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舒父笑眯眯地安慰舒琬:“97分还可以,也能申请一个不错的学校呢。” “打住,就这个分数,申请到top30还是不容易好吗?太低了。”舒琬躺在沙发上,佯作痛苦状。 舒父哭笑不得:“不满意可以努力一段时间再考嘛,又不是高考,你多考几次,总会有一次高分的。” 04 “你说得倒是轻巧。”舒琬用沙发垫遮着自己脸,哀嚎道:“可这已经成为我的黑历史了,湉湉裸考,竟然比我高那么多,让我情何以堪呀。” 舒母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她坐在舒琬身边,笑着说:“你的黑历史还少吗?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别不好意思了,起来吃水果吧,有你最爱吃的蓝莓,吃了变聪明。” “哈哈……妈妈你就胡说,吃蓝莓明明是对眼睛好,你还医生呢,我终于发现我的基因是遗传谁。”舒琬大笑。 舒母拍了拍舒琬的胳膊:“别怨天尤人了,赶紧起来吃点水果补脑。” 舒琬坐起来,转向湉湉,“你就不能故意考低一点吗?这让你姐我很难堪耶,你还是人吗?裸考竟然能考这么高!” 湉湉咯咯直笑。 “姐姐,不是我故意打击你,我们学校的初中部,今年录取的新生中,听说就有一个托福考了满分的。” “啊?小学毕业就考了满分,这家长是疯了吗?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这么变态?”舒琬惊得跳起来。 湉湉温柔补刀。“其实我这成绩估计也就一般吧,我们班的同学,应该托福都能考到100分以上。” 舒琬被刺激得嗷地一声尖叫。 舒父舒母笑呵呵地望着两个女儿闹。 舒父对舒湉说:“你就别打击你姐姐了,她已经开始努力了,这很难得,咱们需要给她时间慢慢进步。” “就是,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这次的托福成绩,就当是一个噩梦吧。”舒琬打开电视,开始追剧。 舒琬盯着电视屏幕,其实内心也挺为舒湉骄傲的。 自己当不成学霸,有个学霸的妹妹也不错。 舒湉的成绩,也是她自己努力耕耘出来的,她有多刻苦,舒琬最清楚。 05 临睡前。 舒琬与郑澎视频。 舒琬将她和湉湉的托福成绩告诉了郑澎。 郑澎听后捧腹大笑。 “这很正常呀,现在的小孩真是太厉害了,舒湉是谁?牛校中的牛班,就这你还敢头脑发热让她陪考,你临阵磨枪几天,怎么可能pk得过她?” 舒琬笑。“咱们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我去留学,你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不过一年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舒琬问:“你就不怕我到时被别人拐走了?” “不怕,我相信你。”郑澎认真地说,“经得起考验的感情,才弥足珍贵。” 舒琬嘿嘿直笑。 两人视频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后,郑澎坐着发了一阵子呆。 他的内心深处,是很不想和舒琬离开的。 但他又不想因为一己之私,牵绊舒琬前进的脚步。 警察的工作很辛苦。 一天下来,郑澎觉得很累。 坐了一会儿,他便准备上床睡觉。 刚躺在床上,就接到朋友小骆的电话。 小骆是管理田松树工地那片的警察。 因为莲莲的事,郑澎曾叮嘱小骆盯着田松树一点,说他不是啥好人。 小骆在电话里说:“郑哥,那个田松树出事了。” 第51章 再次犯罪 01 郑澎从床上噌地坐起来。 “什么?工地出事坠楼身亡了?” 经常有建筑工地出事,郑澎最先想到的是这个。 “不是。”小骆语气有些低沉,“是工地上出了一起强奸幼女的案子,女孩未成年,她爸妈都是工地上的建筑工,孩子本来一直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这不到了暑假吗?就把孩子接到身边来玩几天,谁知不幸出了这事。” 郑澎猛地一拳头砸在床垫上。 他咬牙切齿地说:“田松树这孙子,简直丧心病狂。” “可不是吗?最糟糕的是,受害者这边没留下什么有力的证据。”小骆的话语中有掩饰不住的沮丧。 郑澎心里一震。 他不禁想起舒琬跟他说起的杜莲莲。 当年杜莲莲被强奸,苦于年代久远,找不到什么证据,拿田松树没辙。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跑了。 “再找找,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郑澎像是喃喃自语,“一个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可见真的是很难改变,没准这孙子有恋童癖,所以总对小女孩下手。” 