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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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砚!”他堪堪念出半句,宁祈便猛地扑上来,终于一把将书册夺回手中。 她气极,将书册捏在掌心,负手在后,胸前剧烈起伏,“你实在是……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宋怀砚忽而笑了,“这书册在郡主手中,其上的艳词靡曲是郡主要看的,郡主何必怪罪他人?” 宁祈心底发颤,攥着书册的手亦微微发颤。她心跳如擂鼓,但想着这本书原也不是自己的,便也多了一些底气来。 她稳住呼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宋怀砚,你误会了,这本书确实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桌案上为什么会多出这么一本书……” 本也确实如此。可她说着说着,迎上宋怀砚沉冷的目光,也不知为何,竟越来越支支吾吾,话音也渐渐低下去。 不是……她在心虚什么呀?! 宁祈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暗自咬牙:都怪这小黑莲身上寒意过甚,威压迫人,目光有如实质,仿佛要看透她的心底,令她根本招架不住! 宋怀砚周身的气息的确极冷。他定定地看着宁祈,瞳色漆黑,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目光意味不明,让人根本猜不透。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晓他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二人对视须臾。 宁祈感到不自在,稍稍侧目,避开他的目光。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嗫嚅着道:“你……” 话还未说出口。 倏而间,木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步履匆匆。 宁祈和宋怀砚齐齐一顿,循声看过去。 又是宋游。 他一身青衣,琳琅遍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怀里揣了几本书册,目光四下打量,落在角落中的二人身上,嘴角笑意荡开:“你们这是……” 此话出口,两人这才发现,方才对峙了半晌,他们不知何时竟离得这般近,只有不过半步的距离。 宁祈轻咳一声,慌忙迈开步子,与宋怀砚保持距离。 瞥见她的动作,宋怀砚微微挑眉,随后亦退后一步。站稳身子后,他掀起眼帘,好奇地看向宋游。 宋游倒也没再多问。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来,笑道:“长宁妹妹,我是来寻你的。” 这回换宁祈疑惑了:“啊?什么事?” 宋游将怀中的书册抽出一本,递到宁祈面前,语气满含歉疚:“我方才走在半路上,忽而发现手里多了一本《礼记》,想来是今日来学堂时,与妹妹你撞了一下,捡拾书册时,不小心拿错了。” 他挠挠头,讪笑两声,补充道:“恐怕也是耽误妹妹上课了,实在对不住。” 宁祈接过书册,定目一看,果然是她今日未曾寻得的《礼记》。 她心中一喜,正要礼貌回应,忽而想到什么,又顿了一瞬。 方才捡拾书册时,不小心拿错了…… 那这本“小黄书”呢? 她嘴比脑子快,立马抽出那本《春光曲》,直接递给了宋游:“宋游哥哥,想来,这本便是你的吧?” 宋怀砚看了看那本《礼记》,又看了看这《春光曲》,抿抿唇,双眸中浸染上几分微妙的笑意。 “阿祈,你看看你,都不知道给哥哥我留点情面!” 宋游阖上折扇,作势要去打她,又被宁祈轻易地笑着躲开。 他无奈地笑了笑,接过书册,将真相和盘托出:“这些都是我在民间寻来的,珍稀的很呢!今日一来学堂,我便发现自己拿错了,赶忙跑回去换,险些没赶上上课呢!唉,真是的,幸亏裴太傅没瞧见,否则……我今日肯定又要挨骂了。” 他倒也坦诚。 宁祈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色,心中感慨:不愧是一等一的风流浪荡子,在女孩子面前说起这些,也一点都不带害臊的。 真相终于揭晓,她想到什么,又气鼓鼓地转过身子,看向宋怀砚:“宋怀砚,你现在听清楚了吧,这书可不是我的!你方才还一直取笑我……” 她语气激动,想从他这里讨回这笔账。 怎料自己还未说完,却见宋怀砚忽而上前一步,唇角含着礼貌的笑,温声道: “长宁郡主哪里的话。郡主乃宁家嫡女,玉洁冰清,蕙质兰心,怎会看这样的书册?我未曾取笑郡主,想来,应是郡主会错了意。” 