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又不会捅死我。 梅池知道她想说什么,撇了撇嘴,像是失落,我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她吃醋才不会吃到我头上。 公司有其他主播走的美艳路线,梅池很羡慕id名为冷如凰的主播。 对方追求者很多,偶尔梅池还能得到一些昂贵的求爱巧克力。 再贵的巧克力也很甜,无论口感如何,都令人感到负担,除了梅池这位天赋异禀的吃播博主。 梅池羡慕冷如凰的风情,没少和祖今夕说希望自己以后能长成那样。 显然不太可能。 祖今夕:还是离她们远一些。 你刚才为什么喊她二师姐,确认要和她们拍短剧了? 车开进小区还有弯弯绕绕,那把金色的雨伞放在车后座,祖今夕下车的时候没有提醒梅池带走她。 是啊,拍仙侠题材,把作者也请来了,一个这样 梅池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戴着口罩的女人因为她的比画眉目舒展。 都快七十岁的老奶奶,她的 梅池啧了一声,她的好朋友,但我觉得是那种关系。 她又把手机递给祖今夕看:是我喜欢吃的黄油饼干的制造厂商。 照片里是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七十岁老太的女人,发型时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精气神不错。 我的角色很小的,是个配角,老板用钞能力定制了。 梅池望着祖今夕,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她总觉得祖今夕今天看着不太高兴。 因为丁衔笛送自己回家了? 以前也都是梅池说得比较多,祖今夕虽然话不多,至少句句有回应。 但神经再粗的饵人今天都感觉到了不同。 阿祖,你吃醋了。 梅池肯定地说。 电梯门打开,一身长风衣的女人率先走出,你想多了。 梅池追上去,那不然你为什么生气,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祖今夕摇头。 梅池:那我自己看。 祖今夕身材纤弱,按理说能处理鲨鱼饵料也算力气不小,实验室爆炸后她躺了一年多,已经是医生嘴里的医学奇迹了。 除了面容。 指纹锁打开的一瞬,祖今夕被自己饲养的饵人推进门,差点扑倒在玄关高出来的台阶上。 饵人力大无穷,摁得祖今夕动弹不得。 鲨鱼馆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的大衣在交锋中惨遭暴力撕破,很快祖今夕黑色的口罩掉在地上。 踢脚线的感应灯因为动静亮起,映得梅池的眼睛宛如丛林月夜下的野兽。 陆生动物靠撕咬为生,失去利刃的鲨鱼在岸上处处受制。 你干什么? 祖今夕四肢动弹不得。 梅池是一个令体检中心体重秤都失灵的神秘人物,吃播的人气也有她这部分神奇能力的加成。 据说丁衔笛名下的练翅科技网罗了不少奇人异事做直播,粉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祖今夕不知道梅池深夜做吃播,白天做老板的保镖。 学业上丁衔笛可以帮她打点,唯独感情老板无法插手,建议梅池既然选择执迷不悟,那强求也没关系。 梅池靠直觉行事,这时候也是天性催促她。 阿祖,吃掉我吧。 她的脸颊蹭上祖今夕失去口罩烧伤的皮肤。 凹凸不平的触感也令梅池着迷。 什么? 祖今夕和小孩有代沟,她生活结构单一,过上全新的生活也没有完全断绝和同门的联系。 梅池听到祖今夕和她的朋友抱怨过,似乎姓朝,不知道是雪还是雨,梅池没有见过。 阿祖说她不懂我。 又补了一句也没关系,她总会离开的。 那边的人声音爽朗,说你是菩萨吗?送完人家一程就结束了? 梅池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我吃掉。 祖今夕比她年长很多,第一次感受到了做食物的被压迫感。 冷白色的斑驳面颊像是燃烧后失去所有能量的陨石,依然散发着斑斑辐射的能力,勾出梅池无限的食欲和被吃的期待。 起开。 祖今夕推了推梅池的肩,动弹不得。 梅池的嘴唇贴上女人的颈侧,明明祖今夕才是真正的人类,体温却偏低。 