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是一个小说里出现过的人。 丁衔笛闭着眼感受着凉风和越来越锥心的刺痛,原著的内容在她脑中盘桓。 她不是应该在五系大比中对上明菁,败于明菁么?怎么会和我对阵。 是意外吗? 绝对不是,丁衔笛分明记得她约的是倦元嘉。 倦元嘉好不容易找到丁衔笛,发现被司寇荞伤到的人居然还有心情看星星。 明菁也阔步走过去,问:没事吧? 丁衔笛气若游丝:死了。 明菁哦了一声:那还能活。 倦元嘉也怕她死了,你这运气也是一流的,司寇荞可是前任五系大比的魁首。她的琴弦是毒物制成,术法相和,能迷惑心智,你 丁衔笛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抓着倦元嘉的衣领不松手,今晚我不要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实在怪异,明菁看向倦元嘉。 倦元嘉也吓了一跳,你嫌我活得太长还是不知道你道侣善妒啊? 丁衔笛:我怕我晕过去被人掏心挖骨,你和我大师姐说一声有人馋我身子,必须保护我的四肢健全,五脏完整 司寇荞是很可怕,但怕成这样的倦元嘉还是第一次见。 她和明菁对视一眼,一人一只手臂,把丁衔笛拎走了。 丁衔笛还有几分清明,骂了句这二人听不懂的脏话,鞋是新买的,不许拖我。 她就被抬走了。 游扶泠登上飞舟,休息过后惯性点开天极令,入目就是闲谈境的头号消息 剑修系疯了,五系大比前一日举行邪术游行! 上面的影灵石画像就是倦元嘉和明菁举着丁衔笛和季町交接的画面。 边上还有个巨鸟监工,结合边上目光猩红的机械仙鹤,的确很邪门。 游扶泠看了半天,给丁衔笛的天极令留言:你居然让倦元嘉托你下半身? 第53章 丁衔笛强忍身上的疼,点开游扶泠的消息笑出了声。 待季町带着医堂道医赶到修真公寓,倦元嘉被丁衔笛掐得脸色煞白,站在一边的明菁似乎也被游扶泠的话惊得无言,比灯影还缄默。 季町:怎么回事? 丁衔笛把天极令丢给季町,师姐你行行好,安抚安抚你的好师妹,我要晕了。 站在一边检查的道医都被丁衔笛逗笑了。 丁衔笛说晕也是真晕,倦元嘉都没想到她能忍这么久。 她和季町说了来龙去脉,又看向一路跟来目前站在修真公寓室内假山上的巨鸟。 倦元嘉勉强能打得过季町,这只以烧饼挂脖的大师姐恐怕难以抗衡,她认错很快,抱歉,本应是我同丁衔笛对阵的,未曾想临时换人了。 这样的错误之前也发生过,倦元嘉头皮发麻的是丁衔笛碰上的音修里最狂妄的一位。 司寇荞未入道院就小有名气,还上过隐天司的通缉令。 之前杀死了好几个散修,差点被隐天司打入黑鱼井。 后来似乎有公玉家的人给她作保,才得以脱罪。 她虽不是公玉家的客卿,也胜似公玉家的鹰犬。 背后是谁也不言而喻。 看季町黑着一张脸,倦元嘉也猜得到她在烦扰什么。 季师姐。 她和谁都自来熟,拍了拍季町的肩,我看五系大比你确实要看着点丁衔笛了,炼天宗是三宗之首,公玉家这些年可不好对付啊。 明菁踩了她一脚,怕她出言不逊惹恼季町。 季町带来的道医是之前炼天宗的前辈,驻在道院,也算自家人,瞧见丁衔笛后背深可见骨的伤也难以下手。 若是寻常外伤t也很快治好了,这带毒的就很棘手。 倦元嘉之前被丁衔笛搞得狼狈,也有些同情她了。 这些日子来又是被天雷劈又是晕的,好不容易过了教考,又来了幺蛾子。 她之前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和丁衔笛相处,今日在剑修系切磋练习,亦能感受到此人区别于旁人的信心。 --- 丁衔笛胜负心很强,却有输的度量,系中课上与她对练的没有一个甩脸子的。 明菁:你当周围的执法仙鹤是吃素的? 倦元嘉:本就是吃素的啊,矿石也算素食。 她还有闲心开玩笑,瞥见季町安抚天极令那边的游扶泠,又忍不住问明菁:我听闻前次宗门大比游扶泠差点杀人?当真? 明菁:是那人输不起,偷袭反被她重伤。 她不在意倦元嘉的嘴贱,这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咦了一声,问季町,那人似乎也姓司寇? 季町颔首,她告诉天极令中的游扶泠丁衔笛只是累了,那边的师妹未曾怀疑,也就消停了。 