顿了顿,他微微颔首,补充道:“这也是我的不是,还望郡主莫要挂怀。” 只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冷劲与阴邪之气便尽数褪去。他眼角低垂,言辞恳切,语气柔和,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宁祈:??? 不是,这人是人格分裂吗? 原本准备好回击他的话,都尽数哽在喉间。宁祈心里极为不爽,将心中想法直接说出:“宋怀砚,你怎么这样啊,在人前和在我面前,怎么完全两个样子……” 正说着,宋游忽而拽住她的胳膊,拦住了她:“诶呀,长宁妹妹,咱别同他计较。这样吧,我宫中刚送来一些极为美味的烤肉,我现在就带你去吃,权当赔礼了。” 他显然对宋怀砚也有偏见,不欲在此地多停留片刻。 “诶……”宁祈就这般被他拉走,朝门外走去。 她看着宋游的背影,反应过来他所说的“烤肉”,舔了舔嘴角,心中也雀跃了些,便跟着他离去。 走至门前,她还不忘转过头来,杏眸微瞪,给宋怀砚摆了一个鬼脸,顺便在心中又多骂了他几句。 宋怀砚望着她滑稽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唇角不自然地往上扬了扬。 他目送宁祈渐而远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方才的话语,还未扬起的唇角忽而僵在脸上,眉尖微沉了些。 她说,他在人前和在她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些微妙之处,他竟此刻才发现。 他一向善于伪装。在这宫中身为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子,为了求生,他早已习惯在所有人面前,伪装成无辜良善的模样。 可独独在宁祈面前,他却将一切抛诸脑后,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他会肆无忌惮地揶揄她,也会毫无所忌地告诉她,他内心深处澎湃的杀意。 明明上一世,从来不是如此的。 那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他不得而知。 他抬眼,望着少女粉嫩的浅荷色背影,苍白的手指悄然蜷缩起来,目光渐渐失神。 * 转眼又过半月,夏意渐消,秋日来临,天气慢慢转凉,内务府开始备起保暖的物什,提早往各宫送去。 再有十余日,便是中秋佳节了。 宫里上上下下也开始忙碌起来,为中秋宫宴作准备。 宁祈瞧着殿内新送来的银丝碳,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心中感慨道:这过了太后盛宴又是中秋宫宴,真是美极了! 只不过…… 她将手里的书册甩至一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裴太傅怎么突然要考校啊?!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节日颇多的缘故,裴太傅恐大家耽溺玩乐,便出了此等法子,令大家怨声载道。 下午便要参加考核了,宁祈此时此刻,便是在临阵磨枪。 昨日传来考核的消息时,她还特意去找了裴太傅,好言好语哀求一番。裴太傅是个好说话的,知晓她刚来宫中,对这些课程不甚了解,便表示可以对她放低标准。 标准是放低了,宁祈也不用太过担心。可自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考试,如今潜意识里还是有些紧张。 但愿自己尽量别太丢人吧。 宁祈这样想。 很快,考校的时辰便到了。宁祈随众人一同进殿,端正坐好。 裴太傅亲自下发考题,让大家开始作答。 宁祈翻了翻题卷,扫了几眼,长吁了一口气。 环玉好奇地传声问:“怎么样,很简单吗?” 宁祈有些羞涩地回答:“还好……起码这些字,我还是能辨认的……” 环玉:“……” 环玉:“祝你顺利吧。” 宁祈笑道:“一张答卷而已,不在话下。” 她转了转手中的狼毫,发挥文科生的潜力,虽什么也不懂,却洋洋洒洒地将答卷填满了。 她满意地搁下笔。 时辰还早,她玩弄着狼毫,又把玩着桌案上的白瓷笔搁,备感无聊,便开始四下打量。 她坐在最后排,将整个学堂一览无余,能清晰地看到众人奋笔疾书的场景。 她目光逡巡一遍,最后,扭头看向身侧的宋怀砚。 第25章 滚烫 宋怀砚端坐在桌案前,脊背挺直如松,轻握狼毫,认真作答。日光透过窗棂倾泻入内,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鼻尖,下颌以及白皙的长指上都泛着莹莹的光,温润如玉。 偏他身着一身玄衣,周身的气息也是极寒沉的,便将这股子温润,淬成了令人不敢靠近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