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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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人,那她与周公子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相处了? 宋玉璎思绪乱乱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许是回京过于仓促,宋玉璎又不知如何与阿耶阿娘解释,索性下榻在周公子的小院。贺之铭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还坏心思地哄骗宋玉璎住进了主院,就在周公子厢房的旁边。 夜里吹了风,长安闹市吵到天明都不散。离京几月,宋玉璎竟有些不大适应这样的热闹,翻来覆去被丝竹声吵得睡不着,她唤来花枝询问情况。 “夜里关门前婢子曾去邻舍打听了一番,原来今夜吴大人府上的二娘子办及笄宴,请了戏班子,听说要唱三日三夜。” “吴大人?” 府邸在这附近、还姓吴的官员只有一位——当朝宰相吴世严。宋玉璎记起来了,卢三娘与她说过吴府那位二娘子生在秋日月夜,因此唤作秋月,长大后人如其名,相貌清丽如月,是位难得的小美人。 翌日一早,宋玉璎刚睡下不久,又被敲门声吵醒,依稀听到有人在门外交谈。 她翻个身本想继续安眠,却听闻匆匆脚步从小院跑进来,贺之铭的声音随之响起,听着不像什么好事。 “宋娘子,宋娘子——” “出大事儿了宋娘子!” 待宋玉璎穿戴整齐来到前厅时,看到的是坐立不安的贺之铭。他远远瞧见宋玉璎的身影,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直至她走到面前也没有下一步举动。 贺之铭头上的银冠有些歪斜,像是没来得及整理。他直愣愣望向宋玉璎,手里攥着什么,他指尖有些发抖,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他将请帖递给宋玉璎,眼神复杂:“吴府二娘子大婚,就在明日。” 长安世家贵女多,皆偏爱及笄宴后大婚,光是宴席就大办七日七夜,更有甚者一连请了小半月的酒席,这在京中已成攀比之风。 吴二娘子在这时候举行婚宴实属正常,宋玉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犹豫着点头,不明所以:“嗯。” 眼见着宋玉璎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贺之铭把请帖抄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字,咬牙切齿。当然,他气的是那个从来没把师兄当人看的狗皇帝。 宋玉璎接过请帖,上面翟行洲和吴二娘的名字紧紧相贴,用喜字串在一起,与寻常婚贴别无二致。 “宋娘子,这绝不是师兄本意,他一定是被迫的,那个狗皇帝一直把他当做工具……” “我知道。” 宋玉璎语气坚定。那张写满她名字的纸眼下就在袖中,聪慧如她,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心思? 翟行洲喜欢的是宋玉璎,不是吴秋月。 他不可能会跟吴秋月成婚。 即便如此,宋玉璎执着婚贴的手还是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 熟悉的憋胀感又出现在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婚贴被人揉在掌心,宋玉璎突然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匆匆,背影不似寻常那般沉着。 “宋娘子去何处——”贺之铭跟上来。 “我去找卢清舒。” 卢三娘会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宋玉璎只想要一个答案。 ----------------------- 作者有话说:两厢情愫暗暗生,正是少女懵懂时[垂耳兔头] 说来也巧,我倒是觉得这个阶段的小情侣是最好品的。 翟行洲这个年纪的男人,身体比意识要更早知道自己的心意,却碍于现实迟迟没有机会表达。 而宋玉璎年岁尚小,没有经历过一定事情是难以马上确定自己想法的,所以她需要一个契机。 因此对于二人动心的描写,相对其他的来说着墨比例要高一些[抱抱] 第24章 满园春花, 难得艳阳天。 卢清舒听说府上来了人,快步穿过桃林来到前厅,一眼就看到几月未见的宋玉璎。后者眼尾有些泛红, 神情略显委屈。 “怎的了这是?不久前信中不是还很开心么,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卢清舒不明所以。 了解原委后,卢清舒突然站起身, 拉着宋玉璎往外走。 