明菁的话也让她忆起了从前。 倦元嘉看季町一言不发,看来是真的了。 未听闻司寇荞有亲人啊,她不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么? 明菁在道院内声望极高,知道的也不少,给她写情信的也不乏音修系的弟子。 她沉思片刻,她有个妹妹。 倦元嘉:你不早说? 她脑子转得很快,不会游扶泠当年反击把人弄死了吧? 季町不说话,倦元嘉明白了,这是连环债。 明菁还记得游扶泠也有为了她回宗门,问:游扶泠赶得及参加五系大比么? 季町摇头,今日才启程。 榻上的丁衔笛吐出一口黑血,明菁给的丹药效果不错,也无法阻止她目前体内流窜的灵气,她识海躁动,看脸就痛苦无比。 道医开口:司寇荞琴弦涂的是上古之毒,这可不好解,道院内的丹药和药材只能压制。 她不参与道院内的纷争,能被季町带过来也是宗门缘故,她的毒只有她能解。 倦元嘉沉默半晌:完全仗着五系大比前后的时间撒野啊,还要丁衔笛求她们解毒?以身相许?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假山当摆件的仙鹤忽然动了。 点星宗的大师姐一只有三个人那么宽,轻轻松松挤开这几人,打量了一番丁衔笛的状况,歪头思考片刻,狠狠一啄! 倦元嘉的惊呼伴随着丁衔笛的痛嚎,连季町都吓了一跳。 明菁惊讶地看着仙鹤身上精纯的灵力注入丁衔笛的伤口,原本的毒气迅速被这股灵力驱散开,室内还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凤仙花味。 丁衔笛额头冒汗,她又坠入了之前昏迷的那个梦。 梦里漆黑无光,雷声隔着厚土,她在大雨滂沱中扭动。 有人捡走她,给她起名。 但养她的人却不是捡走她的人,是师姐。 师姐声音温柔,似乎生来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跟着师父学剑。 每次丁衔笛和师妹一块练剑诀,师姐便坐在一边吹埙。 埙声并不清丽,总显悲凉,师妹们叽叽喳喳,更在意等会吃什么。 梦中的师父是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头发黑中混着几根白毛,面容却很年轻。 她任由徒弟自由发展,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徒弟们更喜欢亲近大师姐,畏惧严厉的师父。 丁衔笛从没有脆弱的时候,梦中的她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晚入门的小师妹都能扛着木剑给大师姐提水桶,她多挥几次剑都能累趴下,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树下看师妹们切磋。 做二师姐的修为不如师妹们着实惹人烦忧,比起丁衔笛的郁闷,大师姐说款款不必担忧,你以后会很厉害的。 梦中的大师姐双眸紧闭,睫毛先天绯红,近似妖邪,这似乎是她被丢弃的理由。 梦里的百年弹指一挥间,梦外的倦元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仙鹤大师姐精湛的疗伤技术,问道医:你不是说这是上古的毒吗? 道医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迅速的消除手段。 她沉默良久,绕着这只体型庞大的仙鹤转好几圈,忍住想摸一摸羽毛的欲望,说明这位执法仙鹤是上古来的。 倦元嘉:怎么可能,你说那群吃矿石的鸟是上古的我还信,现在都没有妖族了 明菁:妖族只是隐匿,不是灭绝。 她口吻笃定,倦元嘉愣了,问:为什么这么说? 明菁:我母亲就是为了追查妖族踪迹才变成如今模样的。 她提起母亲一张总有几分哀愁,倦元嘉心里一颤,正想宽慰,那道医又说:妖族不用畏惧,魔族才需要提防。 她本就怕治不好丁衔笛回头被宗门问责,看丁衔笛的伤口由漆黑变为血色,松了口气,碎骨天溪之战本就有妖族助阵,据说当年现场全是妖族枯骨,必然元气大伤,退居什么秘境疗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