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昭退回自己的位置,“对,孤还记着呢。” 谢婉兮:“所以殿下,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忠心,毕竟我的野心只有你才能实现。” 姜昭眸光微闪,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现在看来,孤与贵妃娘娘还真是天生的同盟。” 谢婉兮举茶朝她一敬,无需言语,二人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 纪家的案子已经结束,姜统的案子很快也有了进展。 可惜动手之人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刘尚书拿不定主意,只能先禀告陛下。 皇帝看完卷轴,猛地将其甩了出去:“反了,反了,一个小小的尚书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朕的儿子动手了!” 刘尚书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那你们还在这干什么?抓人去呀!按照律法处置他呀!” 皇帝这声咆哮落下,京城又揭起一片腥风血雨。 当然血和雨都与姜昭无关,此时她坐在值班房,微笑看着眼前的程固礼。 “殿下,老臣说的话陛下不会听,只能让您去劝劝,陛下他都二十多年没去福绥山祭天了,老天果然不满,降下神罚……” 程固礼反复说着这些话,还引经据典,以此表明自己提议的合理性,姜昭有些无奈,若是平常,她倒是希望皇帝能离开京城,越远越好,可是现在她在礼部,皇帝出行必会下旨让她也一同前去。 去一趟福绥山没有两个月回不来,刚好错过十二月的选官考试。 那是难得拉拢人心的机会,姜昭可不想错过,所以只能安抚程固礼:“程尚书,孤知晓祭天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如今二皇兄的案子还没结束,两个月后又是选官考试,实在太忙,那有时间去祭天呢? 再说,陛下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福绥山远在幽州,一路舟车劳顿,有伤陛下龙体。” 程固礼抿紧斧凿般锋利的唇瓣:“二皇子与选官一事,其他官员也能做,现在陛下龙体还算强健,就得趁着此时去祭天才对。” 姜昭:“……” “程尚书,你从七月就开始上书求陛下去祭天,现在都快十月了,在求下去,陛下该烦你了。” 程固礼:“陛下烦就烦吧,该老臣做的,老臣必须去做。既然殿下不愿帮忙,那老臣就自己去。” 说完就行礼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姜昭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这样固执的家伙,还真是难办。 不过现在时局混乱,正是需要好帝主持大局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同意这个想法的。 姜昭不在去想,专心看着手中参考选官的学子名单。 这几日京城接连两起大案,其中一案才审理完毕,还未揭起讨论热潮,另一案的案情就直接曝出,惊呆了一众人的下巴。 “听说了吗?谋杀二皇子的是户部尚书高默!” “什么?户部尚书不是和二皇子关系很好吗?怎么会是他?” “听说二皇子杀害了他全家,这些年他接近二皇子,是伺机报仇的。” “怎么回事呀?二皇子怎么会杀他全家?” “我也不清楚,我是听衙门朋友说的。” 姜昭坐在马车上,静静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直到下属将自己要的东西买来,才开口道:“走吧。” 今天她提前回来,晚膳还未备好,她就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翻出前些日子看的书,又拿出刚才买的燕几图,对照着书拼接、调整,摆出各自不同的样子,最后按照书上的说法,摆成原来的样子,但其实它已经缺了一块。 这个就是它的全部玩法了。 姜昭盯着面前完整的方形,手中拿着那块小三角,轻轻转动两下,思绪不由回到那日与谢婉兮的对话上。 “殿下,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忠心,毕竟我的野心只有你才能实现。” 姜昭细细想着那日谢婉兮说这话时的表情、语气,甚至细微的动作都在脑中从复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真心的? 姜昭皱眉,不可能吧,那可是谢婉兮呀,和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 而且她还记得,那天她本来是去收买谢婉兮的,怎么变成她给自己表忠心了?