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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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稚安闷不做声地下楼梯。 “唔,好吧……” pawpaw追上去,“boss最近确实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研究课题,所以日程要比之前繁忙……”它那四只爪子使劲地刨闻稚安的裤脚,“不过宝贝已经生气三天啦!宝贝不要再生boss气哇!” 闻稚安哼一声,反手将pawpaw捞到怀里,“你还帮他说话呢!” 起床后见不到人,又或是这家伙一晚上不回家,这些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已婚男人的陋习和中年老登坏毛病,居然都这么快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要不怎样说婚姻是男人的照妖镜。 闻稚安生气地跳下最后两阶台阶:“他爱回不回,反正我们不要他——” pawpaw眨巴了下眼睛,顺着闻稚安忽然就定住的视线看过去: “噢,是boss。” 那位已婚的、莽撞地惹了年轻伴侣生气的、还被闻小少爷喊了好几天老登的秦老板,如今正闭着眼坐在沙发上。他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是睡熟了。 脖间的领带只潦草地松了一半,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拿命加班后的疲倦感。 闻稚安捞走了正准备去喊人的pawpaw。 他对小狗比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地往岛台去。 “就是上次秦聿川给我弄的那个甜甜的,喝完就能睡很好的那个茶,叫什么来着……” 闻稚安翻那些茶叶罐,不太熟练地捣鼓干柠檬片和粘稠金黄的蜂蜜,“pawpaw,你知道要怎样弄吗?” “当然!” 忠诚的人工智能向来使命必达:“pawpaw,很高兴为您服务。” 红色的机械小狗在岛台站起来,咔嚓咔嚓地张开嘴巴,莫名其妙地从喉咙里“吐”出了个摄像头来,白墙上立马投影出它精选的料理小课堂。 闻稚安惊奇地哇哦了一声,比着大拇指说了句so cool。 “所以宝贝是担心boss的睡眠状态吗?”pawpaw在旁边看了一小会,低声问。 “哼,谁要担心他。”闻稚安将柠檬片丢进去玻璃茶壶里,又斟酌着加了一勺半的蜂蜜。秦聿川并不太喜欢吃甜的,他记得,“只是因为今天的早餐没准备他的份而已……” 闻稚安盯着咕噜噜的翻起来又炸开的热水泡看。 视频说要热水煮沸30秒,他也认真又笨拙地读秒,就好像先前说信誓旦旦要把人赶出去的不是他一样。 被充分煮沸的橙花和洋甘菊的气味绵甜宁神,加了蜂蜜的茶水是漂亮剔透的琥珀色。 闻稚安额外用心选了只漂亮的骨瓷杯。 秦聿川睡得倒意外沉。 闻稚安托着托盘到客厅的时候,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闻稚安抿了抿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半跪着在秦聿川坐着的沙发上。 他们是面对面的姿势。 他撑着沙发的把手,后背绷紧,动作放很轻,歪着头,一点点将自己的脸凑到了秦聿川的面前。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多喜欢工作啊…… 闻稚安隔空用指头一下下地戳。 哼,又这样皱眉头,显得年纪大,黑眼圈真难看,连胡茬都要冒出来了,邋里邋遢的,哼,他才不要喜欢这样的…… 小少爷皱了皱鼻子,挑剔的视线落在秦聿川的眉宇间。 窗外的明媚日光在缓慢盘旋和下降。 顺着鼻梁、嘴唇、到喉结。 客厅里静悄悄的。剩了隆隆的心跳在坏心思地骚扰耳膜。 闻稚安下意识屏住呼吸,那样局促的的僵硬的身体却又蠢蠢欲动地往对方身边一再探过去。 沙发跟着他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挨过去,那些小动作在日光下都赤条条的。他窘促地偷偷想去找对方的嘴唇—— “怎么了。” 秦聿川的眼睛在这时忽地睁开来。 “……!”闻稚安顿时被他吓一跳。 手一抖,没了支撑点,他顺势就要栽到对方怀里。他也顺势就想要倒到对方怀里。 却不知道秦聿川是在警惕什么,他如条件反射一样躲开去,动作太大,几乎要把闻稚安掀开去。闻稚安也顾不上吃惊了,他摇摇晃晃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就连他那张漂亮脸蛋都要栽到地上去—— 当然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没有发生。 闻稚安迷茫地在秦聿川的手掌心里抬着眼睛。 