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其实郑澎那天听到小骆讲1602徐珊家的事情,也是吓了一大跳。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幸好舒琬没在外租房住了,不然遇到这样的危险怎么办?还是回去住她家的高档小区好。 相对而言,高档小区的物业还是要负责任些。 服务员将沙姜鸡端上来了。 舒琬让服务员再添加一副碗筷,又对郑澎他们说:“大家边吃边聊吧。” 天色逐渐暗下来。 庭院里的红灯笼亮起,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涌进一阵阵清凉的风。 四人边吃边聊,很是欢乐。 吃完后,郑澎对小骆说:“你送小杜回家吧,我和琬琬还有别的事情。” 04 小骆的车上。 莲莲坐在后排,她突然笑着说:“我以前见过你。” “什么时候的事?”小骆故意逗她。 “去年暑假,我和我弟弟去派出所找你……为一个猥亵女童的案子提供线索,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小骆笑眯眯地说:“原来是你呀,难怪前段时间见到你,觉得看着好眼熟。” 顿了顿,小骆又问:“你弟弟呢,还在工地干活吧?他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他回老家了,在工地上干了一段时间后,就回老家读书去了。”莲莲笑了起来,“他以前是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读书。” “要是吃一阵子苦,能让他明白读书的重要性,那这苦也没白吃。”小骆笑着说,“你在哪里上班?” 莲莲说:“在一家私企做财务,不过9月份就要辞职去读研了。” “哪个学校?” “人大法律系。” 小骆由衷地赞叹道:“真厉害,尤其是你这种跨专业,而且还是边工作边备考,相当不容易。” 莲莲的脸微微一红。 “其实我就是踩着录取线进去的,我读书一般。” “别谦虚了,从外地考北京的院校都不简单。”小骆盯着车前方说,“我在北京出生的,但没有北京户口,初一就回了老家内蒙古,在那边参加中考高考,当时憋着一口气,拼命努力,就是为了考回来。” 莲莲大吃一惊。 她一直以为北京的孩子都是舒琬郑澎那样的,生活轻松,没想到小骆也挺不容易的。 “你爸妈也跟着回去了吗?”莲莲问。 “没有,他们在北京上班,我一个人回老家读书的。”小骆说。 莲莲没吱声。 她心想,应该过得也很艰辛吧,毕竟一直在父母身边住,突然被迫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内心应该很孤单痛苦吧。 “对了,前几天听到我们领导说,就是去年暑假你弟弟来提供证据的那个犯人……叫田松树的,在监狱中与人斗殴,被人打死了。”小骆轻描淡写地说。 莲莲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内心狂喜不已。 第90章 都过去了 01 莲莲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在床边发呆。 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田松树的死,对她而言,是天大的喜讯,也是莫大的安慰。 恶有恶报。 这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这些年来,从外表看,她跟别的普通女孩没两样,青春美丽,努力坚强。可她自己知道,这都是假象。 她的心,早已支离破碎。 她就像一个被撕破的布娃娃。 为了努力活下来,她连沉沦的资格都没有,必须小心地藏起自己的伤口,努力抓住生命中那些闪过的一点点光亮,来缝补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升学的机会,似锦的前程,温暖的朋友,都是逐渐治愈她的光。 她还记得,刚出事的那几年,她特别害怕与异性接触,只要在一米之内的范围,她就会莫名紧张、害怕,甚至轻微颤抖。 她知道这很不好,可那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她才逐渐正常起来。 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这一切,随着田松树的死,终将成为过去。 莲莲轻叹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那盆仙人球。 她弯下腰,从床底下找出来,放在书桌上。 在灯光的照耀下,仙人球看起来格外青翠。它的顶部,有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花。 莲莲感叹,生命力真是顽强呀。 