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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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年纪轻轻便坐到监察御史的位置,他果真有异于常人的精力啊。 楼梯有脚步声,略带匆忙。 翟行洲抬眼便看到花枝朝自己小跑而来,心里猜到宋玉璎应当是有什么事要找他。 “卢县尉先回府罢,待本官查完何荣青的身世后,自会前往牢中审讯他。” “一切听从翟大人吩咐。” 卢县尉说完,笑成了一朵花。他眼尖地发现花枝像是有话要说,料想到应当是与宋娘子有关,便抱拳告辞,随即转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主街上。 正堂内,店中小二忙着接待来客,身边来来回回走了几人。 花枝束手站在桌前,面对着曾经只活在传言里的翟大人,而此人眼下已快成自家姑爷了——还是自告奋勇当姑爷的那种。 即便如此,花枝还是提心吊胆的。 “你们家娘子派你来,可是有话要说?”翟行洲低着头翻看何荣青的卖身契,一边问花枝。 “有的,翟大人。” 花枝表面点头,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何人不知监察御史权势滔天,而自家娘子竟然还使唤人家做事。 眼前这位……真能被人使唤么? 翟行洲久久不见有人回应,他抬眼瞟了下花枝。 “你且放心说罢。” 既然翟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她只好斗胆复述娘子的话。花枝心一横,眼一闭,嘴巴一张:“我家娘子说,让你即刻去找位医师来见她。” 话音未落,花枝心下怦怦直跳,生怕哪个字惹到翟大人,今日便要交代在这了。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话后,客栈大堂霎时沉寂下来,就连往常吆喝着上菜的小二也定在原地,目光悄悄游移到花枝身上。 完了。 完了完了。自家娘子怎么能使唤翟大人啊! 花枝紧闭双眼,背在身后的手指使力搅着衣摆,脑中飞速旋转,思考如何自救。 却听那人低低笑了几声。 翟行洲朝后靠在椅背,手指轻点桌面,面上笑似非笑,眼神却不自觉看向二楼那处,宋玉璎的厢房此刻紧闭着门窗。 他轻轻点头应下,话音夹笑,有些无奈:“行。” 说完,翟行洲接过马绳,是那位时常狗腿笑脸的小二递来的。 “镇上怕是没有医师,我先去俞水县一趟。后厨有今晨煮好的驱寒汤,热水也烧上了。” 翟行洲吩咐,气势已然如自家姑爷一般,招呼花枝时格外自然。他又道:“我料到她今日会发热,便在书桌上提前备好了药丸,就在小瓷瓶里。你先让她吃下睡一觉,我去去就回。” 雨后阳光大好。许是入了夏,山谷一片油绿,小镇又在晋舟山深处,不似长安繁华,却多了几分淳朴温馨的感觉。 打马飞驰在林间,翟行洲不自觉回想起幼时在江南梅岭的那段时光。彼时,他与贺之铭师从剑仙,每日除了练剑外,便是在山中游玩,没有烦恼。 再后来进了京、冠母姓,又认祖归宗回了翟家,被养在外祖母翟老太的膝下,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子。 自那以后便少有这般悠闲的日子,如今与宋玉璎暂住晋舟山下的小镇,反倒是乐得清闲。 若能保持这样的生活倒也是极好的,但对他来说实在是奢望。 身后,另一道马蹄声追上他,格外熟悉。 翟行洲弯了下唇角,眼眸比往常要亮一些,像是回想起什么。只见他挥袖朝后甩出短刃,马背上传来一道骂声。 “师兄!跑这么快作何,等等我。” 贺之铭偏头躲开暗剑,脸上笑嘻嘻的。 翟行洲步伐不停,快马加鞭往前飞。 “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若能追上我,今夜便允许你吃酒。” “好不容易离开梅岭能自由一些,师兄你少管我!” 两人两马穿梭山道,眨眼便消失在林间深处。 第39章 马踏清风, 车轱辘缓缓停在街头,玉竹下了车,转身熟练地背上药箱, 又搀扶着田大夫走下来。 夏日午后阳光微辣,路边已有人支起小摊卖糖水,摊贩吆喝声四起。主道上不时飞过一两匹马, 直冲冲朝路口奔去。偶有商队缓缓经过,不知从何处而来, 驼铃声阵阵。 “俞水县不愧是南下必经之县, 这里的人可比清远县和丁溪镇的多多了。师父, 我们许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城镇了。” 玉竹双手环抱药箱, 亦步亦趋跟在田大夫身后,眼睛骨碌转着,不停打量两侧的小摊。 几日前,木仁医馆接到来信, 称俞水县的天庆医馆收了一味药材, 气味刺鼻、样貌特殊,听闻还是西域传来的。