小骆也知道杜莲莲的事。“这种变态真的搞不懂,听小女孩后来讲,是田松树趁着别的民工干活的间隙,将她带到一套空房里,说那里好玩。” 楼盘在收尾,施工现场比原来安全许多,估计就是因为此,小女孩的父母才把她带到建筑工地。 郑澎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小骆讲。 小骆说:“田松树把小女孩强了后,威胁小女孩,说不准告诉她爸妈,不然要杀了他们全家,小女孩回去后果然不敢说,直到第二天,小女孩下身出血,她爸妈觉得不对劲,然后就报警了。” 02 “田松树怎么说?”郑澎问。 “他死活不承认,说自己根本没见过那女孩,是女孩认错人了。” 果然不出所料,狡猾的老狐狸怎么会乖乖就范? “证据,赶快找证据,把证据丢他脸上,看他还敢抵赖。”郑澎突然想起女孩的父母第二天才发现这事,便焦急地问:“女孩是不是洗澡了?当时穿的衣服是不是全都洗了?” “是。”小骆说,“我们去现场,有明显被人清理过的痕迹,而且妇科大夫用无菌纱布从女孩体内擦拭的液体,进行dna检测,也没查出什么。” “去他大爷的。”郑澎忍不住爆粗口。 身为警察,明知罪犯是谁,就是拿不出证据,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沮丧的了。 郑澎感觉心口憋着一股气,让他难受极了。“视频?人证?女孩的指甲有没有将他抓伤?” “就找到一个人证,其他的都没有。”小骆说,“不过人证,也是证明田松树不在犯罪现场,那人叫陈大壮,四十岁左右,说当天下午他一直跟田松树在一起干活。” 案件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通完电话,郑澎睡意全无。虽然这案子不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可因为多少了解一点田松树这人,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建筑工地上,默默努力靠自己体力吃饭的老实人不少,可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在太阳照射不到的隐秘角落,又有多少起这样的事情发生? 郑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 03 离建筑工地不远的城中村,有一间平房的灯还亮着。 这只是一片平房中最不起眼的一间。 斑驳的矮墙,小小的窗户,已有些岁月的青瓦。 这一片真正的房主几乎都已迁走。住这儿的,大多是外地人,而且是在最底层挣扎的外地人。比如民工,小商小贩。 昏暗的灯光下。 桔子爸和桔子妈愁眉苦脸地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叠单人床上。这张床,还是为了迎接桔子来过暑假,特意去买的。 桔子本来是睡这小床,可发生那事后,她就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哪怕跟爸妈就睡在同一间屋,她也害怕。所以她现在跟着她妈睡大床。 望着桔子蜷缩在床角的姿势,哪怕是熟睡后依然是缩成一团,桔子妈的泪扑簌簌直落。 “本来是担心桔子放假在家,村里一群光棍,怕不安全,谁想到接到身边,还出现这种事。” 桔子爸捂着脑袋,一声不吭。 他的姿势,像个痛苦的雕塑。 桔子妈哭着说:“你倒是说句话呀,以后咱们桔子怎么办?这事该怎么办?” 桔子妈最初是不想报警的,她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事,这事要是传回老家,桔子这辈子就完了。 为了桔子以后能正常生活,桔子妈劝桔子爸认栽,忍气吞声算了。 但桔子爸不同意,他认为必须找到歹徒,才对得起桔子。最终桔子妈拗不过桔子爸,才勉强同意报警的。 桔子爸痛苦地瞅了一眼床上的桔子,压低声音对桔子妈说:“你小声点,别把孩子吵醒了,桔子怎么办?桔子还是咱俩的好闺女,一点都没变,这事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我们没给她创造好的条件,没有照顾好她。” 桔子爸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从他黝黑粗糙的脸上滚滚而落。 这几天,他觉得自己犹如生活在地狱一般,真是太苦了。 这种苦,与身体上的苦不同,也跟以前的苦不一样。 以前的苦,无非是老老实实干活,最终结算工钱时被奸猾的工头各种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