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峡喜欢一切都在规则内,但吴周做事明显会跳出世人的道德规则外。 吴周靠近,视线移动,江峡的眼尾有些红,睫毛略有湿润,嘴唇也是偏水润的状态,这是流泪会的状态。 “你哭了?”他突然开口。 江峡眼尾一跳:“没有,可能是太冷了,吴总,需要我给吴鸣打电话吗?” 吴周蹙眉:“不用了,你上楼吧,我走了。” 江峡小跑着上楼,缩回房间里,原本他不打算给詹临天打电话的,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吴周盯他弟弟太紧了,就想是生怕这门婚事不成。 不安的心情蔓延,他继续找个宣泄口,詹临天算是能帮得上忙的人。 詹临天的微信头像是风景图,看起来是他去爬活火山时拍摄的。 对方不在自己面前,江峡都觉得很有压力,手指僵硬编辑了一段话。 “詹总,今天非常谢谢您,方便的话,不知道我日后能不能请您吃饭……” 发过去后,对方秒回一句:不用谢。 “不过……你明天可以请我吃饭,怎样?” 第二天,江峡又外出到了餐桌前,正在看菜单。 服务员用英文介绍餐厅的特色菜,这家餐厅是作者推荐给自己的,算是国外的“老字号”了,店子里有不少过往顾客留下的照片。 饭菜好不好吃,他不能确定,约不到高档餐厅,最好的选择就是这种相对平民但是有故事的店面。 故事也值钱——老诗人说的。 这家店的老板年轻时爱过一个姑娘,可惜两个人没在一起,等他回来时,姑娘已经另嫁他人,他为了陪在姑娘身边,再不另娶,在姑娘家附近开了这家餐厅陪着她。 老板在八十年代就去世了。 江峡多问了一嘴:后来店铺盘给别人了吗? 老诗人:他孙子接班了。 江峡:…… 多余问那一嘴。 老诗人年轻的时候,写尽苦情散文和现代诗,老了之后挺风趣。 他告诉江峡,请朋友吃饭时讲故事,说前半段就好了。 江峡无奈苦笑,他点了几个菜,和店长交流后,去外面挑选了一瓶红酒,也是老诗人推荐的,算是某个老牌子,销售量不好,只在本地出售了。 但是有故事的酒水喝起来,故事能解释酒水的苦涩味道。 江峡看着面前的一桌菜,双手叉腰,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老辈子有招。 詹总还没来吗? 江峡给对方发消息,拍照发过去。 此刻,詹临天已经驱车到餐厅外面,他正在看视频,是江峡某次出席某个官方活动,作为同传人员,他也因此出镜。 镜头里的青年意气风华。 门口风铃叮咚响,江峡回头。 詹临天推门进去,看到了逼仄餐厅里的青年。 他穿着灰黑色的上衣,布料看起来偏厚,斜一字衣领,挺括有型,里头搭配了米白色的高领衫,下身穿着一条西装裤。 比起第一次见的正装,更有文艺范。 詹临天走过去,伸出手。 江峡还有些不太适应,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男人的手掌滚烫,轻捏了一下才放开。 “这里很幽静。” 江峡默默把手藏在背后,甩了甩,这男人力气太大了,捏的手疼。 之后的交流很寻常,江峡没有寻求机会攀附詹临天。 他在吴鸣身边的这些年,比谁都清楚彼此的差距,或许只有自己的下一代才能在自己的托举下,挤进去成为他们的下属。 不过…… 江峡迟疑着开口:“我可以问一下吴总的事情吗?我也很好奇,他以前从来不会过问吴鸣的事情。” 詹临天见他没怎么吃东西,给他倒了一点葡萄酒:“这酒不错,先尝尝。” “我觉得吴周没看出你的心思,如果他看出来了,肯定会把你驱逐出蒙城,不会给吴家惹麻烦。所以你就大胆地表达就好。” 江峡听到这话,心情有些不好,抿了一口酒。 吴周会吗?应该会赶走自己吧。 “不过,你是吴鸣的好友,你表达出的意思,其实也代表吴鸣背后的反抗,吴周自然会明白这一点。你是吴鸣情绪的表达器。” 江峡唔了一声:“的确,不过我不怎么能和吴周见面,我就是想帮吴鸣说话,吴总也看不到。” 詹临天挑眉:“所以我会帮你。” 他略微靠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们朋友们私底下的聚餐,你想去吗?正好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做图书生意的,我介绍你们认识。” 江峡顿住,以前吴鸣从来不会带自己去参加朋友聚餐。 以至于他现在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害怕,会不会表现不好丢脸,会不会紧张到说错话。 但他还是答应了。 “谢谢。” 江峡露出一个笑容,眼前的有钱人还挺好的,如果他的朋友圈都是这种人就好了。 * 三天后,江峡回国,先把手头的资料整理成册。 第二天詹临天和吴周同时回国,他俩为项目出去,项目视察结束就回来也正常。 唯独吴鸣没回来,他约好的画展还要等几天才开。 江峡没空想吴鸣的破事,回国后第二天晚上,詹临天就发来了消息。 为庆祝项目顺利推进,有个庆功宴,他可以带江峡过去。 江峡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反正等他过去的时候,那群人都有些微醺了。 江峡站在包厢门口,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周是在主位上的,他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眯着眼睛看江峡。 作者有话说: 因为修文,更新时间晚了,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发个小红包表示歉意。 这篇文算是兔子的尝试转型之作,风格会和以前的文略微有些不同,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撒花]每次看到我存稿箱里的车车,都觉得好香,忍不住想发出来,复制了开头的一百字。偷偷给大家看两眼。江峡怔愣在原地,他始终没觉得吴周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他示爱了,醉酒后的表白。 他甚至想要证明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江峡……江峡……” 吴周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男人靠近,鼻尖的气息喷在上面,两个人靠的很近,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 仿佛呼吸时,胸腔的扩张都会亲到对方…… 【后续一两千字,没复制[墨镜]】 第10章 醉酒 吴周满身酒气,目光灼灼,醉得厉害,撑着扶手缓缓站起。 灯光下,肌肉虬结的线条绷得紧实,连抬手的动作里都透着股藏不住的力量感,他的眼睛紧盯江峡,看得人心里发紧。 “江峡?” 吴周嗓音哑得发沉,似乎不敢相信江峡会出现在这里。 江峡则趁机大步向前,伸出手和他打招呼。 “吴总,晚上好。”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很好看,什么都好,唯独冷得像块冰。 两人握手。 吴周的体温太高,触碰到江峡的瞬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江峡略微一动,竟想强行甩开。 吴周俨然醉了,还没松开手,右脚朝前一步身体微微倾倒。 江峡连忙半扶住他。 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红酒香气,和衣服上的香水味道混在一起,像吴周本人的强势气息般以雷霆手段侵入江峡鼻尖。 他抬头看了一眼吴周,好重的酒意。 来之前,江峡从詹临天口中得知:今晚庆功宴结束后,他们临时转场到这里,几位好酒的朋友从国外酒庄拍来了十几瓶酒,特请大家评鉴。 詹临天为了帮江峡,特地敬了吴周几杯,试图将人灌醉——酒后吐真言。 以前,吴周本人分寸感很重,不会轻易喝醉。 但今晚,他却端着红酒杯坐在包厢里的高空阳台上,一边欣赏蒙城繁华夜景,一边一杯接一杯下肚。 这给了江峡机会,詹临天此时起身,主动向其他人介绍:“这是江峡。” 今天不算完全的熟人局,也有人趁机混进来,所以他喊来江峡,并不算太突兀。 吴周闻言自行站直,没那么晕后就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詹临天作为邀请人,邀请江峡过来,现在他不好直接说让江峡留下来,要看其他人或者东道主的意思。 吴周没开口赶人,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詹临天的好友应华从旁边上前,右手熟稔地搭着江峡的肩膀上:“江峡,可算把你约出来了,来,喝一杯。” 酒杯即将抵在江峡嘴边时,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应华的手腕,疼得他一个激灵。 吴周似乎酒醒了一些,但声音依旧略微有些沙哑:“他不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