自然,擦到一半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日子被蓝宁伺候习惯了,猛然被点醒,觉得蓝宁怎么对他都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没有。”许君言自己拿了双筷子,夹着一块烧鹅放嘴里,“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