借口失眠睡在对方身边的夜晚,梅池借着睡眠灯看过祖今夕无数次,她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阿祖,你吃掉我吧。 赖在祖今夕身上,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团的梅池说。 祖今夕甚至闻到了梅池身上的特调香水,就是烘焙店勾引人进去的面包焦香。 祖今夕也想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你忘了当初是你逼我留下你的? 梅池:但你因为老板送我回家不高兴了。 她不忘翻旧账, 上次因为我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家生气,把密码锁改了。 上上次因为我在水族馆加了别人的微信下班提前离开,没有等我。 她写个专业作业是翻书就忘的类型,这方面记性很好。 好得祖今夕都觉得自己幼稚。 你想多了。 她推不开梅池,干脆摊平躺在地板上,小腿因为下沉玄关的高度垂下,梅池的运动鞋不知羞耻地缠着祖今夕的尖头短靴。 但作为猎人的梅池没有乘胜追击。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催促祖今夕进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当着祖今夕的面撸袖子要割肉。 祖今夕的本能比理智快,刀具落地,她错愕地对上梅池的眼神:你疯啦?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带回来一个疯子。 梅池:我希望你吃掉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世界有没有超能力人类不是祖今夕的研究课题。 她只知道梅池食量惊人,体重超标,非人概率很高。 不知道她收养的小孩能抬起一辆汽车,也能把彪形壮汉丢进海里。 丁衔笛不仅有明面上的业务,她的暗面需要这么一个力大无穷防御满点的保安。 游扶泠的不爽纯粹是丁衔笛太疼梅池了,还不许下属说梅池像哪吒。 她的爱护明目张胆,恋人别扭地爱屋及乌,也很关心梅池的感情。 骚包的跑车停下,游扶泠坐上车,问丁衔笛:梅池说今天表白,能行吗? 丁衔笛把墨镜戴到游扶泠脸上,她的表白异于常人,不行也行吧。 游扶泠:违背意愿行事,是违法的,同性也一样。 丁衔笛撑着脸演出深沉的表情,某些角度才会显露的金色眼眸在灯光下比灯火璀璨,游扶泠觉得太刺眼,把墨镜甩了回去,别装模作样。 丁衔笛:小梅池很单纯的,不会干别的。 她抖出祖今夕的资料,一只出逃的白鲨基因实验体,兜兜转转还从事相关行业。 但这位女士就不一定了,她小时候是吃过饵人肉的。 * 折叠水果刀掉在地上,祖今夕不好不容易阻止了梅池的自伤行为,却躲不开对方宛如啃食的亲吻。 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算不普通的普通人。 水族公园偶尔会有员工开会,没人会问祖今夕感情问题。 她的脸就是伤口,有没有感情可想而知。 就算是猪头恋爱,也得是一颗完好无损的猪头。 三十二岁的初吻是不是太迟了。 祖今夕偶尔路过天极高中,见过高中生在夜幕的站台偷偷亲一口的羞涩。 她不知道梅池有没有那样的时候,也明白作为高中生亲吻不算什么,或许十八岁的初吻都有些迟到。 但亲得这么像啃蹄花和吮吸筒骨的 实在毫无任何旖旎可言。 但祖今夕夺刀都花光了力气,她实在推不开这样粗鲁的冒犯。 或许是无礼的。 但梅池从来都是无礼的,祖今夕也不计较了。 梅池吻不出什么,疑惑地移开嘴唇。 她的手指摸了摸领养人被烧伤的面颊,阿祖,你不反抗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祖今夕:不是。 你是看多了你老板投资的弱智短剧现学现卖? 她似乎对丁衔笛很有意见,依然不忘在这个时候诋毁几句。 梅池: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她还要提醒祖今夕:我成年了。 如果梅池的眼眸如果是深海的汪洋,祖今夕的眼神更像是黑色的深渊,望不到底,她问:你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