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4章 你跪下来我求你件事 黎让说话向来如此硬气,也很有“你跪下来我求你件事”的睥睨气焰。 “是吗?”成煜低声道,“你没叫过我一声老公。” “……” 是不是不喊,今晚就进不了这个房? “你想找死吗?” 往常他在公司,双腿交叠,不冷不热抬眸一睨,对面的人便不自觉软了腿脚。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是个什么模样。 夜深了,黎让身穿柔软矜贵的真丝睡衣,开襟,深红色的,复古浓郁的色调衬得他皮肤越发白得发光。 非但没有任何震慑效果,反而有着说不清的魅惑。 光束斜斜照下,黎让只能看清成煜肩膀及以下的区域。 虽不知成煜作何表情,但成煜刚才将细框眼镜摘下,塞入裤袋的行径,他看得分明。 认知里,是成煜怕得都不敢戴眼镜细看了,宁愿朦朦胧胧看不清。 自认为震慑住了成煜,黎让推开成煜的肩膀,侧身往里走了两步。 清冷的雪松味道随发梢拂过成煜肩头。 成煜眸色渐深,掌心推门,手背上青筋起伏,蜿蜒向上,蕴藏着野性的美感。 听到关门的咔哒声,黎让对成煜的识趣还算满意,摸索着重新开了灯。 成煜这个房间要比黎让的小,唯一的椅子上披着件西服。黎让经过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有条项链。 听说成煜就是为了这条项链,愿意下跪的。 黎让思量着,脚步放缓,眼底飞速掠过几丝犹豫,很快被他一声轻咳震飞。 “我没杀我妈。” 成煜讶异地抬眸。 也觉得他会来跟一个蝼蚁解释这些很奇怪吧。 但两个人已经结婚了,有很多独处的空间,如果成煜不知道他的雷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踏,会带给他很多不适感。 他这是为自己着想。 “在我眼里,她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你以后拍马屁别拍错地方。” 黎让一口气说罢,成煜机械性地回答:“噢。” “也许你妈也是。” 极轻极浅的一句话飘过,吹散了晚上车内时的剑拔弩张。 这句安慰出自黎让,成煜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目光滑过那清冷锐利的侧脸,成煜自言自语:“嗯,她确实是。” “他们说的话你不用全信,有疑问问我助理。” “噢。” 黎让拎起椅子的西服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坐到了椅子上。 西服外套肩线虚虚落于黎让手臂处,黎让双脚踩在椅子上,缩在成煜的西服里,嗅着淡淡的弗朗索瓦味道饮鸩止渴。 还有件事最好同步一下,不然听他整天喊他老婆也挺烦。 “你以后不用叫我老婆了,让字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介意别人喊我名字。” 他这一生有必须为其让路的人。 改这个名字,就是想警醒自己,不要忘了这点。 想到这里,黎让兴致稍减,斜歪着枕成煜的外套衣领,深深呼吸。 隐在墨色衣摆间的脚背皮肤柔软细腻,像雪白的绸缎。 成煜还是回家时的装束,白衬衫墨色西裤,只不过白衬衫衣摆现在全拽出来了,宽松地遮过胯。 黎让没多想:“你快去洗澡,我困了。” 成煜目光滑过那脚背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黎让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自己强行营造的“临时安全屋”里昏昏欲睡。 · 深夜,梅勇缩着脖子穿过夜风来值班,五感超常的他比常人要更畏冷。 换好班后,见记录表上吕大力只写了个“吵架、同房”等过于简略的词汇,梅勇调整了进度条。 吵架他是知道的,煜哥还因此“让”外公去出差了,就是不想跟黎让同个房间,现在怎么又…… 镜头原先是正对着天花板的,忽而梅勇听到了几不可听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不去。 好一会儿后,两下敲门声骤响。 镜头陡然动了起来,应当是成煜下床要查看。 吕大力说:“是嫂子,走了有一会儿了。” 监控内静了一瞬。 吕大力又道:“煜哥,你坚持跟嫂子分房,他还——” “什么嫂子,”成煜不耐烦道,“他就是一副本boss,我等着他跪地求饶的那一刻。” 说罢,他躺回床上,熄了主灯。 