自己竟然还想了那么久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不过,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她确实都影响到了自己,谢婉兮的手段果然高明,绝不能被她给迷惑了! 姜昭暗暗想着,看了眼桌上的燕几图,眯起眼睛,下一瞬,一个坏主意浮现出来。 姜昭将那块小三角放回去,又添油加醋写了份燕几图的玩法和介绍,一起拿着去找谢六娘。 可却没想到,在谢六娘房中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佩兰姐姐,你怎么在这?”姜昭皱着眉,看她与谢六娘坐在一处,有些奇怪。 董佩兰起身行了个礼:“过来与六娘交流一下医术。” 姜昭:“医术?”她看向谢六娘,她可还记得,上次这人因为董佩兰是医谷的就给她下毒,她们俩竟然还能交流到一块去? 董佩兰点头:“嗯,谢六小姐对药理十分精通,我特地过来向她讨教一二。只是来时殿下尚未回府,便没有让人通传。” 姜昭撇了谢六娘一眼,她拘谨地站在一旁,似乎不敢有什么坏心。 可姜昭还是皱着眉,问:“她没有再对你下毒吧?” 谢六娘猛地看向董佩兰,眼里的求生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董佩兰看着,眸中笑意更甚:“唔,她又给我下过几次毒。” 姜昭拧眉,正要发火,却又听董佩兰悠悠道:“不过那都是我要求她给我下的。” 第50章 声声泣血音 玉殿高歌,怎闻巷陌声声泣血音 姜昭未发的火一下熄灭了, 有些愣:“为什么?” 董佩兰:“想试一下,我能不能每次都发现她们下的毒,还能解开这些毒, 这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 见姜昭还拧着眉,董佩兰轻笑着安抚:“放心,六娘没有坏心, 若她见我不能发现, 会帮我解开的。而且她也不会对我用什么阴毒的药,不会出问题的。” 姜昭还是不放心, 不善地盯着谢六娘, 她老实得像只鹌鹑。 董佩兰也替她担保了, 姜昭只能妥协:“好吧,但要有些分寸。若出现什么问题,别说风将军不会放过你, 孤也不会轻饶你的。” 后一句话是对着谢六娘说的, 威胁意味满满。 谢六娘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太子殿下,我定不可能伤到董小姐的!” 又提醒了谢六娘几句,她都猛猛点头,就差指天发誓了。姜昭这才放过她, 看向董佩兰:“佩兰姐姐,府中晚膳备好了,不如留下,与我一起用了晚膳在回去吧。” 董佩兰微顿, 正想拒绝,就听到一个小厮跑来通报:“殿下, 表小姐来了。” “表姐?她怎么现在来了?” 姜昭还在疑惑呢, 那边穿着一身紫衣劲装的风栖野就大步垮了进来, 看到董佩兰后,眼里似寒冰融化,初春乍暖,整个人都柔软起来。 姜昭盯着她,皱眉:“表姐,你怎么来了?” 风栖野似乎没有听到,继续看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视线落在她身上,风栖野抿抿唇,严肃的风将军一下就回来了:“听说佩兰在这,我来接她。” 姜昭:“······” 姜昭表情复杂,“她没事,倒是你,还是需要小心些。” 风栖野:“放心,我没有很放肆。” 闻言,姜昭没有表示,而是道:“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不是询问,风栖野皱眉,看向董佩兰。 接受到她的目光,董佩兰温柔笑笑:“留下来吧,很久没和阿昭一起吃饭了。” 风栖野:“好。” 姜昭:“······” 沉默片刻,姜昭还是担起一家之主的职责,招呼她们移步去宴厅用膳。 路上,姜昭故意落后两步,还拉着风栖野,不让她去董佩兰身边,等她们之间有些距离了,姜昭才凑近风栖野,小声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件事结束前少见面吗?今天怎么过来了?” 说完,根本不给风栖野回答的时间,接着道:“是为了佩兰姐姐?怎么,你是离了她活不了吗?这么粘着她。” 风栖野:“你说的是减少见面,不是不见面,不见才更值得怀疑。” 姜昭:“说得倒有几分道理。” “嗯。”风栖野答完,就将自己的一小截袖子从姜昭手里抽出,走了。 姜昭有些凌乱,盯着她们的背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怪怪的,可她又想不到。 一顿饭吃完,风栖野和董佩兰没有多留,乘车回府了。 整个前厅,一下只剩姜昭还有拘谨站在一旁的谢六娘。 谢六娘小心看姜昭一眼,见她好像在思考什么,也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