宋玉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心腔内闷闷的, 从看到婚贴那一刻便开始了, 她只知道那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与先前在周公子房内看到写满她名字的纸张时的酸胀感不同,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和压抑, 心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缠绕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二人绕过回廊出了卢府,卢清舒不知何时令人备了马车,待她们坐稳便马不停蹄往前奔去。 车厢里, 卢清舒双手握着宋玉璎的肩头, 很认真地告诉她:“答案只有他能给你。若你想劫亲,我和贾郎君会全力协助你!” 劫,劫亲?! 宋玉璎脸上表情四分五裂。堂堂宋家嫡女婚宴上横刀夺爱,传出去要被人笑死的罢?况且,她也没说过要劫亲啊…… 马车还在前进, 看样子应当是在去往贾府的路上, 卢清舒没有给宋玉璎犹豫拒绝的机会, 她做事一向如此。 卢清舒:“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特别特别不希望周公子成亲。但是现在婚贴已发,想必圣人早就已经给二人赐了婚,眼下除了劫亲, 还有什么能够把人带出来的办法么?” 宋玉璎:“不论能不能带出来,违反圣旨是死罪。” 卢清舒白了她一眼:“管他死罪活罪,先干了再说。” 其实宋玉璎倒不是很害怕劫亲,她只是想知道周公子是怎么想的。在看到那张纸前,她并不确定周公子对她的心思,谁知再见时竟已是婚宴,半点给她思考的时间也没有。 卢清舒看出宋玉璎的犹豫,便紧紧握着她的双手,认真地看着她:“虽然我没见过你口中的周公子,但我从你的描述中可以感受到他是一个很主动的人。” “璎璎,你要大胆些,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过是劫个亲罢了,这没什么的。” 宋玉璎听得热血沸腾,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还是卢三娘最懂!听她的准没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 “周公子与哪家小娘子成婚?”近日卢府只收到了一张婚帖,新郎并不姓周。 “吴二娘子。” “啊?” 这回换成卢清舒反应不过来了,脸上神情五颜六色的。她愣怔半晌,用一种无法置信的语气试探性开口。 “你不要告诉我,周公子……就是……” 眼见着宋玉璎没有一丁点儿开玩笑的意思,卢清舒“唰”地打开车帘:“快!掉头!回府!” 别劫亲了,劫什么亲!那可是翟大人啊。 “别回去!我不想让他成亲。” 一双嫩白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小臂,卢清舒回头看去,宋玉璎神情坚定,不似方才那般踌躇。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也突然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她抬起头,眼中含笑,从方才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带了几分娇艳,是卢清舒未曾在她脸上见过的。 看样子,她这位一向在情.事方面非常迟钝的闺中密友如今也算开悟了。卢清舒心中又惊又喜的。 长安的春天来得很晚,前几日还是阴雨连绵,今日乍暖,阳光打在树梢上,泛出两声鸟叫。午后贾府人烟稀少,零星几名家仆端着茶盘走过回廊,远远看见贵客,侧身列成一排垂头恭迎。 贺之铭也跟了过来,眼下正与贾府小郎君贾兴棠在前厅相互作揖寒暄,两人年岁相当,皆是双十的年纪,竟也一见如故。 卢清舒坐在最里边的矮塌上,手里拿着贾兴棠温好的果酒。目光时不时在宋玉璎身上转悠,后者手里拿着婚贴,有些坐立不安。 翟大人弹劾过卢府好几次,在卢清舒心中过于有威慑力,谁能料到此人却与宋玉璎扯上了关系,缘分妙极。卢清舒即便很好奇二人南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并不是个八卦的好时机。 她跟着宋玉璎喊周公子,如此一来是拉近距离给自己增加点底气,二来……倘若二人有一日真成了,自己也算是娘家人。 既然是娘家人,那翟大人往后岂不是就不会弹劾卢府了? 卢清舒突然精神了,有一种鸡犬升天的感觉。她支持宋玉璎抢亲!最好当夜便就地完婚。 她象征性喝了一口酒,说道:“周公子身份特殊,又从未在长安露过脸,此前也没听说过他与吴二娘有什么往来,这次怎会突然成婚?而且还是太后下了懿旨,实在是稀奇。” “周公子是因为春阳台的事才离开蒲州,返京想必也只是为了禀报圣上,并未听他提起过赐婚。我与贺公子也是来了长安才知道太后给周公子定了门亲事。”宋玉璎说。 “师兄绝不可能同意成亲!” 贺之铭有些激动:“宋娘子你一定要相信师兄,他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 卢清舒看了他一眼:“谁不知道周公子的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夜如何搅黄婚事,至于其他的就让周公子自己解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