他柔软的脸颊肉正被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稳当当地托着。 闻稚安又眨了眨眼。慢半拍。 他本来还鼓着脸,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不过刚对上了秦聿川的视线后他就莫名消了气,一双眼睛笑眯眯的。 他也还是保持这个被人托着脸的姿势,像小狗讨要肉罐罐一样的撒娇和粘人: “你醒啦!”闻稚安嘿嘿几声,清脆脆地喊秦聿川的名字。 秦聿川不咸不淡地一声,收回手,让他坐好。 闻稚安又哼了他一声。 至于后面闻稚安嘟嘟嚷嚷说了句什么秦聿川没听清。 他困顿不已地揉了揉额头,嗅得虎口上还留着些淡淡香气,大概是臭美的小少爷在脸上涂了什么……是山茶花?还是什么? 怎么味道这么甜…… 秦聿川还没来得及分辨,紧接着听见一阵明显动静,他扭头去看,闻稚安正颤巍巍地端着那只烫手的茶杯。 白气正腾腾地冒,闻稚安还咧着嘴,嘶啊嘶啊的,显然被烫得不轻。 秦聿川不禁皱眉,下意识就伸手就夺过来。 “这是我看着pawpaw的教程做的……” 不等秦聿川说话,闻稚安就已经开口,他说这是上次他做噩梦的时候秦聿川特地给他泡的茶,而且这次是他亲手泡的。他反复强调了“亲手”这两个字,是和之前的都不一样的。 闻稚安望过去的眼神有些期待,说话时还蹭蹭地往秦聿川的身边靠,“秦聿川,你快尝一尝呀!”他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秦聿川的手臂,脸也凑上去。亲昵地。 但秦聿川却一直没动静,“手怎么回事?”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闻稚安顺着秦聿川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被热水烫了一下……?” 他没什么记忆了,那一小块红起来的地方也不算很明显。连他这样身娇肉贵但凡磕了碰了都得喊的小少爷都没察觉,显然不是什么大事。 闻稚安抬头看见了秦聿川面上的表情,眉头拧紧的,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又临时改口:“唔,不过是有点疼,”他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我弹琴呀……”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手腕往秦聿川跟前递了递。 秦聿川也下意识地去握。 可他动作又一顿,接着很快就放开:“记得自己要去涂药。” 闻稚安撇撇嘴:“可我不知道要怎样弄啊。” 他要听的才不是这个。 但秦聿川依然端着那只烫手的骨瓷杯,表情也纹丝不动的:“没关系,pawpaw会帮你。”他看起来是准备要把机械小狗喊过来。 “可你都坐在这里了啊!” 闻稚安打断他动作,声音也大起来。 他又有些不高兴了,眉毛都重重耷拉下来:“难道你不能帮我吗?”他把手递到秦聿川面前去,“我觉得我不舒服啊……秦聿川,你听到我说的没。” “嗯。” 秦聿川将那只骨瓷杯轻轻放到了茶几上,也并没有看闻稚安:“抱歉,我想我现在需要去休息了。” 他那样不为所动,径直地站起身来,绕过了闻稚安,假装没看见闻稚安伸手想要留人的动作。 他只自顾着上楼。 好不容易将乱七八糟的岛台收拾好的pawpaw小狗在这时候来到静悄悄的客厅。 它慢慢走近,亲昵地拱了拱闻稚安的小腿,不解地问:宝贝为什么看起来是想哭的样子呢? 闻稚安揉了揉自己泛酸的鼻子,说才没有。 他说他才不会这么没出息。 闻稚安想,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原谅秦聿川了。 在他那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高烧痊愈后,秦聿川就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他很少再久留在家里了,他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工作忙碌其实算正当理由,闻稚安自认很讲道理地体谅对方,他想,他甚至都没发脾气,可为什么自己主动去研究所找秦聿川都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呢? 虽然无凭无据,但是闻稚安就是觉得秦聿川就是在躲着自己—— 他承认自己最近有些黏人,他想多多地和秦聿川呆在一起。也不是非要做些什么,他想和秦聿川聊天,或者让秦聿川听自己弹琴。他也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想对秦聿川说。 那些不可告人却又日渐泛滥的小心思尚未找到合适落地的注脚,所以每一朵玫瑰花都开得提心也吊胆。 初出茅庐的爱是手无寸铁的荒诞主义。 “噢,anton,难道进入sipc复赛的好消息都不能让你高兴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