田大夫格外好奇,次日便拉着玉竹赶来了。 路上舟车劳顿,不眠不休走了两日才赶到俞水县。玉竹特意在附近驿站沐浴打扮了一番,否则她现在眼底发青的样子, 怕是不好看。 进了天庆医馆, 玉竹把药箱放在地上, 趁着田大夫与几位医师攀谈的功夫,她站在门口打量四周,袖中藏了一封信笺,是她出发前收到的亲笔信。 【玉竹亲启, 贺之铭敬上。】 写信之人字迹洒脱,少年意气扑面而来,玉竹夜里点灯细看时总不自觉红了脸。 贺之铭在信上说,他在俞水县下的小镇,宋娘子、翟大人也在。 “玉竹。” 田大夫的声音冷不丁把玉竹拉回现实。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勺起木桶里的药材放至鼻间轻嗅。 “还不快过来看看这几味药材,这便是我先前与你说过能治风寒的配方,女子饮后也可调理身子。往后你独自行医,若是恰巧碰到染了风寒又体虚的女子,可给其开下这幅药方。” 玉竹听得很认真,还从袖中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记下田大夫说的话。动作间,她仔细打量药材,并在笔记一旁画上了画像,方便日后温习。 她一身黄衣,头上扎了双髻,系上同色飘带,此刻正背对着医馆大门,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外面主街上热闹非凡,马蹄声阵阵呼啸而过,盖住了进门的脚步声。 直到有人轻点后背,玉竹才放下笔。 回头一看,贺之铭笑容灿烂,艳阳打在他的身后,他歪着头看她。不远处,翟大人一袭胡衣,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目光落在玉竹手里的药材上。 “翟大人,贺公子。” 田大夫丝毫不觉得在俞水县遇到二人有何不妥。毕竟翟大人常年游走四方,行踪又诡秘,贺公子是其师弟,自然也是日日跟随翟大人,在何处与他们相遇都不奇怪。 可玉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当贺之铭有通天本事,在她没有告诉他行迹之前,贺之铭就猜到她会来俞水县了。 他不会误以为她是特意来找他的罢…… “宋娘子染了风寒,我与师兄打马来寻一位医师,同我们一道回镇上给宋娘子诊治。”贺之铭笑着与她说话。 “原来如此,宋娘子的风寒可是刚刚发作?”田大夫插话。 翟行洲走上前,他点点头,一脸正色:“昨夜她不慎淋了点雨,沐浴过后又与我聊了会天,想必是那时候着了凉,眼下正发着高热。我给她吃了宫里御医开的药丸,不知情况如何。” 田大夫思考半晌,突然看向玉竹。 “不如让玉竹随你们去看看,恰好她也该出师独自行医了,总跟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也不是个事儿。” 谁都没有料到田大夫会这么说,玉竹更是瞬间红了眼眶。 她慢慢摇头,不想离开跟了十几年的师父。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厚的笔记,其上密密麻麻全是这些年的记下来的医术。 玉竹其实早就该出师了,只是她老想着在木仁医馆打杂的温吞日子也很好。 “玉竹,身为医者,若缺乏足够的经验和胆量,总依靠师父手把手教导,万万走不到独立的那一日。这么多年,师父带着你四海行医,该见识的病患也早就见识过了,你怕甚?” 田大夫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玉竹的肩膀,扭头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故意不看玉竹通红流泪的眼睛。 “去吧孩子,跟着宋娘子走,他们南下需要一位医师,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师父……” 玉竹回头看田大夫,一双手揽在肩上,是贺之铭。 他神色坚定,门边的翟大人亦是如此。 田大夫说得不错,南下途中惊险未知,宋娘子又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他们的确需要一位懂医术的女医师。 而玉竹是自己人,早就探查过了底细,她比叶伽弥婆要安全得多。 * 小镇,客栈二楼。 宋玉璎小脸窝在被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许是脑子昏沉,见到玉竹走进来时,还恍惚了一瞬,以为又回到了木仁医馆。 “娘子还在发热,莫要用被子捂着了,快出来透透气,否则到了夜里还得烧。” 玉竹站在床前,弯腰伸手进被衾里,将宋玉璎的手捞出来,两指贴在腕部诊脉。宋玉璎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