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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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闻稚安半信半疑,只好再继续往前走。 但这地方也实在是太偏僻,闻稚安找了个勉强能穿到马路对面的地方,不算人行道,是没办法也没道德的横穿马路,“那你在原地等我,我现在过来。” 他挂了电话,正要过马路。 话音才刚刚落,忽地前头一辆黑色的古思特高速地迎面驶来。车速很快,丝毫没有礼让的打算。 闻稚安愣了下,接着加快脚步就想要往前跑。 但他怎样没料到,只是走神短短的一瞬间,自己身前身后竟都没了去路,早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轿车给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一水儿复制粘贴一样的黑色轿车,他就像是误入什么奇怪的谍战片。 而马路对面的江延昭居然还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大声地喊help help help。 他声调夸张得像歌剧院里的男高音,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 闻稚安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这场景真是太诡异了。他想。 不知道生活里精彩异常的challenge是否这次真要把他戏耍成e。 他惊魂未定,见停在自己面前的车门被打开。有人从车上下来。 可这家伙出场的派头也是有够隆重的。 先迈出车门的先是一只牛津鞋,款式低调又考究,而后是一截熨帖得相当平整的竖条纹西装裤。实属资深老登的风格。 不过这套装扮闻稚安莫名觉得很眼熟,似乎今天早晨他还在自己衣帽间里见过。 他才正要想,突然就被这大晴天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几声隆隆闷雷给吓一大跳。 可天空明明是万里无云的蓝,太阳也还热灿灿地晒着,甚至天气预报还信誓旦旦地说未来七日降雨概率为0,那么他头顶这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荒谬的大雨还哗啦啦地在外头下,闻稚安听见雨滴啪嗒啪嗒落在伞面上的声音。 他困惑,于是对上了面前人的视线—— “你又要做什么?” 闻稚安看着人,表情相当无语。 他越过秦聿川,看向他身后那辆正哐哐往外喷水的洒水车。局部地区有雨的人工降雨。好荒谬。 但秦聿川不说话,始终板着脸,闻稚安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了,“上车。”他开口,是命令的口吻。 “干什么?”闻稚安摸不准头脑。 “上车。”秦聿川还是说。 闻稚安只觉得他有什么毛病,“我不要!” 他有些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秦聿川还在对自己生气,但他不喜欢秦聿川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他之前就和秦聿川说过的,这让他感到被小看,不被尊重:“你现在是在和我说话吗?”没礼貌的家伙。 秦聿川又皱眉:“你还想去哪里? 闻稚安立刻呛他:“阿sir,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秦聿川的脸色立马就沉下来。 也不知道闻稚安这句气话到底是踩中了他什么雷区,这老男人面上的表情顿时有种刻板的较真。秦聿川十分严肃看着人,他如对质那样问,问闻稚安:“你不认识我?” 接着,他莫名其妙地开始说:“我们约定好今天要见面的。” 闻稚安没懂:“什么?” 他都不知道秦聿川今天人在英国,约什么。 但秦聿川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很坚持,坚持他们早有约定而闻稚安才是顽皮的失约的应该受到教训的那一个,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人,振振有词地: “十八年前,我和你订下了婚约。” 他说得十分无厘头:“你是要和我结婚的。” 闻稚安真是跟不上他的台词了:“我们不是已经……” 他想说,他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但话说一半,闻稚安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谨慎地环顾四周,表情也一点点地不可置信。 大雨天,没什么人的城郊,被泡得皱巴巴的琴谱,他可怜兮兮的被“挟持”的好朋友和他面前咄咄逼人的秦聿川……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这不是他和秦聿川第一次见的场景吗! 