梅勇耳力惊人,靠监控摄像头的粗糙收音,尚且能听见黎让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就跟踏在人心口上似的,梅勇看到镜头不断翻转,似乎煜哥睡得并不是很好。 煜哥道:“他干嘛呢。” “可能是睡不着觉,”吕大力喃喃,“没事干?想来折磨你?” 睡不着觉? 黎boss跟煜哥一起的时候,几乎是秒睡啊……就是老要信息素——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须臾吕大力道:“他助理给他拿了两颗安眠药,都过量了,吃了还是睡不着吗?他是不是有睡眠障碍……欸他准备打电话了,是不是又要去吃安眠药——” 几乎是瞬间,镜头自床前一晃,瞬间移动到门口,成煜的房门骤然由内打开。 门口的黎让头发稍稍有些凌乱,侧头看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惊讶,倒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冷冽的气质与略显闪躲的眼眸,犹如冰天雪地的外衣被拨开,露出了迎风微颤的稚嫩新芽。 那一抹色惊艳了梅勇。 只一秒,镜头下垂,不多时便陷入了黑暗。 黎让的美被人为地锁了起来。 梅勇微愣,想起南区老大私下叮嘱过他的事,握着手机的手指犹豫地蜷缩着。 第15章 不假思索的爱 黎让熬啊熬,熬到已经无法思考是否会做噩梦,嗅着成煜的西服,睡了过去。 昏黄的落地灯斜斜照着一隅,为这静谧的林间别墅增添几分人气。 随处铺设的地毯吸走来人的脚步声,弗朗索瓦红酒的味道如洪流般奔涌四散。 黎让眼皮惶恐不安的颤动渐消。 成煜坐下,瞥了黎让一眼。 目前已知的异能获取方式有移植、转赠、遗传、基因突变等方式。 转赠十分少见,不仅因为受体不容易接纳,更因为赠出异能的人将就此死去。 吕大力天生巨人,力大无穷,异能来自基因突变。 成煜数个异能中的不死异能遗传自母亲。 而黎让…… 成煜的视线从安然入睡的黎让身上挪开,投向昏暗的天花板。 当年他赶过去时,黎让和母亲双双受伤,昏迷不起。 明明受伤更致命的是黎让,可最后死的人却是身怀异能的母亲。 在他们遭遇的这场致命车祸中,为了救这个假儿子,母亲献出了自己的不死异能。 如果他在母亲身边长大,也能得到这样的爱吗? 还是说他这种罪恶交易下的产物没有被爱的权利? 成煜自嘲地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这种不假思索的爱。 肩膀一重,成煜睁眼。 身旁的黎让枕着他的肩膀,依恋地蹭了蹭,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 阳光挂在树梢,微风徐徐吹开深色窗帘。 黎让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看到浓长的眼睫,近在咫尺。 他撑手支起身体,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床上出现一个成煜,和一个横隔在他们之间的……行李箱。 成煜在自己床上,可以绕几个弯来理解一二。 行李箱是怎么回事。 推开行李箱,黎让握着成煜的胳膊摇一下,试图叫醒他,下一瞬就听到成煜惺忪的抱怨一句:“又来。” “?” “好行行行。” 黎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往前拽,整个人扑到成煜的胸膛上,心跳都漏了一拍。 搞什么,这个alpha简直匪夷所思……不过贴着他,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更好闻了…… 黎让拧紧的眉心渐松,这儿嗅嗅,那儿闻闻,正寻觅一个舒适的位置—— 成煜翻身半压住他的身体,体温升高,呼吸急促,整个人好似有些难受。 宽大的手掌探进他睡衣下摆,滚烫的掌心,擦上他的腰,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痛苦那般。 “……” 黎让转身伸手探进抽屉,在抽屉里摸索了一番,腰间的手掌顿住。 抽屉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埋在他颈肩间的脑袋抬了抬,还没发出疑惑,便看到了物品的真容。 一副手铐。 成煜挑眉。 “原以为你胆小不需要这种东西。”黎让说着,冰冷的手铐迅速铐上成煜作乱的手,另一侧的手铐黎让打算挂到床头悬着的铁链上—— “老婆——”alpha慌张无措地喊了一声,忙里忙慌地想抢另一侧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