在这整日见不到阳光的小黑屋里,随意地被遗忘在床底下,竟然还没死,还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走过春夏秋冬。 怎么处置它呢?莲莲陷入沉思。 是将它丢进垃圾桶,还是继续养着它? 丢进垃圾桶,怕被别人捡去,伤及无辜。自己继续养着它,九月份就要住学校寝室,似乎也不合适。 莲莲正一筹莫展,舒琬突然打来视频电话。 02 莲莲赶紧接通。 舒琬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笑眯眯地说。 “我就是视频确认一下,你平安到家没?” 莲莲笑问:“你怎么也到家了,你俩不是说还有别的事吗?” “是有别的事情,本来想甩掉你俩去泡酒吧,结果有点累,就直接回家了。”舒琬冲着莲莲俏皮一笑,突然问:“你觉得小骆这人怎么样?” “还可以呀,感觉很踏实。”莲莲说。 舒琬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进行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她指着莲莲旁边的书桌问。 “你桌上那个绿色的球是什么?近距离给我看看。” 莲莲用手机给仙人球来了个特写。 舒琬在那边惊呼。“这仙人球不错,它的这种绿,我最喜欢,竟然还开小粉花,看着好可爱。” “奇美的花草,往往有剧毒……这盆仙人球就是。”莲莲说。 “剧毒?”舒琬惊得跳了起来。 “是。”莲莲很认真地说:“它的汁液有毒,吃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然后丧命。” 莲莲在心里思忖,若是舒琬问起她为啥要买这种剧毒的花,她到底要不要把曾经想毒杀田松树的事情全盘托出? 让莲莲吃惊的是,舒琬没问。 舒琬说:“莲莲,我特别喜欢这盆仙人球,你把它送给我吧。” 舒琬不是不好奇,她只是不忍心问。 莲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得足够多。她买下这盆剧毒的花,无非是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时,要么自我了断,要么去杀人。 想起莲莲曾经这么绝望地活着,舒琬心里特别难受。 半晌。 莲莲说:“给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千万要注意,别碰到它的汁液,让你家的人也都注意……算了,你别要了,我怕伤害到你。” 舒琬连忙说:“还是给我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是跟别人住一起,身边养着这样的花不合适。” 莲莲说:“还有一个办法,哪一天你开车拉着我,咱们到西山找个荒郊野外,挖个坑给埋了。” “也行,这主意不错。”舒琬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个好办法,我妈附庸风雅,认识一个花卉专家,你把这花给我几天,我让我妈拿去问问那专家,到底它的毒性有多大?如果没事,我就还给你,如果有事,就留给那专家研究,你看成吗?” “成。”莲莲说。 03 第二天。 舒琬马不停蹄地从莲莲那里取走仙人球。 她拿着它回到自己家里。 一进屋,就听到她爸妈还有舒湉在热闹地讨论着什么。 舒琬站在玄关,边换鞋边高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舒母说:“湉湉期末考试后,有几天假期,刚好培训机构也没课,我们想着一家人那几天去内蒙古看看草原。” 舒琬很赞同,她对湉湉说。 “湉湉你是该喘口气了,反正按照你在学校的名次,失常发挥也能进北大清华,你不需要绷得这么紧,该玩还是要玩。” 舒父忍不住笑。 “你不要以自己的思想高度揣测湉湉,你要懂得这个道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自己不努力就算了,但不要拉住妹妹前进的脚步。” “偏心!别忘了西北大学世界排名,还排在前头呢。”舒琬笑着说,“不好意思呀,一不小心将你们全部碾压。” 舒母宠爱地瞅着舒琬,说:“行,你最厉害,不过碾压的话,还是等你从西北大学毕业了再说吧。” 舒湉在旁边笑嘻嘻地神补刀。 “就是,国外的大学,毕业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姐姐大话不要说到前头。” 舒琬哈哈大笑,她从袋子里掏出仙人球,啪地放在茶几上。“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今晚我准备大义灭亲。” 舒湉笑问:“你想怎么大义灭亲?” “这仙人球的汁液有剧毒,能让人产生幻觉,我等会儿打算给你们的水杯里每人滴上一滴,然后让你们进入魔幻世界。”舒琬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