闻稚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些搞不清情况了,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要真是丘比特的恶作剧那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视线跌跌撞撞扫过秦聿川,见他身上穿的是和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西装三件套,依然还是成熟老练的pinstripes的款。他也像从前那样皱着眉,表情还是不出意外的凶。像极了闻稚安最初见他时留下的第一印象。 是他完全毫无好印象的一张脸。 闻稚安警惕,下意识地往后。 但来不及,他刚要逃接着就被秦聿川单手搂住了腰。他又没站稳,被拽了个猝不及防。 像他最初打定主意要“逃婚”却倒霉地被秦聿川逮了个正着一样—— “秦聿川!” 闻稚安看着秦聿川,实在搞不懂:“你到底要干嘛啊!” 秦聿川也还是板着脸,语气也很认真:“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闻稚安皱眉:“什么?” 秦聿川表情纹丝不动的:“我认为我确实搞砸了很多事情,而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我想我需要找一个合理可行的补救办法。”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闻稚安真是一个字都没听懂。这就像当时大半夜秦聿川敲开他的家门自顾着地说他要重新来追求他一样,没头没尾,异想天开。 这家伙对谈恋爱一窍不通,总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的事情来。 闻稚安皱着眉,又听见秦聿川一字一顿那样说: “所以,我决定重新来一遍。” 想来爱确实是一个艰深晦涩的课题。 到底要说的是i love you还是ti amo,而随身要带的鲜花还是钻戒,要怎样表达才算正确,要怎样传达才能准确。不确定,还有待摸索。秦聿川如今也还没彻底理解爱的含义。 他老套,没有情调,是老派的三十岁。但他的爱人是罗曼蒂克的小钢琴家,十八岁的青春无敌,理所应当地喜欢浪漫和所有甜蜜的情节,是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万万岁。 所以不怪对方会对他们相爱的过程有诸多不满。 毕竟故事的开头太糟糕。不够动人,搞砸太多。 但也不要紧,因为爱是最最伟大的魔法咒语。勇气和真心会让笨拙的人类也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所以他愿意、他也可以,如无所不能的超人一般拥有逆转时空的超能力—— 秦聿川此时站在了闻稚安的面前。 他穿着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衣服,站在相差无几的场景和情节,如同是从一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一日千里迢迢地赶来。 过去的他搞砸了那么多又那么多的东西,不称职,并非理想的伴侣,还真是白白年长了对方这么多岁数,所以他自导自演,十万万分的荒谬也无所谓,哪怕是在恋爱里做不可理喻的智商归零的笨蛋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企图在如此重来一遍的世界线里找到最最合衬的选项。 这次他更要打出最漂亮的全垒打。 秦聿川垂着眼睛,对上了闻稚安懵懵懂懂的目光。 他的伴侣似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他却也难得紧张。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心跳也跟着快。 他不善言辞,总说错太多,也搞砸太多,总要年轻的伴侣一遍遍地体谅。因此这次他要慎重、再慎重。last ce机不可失。恋爱真太难,他也不得不花光了脑细胞来吸取教训。 但决心深思熟虑,答案亦毋庸置疑。 秦聿川选下了这次的最终选项,他自认是最最正确的选项—— 于是写好的故事就此出现新的拐点。 新的开始。新的未来。 那样糟糕又毫无情调的大雨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彩虹斜斜地挂在眼前,红橙黄绿蓝靛紫,像烂漫的被季风轻轻拂过的金鱼尾。远处传来了大教堂的整点钟声,悠长回响不停,成群结队的白鸽携爱侣庄重的誓言低空掠过。 太阳如此长途跋涉地跨过了回归线,北半球好不容易总算回到了夏天。 大不列颠在七月也总有好几日的好天气。 秦聿川看着闻稚安,定定地,认真地,后退半步。 他单膝跪地。 全世界突然就变得好安静。 剩他手心里放着的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雀跃地闪闪发光。 去年的。今年的。他双倍的真心和真意。是过去未来和现在的好喜欢你。 如果真有某个瞬间丘比特必定会降临。如果真要追溯最初的心动是在哪时哪分的飘然而至。 那么,必定是、绝对是—— “你好,第一次见。”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