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那个窝囊赘婿的声音。 前几天要不是这个窝囊废,说不定智行科技的项目到手了。 他想要黎让早点回家? 陆怀霆睁开了眼睛,轻蔑的眼神投向正中的高大男人。 黎让的助理说:“医生说还得几天……陆先生,您醒了?” 助理赶紧过来将陆怀霆扶坐起来。 “阿让呢?” “小黎总去和医生商量您的治疗方案了。” “下次就在我房里商量,”陆怀霆话是跟刘助理说的,但目光却挑衅地落在成煜身上,“我不想阿让离开我。” 气氛变得尴尬。 成煜嗤笑一声。 “……是是。”刘助理偷摸看看左边又偷摸看看右边,深觉哪个都得罪不起,急得额头冒汗,突然灵机一动,“我这就去把小黎总请回来。” 刘助理匆匆而去。 陆怀霆拿挑剔的眼光看成煜,也不得不承认成煜外在条件很好。 肤色深,整个人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但嘴角天然上翘,柔化了他的攻击性,痞痞的很夺目。 老天赏他一口软饭吃。 “成……煜是吧。”陆怀霆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惜了,长得再好看,也是烂泥堆起来的。” 成煜毫不接话,直接来了个反击。 “我是该学我老婆叫你一声怀霆呢,还是像那些富二代一样尊称你陆总?”成煜假意苦恼,温和的声音里暗藏讥讽,“不过……那些富二代知道你倚仗的是谁吗?” 陆怀霆嘴角的笑意渐渐僵掉。 好一会儿后。 “说,尽管去说。看看有没有人信你。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也可以告诉阿让。”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外公和我,其他都只是蝼蚁。你跟他说,只会毁了自己。” 成煜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算你——” 陆怀霆余光瞥见门外有一疾影,停了话语。 不多时便见黎让快步进来。 叫黎让回来,黎让就马不停蹄赶来。 陆怀霆心中得意。 “怀霆,你该去做检查了。”黎让说罢,目光扫视全场。 成煜坐在沙发上,弯腰撑膝,看着茶几上的商业杂志。 乖顺得很。 陆怀霆道:“等会儿再去吧,你急着回来见我,我们还没聊上两句。” 目光在那低首时微微凸起的后脖颈上掠过,黎让心不在焉道:“身体要紧。” “那你送我过去吧。”陆怀霆下了床。 “……嗯,走吧。” 陆怀霆边走边和黎让聊着智行科技项目。 他有点生气,黎让压根就不想把智行科技项目交给他,心不在焉,甚至时不时侧过头往后瞥。 陆怀霆跟着往后看,除了成排的保镖,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黎让道:“没什么。” 须臾,黎让又补充道:“只是不想跟你谈公事。” 这么坦诚,陆怀霆气噎。 窗外蝉鸣声接连不断,树影摇曳。 “我们走快点吧,早点做检查。” 看在黎让紧张他身体的份上,陆怀霆勉强消气。 检查中途,来了个电话,陆怀霆看到来电显示,便同黎让说:“要不阿让你先回去吧,刘助理今天给你带了很多文件。” 黎让简单吩咐保镖几句,便转身往回走。 腕表反光在日光里划出急速的银弧线条。 沿途的保镖低头鞠躬。 刘助理在半道遇到黎让,还没开口便有疾风掠过,他忙不迭返身快步跟上。 陆怀霆的病房里已空无一人,大敞开的窗户刮起窗帘,带来燥热的风。 黎让单手揉着两侧太阳穴,紧绷的下巴线条暴露了他的情绪。 “人呢?”黎让喉咙里碾出一句。 “陆先生吗?不是您陪着去做检查——” “成煜人呢?” “哦哦,成先生见这里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又是这样。 故意的。 黎让火大到冷笑,做错事的是他,他还敢在他面前这样拿乔。 好。 想拉开距离是吧,行。 看谁熬得过谁。 黎让坐下,拧着眉看文件。 病房里很安静,很热,但黎让眼神很冷,刘助理一时不敢去关大开的窗。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 在刘助理第三次偷偷擦拭头上的汗时,听见黎让问: “成煜来了,说过些什么?” “他就是关心下陆先生的病情……还问我智行科技项目的事,简单问了几句……”刘助理说着说着,也搞不清楚黎让问话的重点。 往常成先生都是在小黎总身旁跟前跟后,小黎总说过几次烦他都没收敛,最近没粘过来,小黎总不适应了? 啊! 不对! 一定是想要成先生的信息素。 小黎总连做了几天噩梦,连安眠药都压不住。 刘助理忍不住分忧:“小黎总,这里到底是医院,浴室狭窄,不如今天您回家洗吧?” 黎让眼神游移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 回家后,自大门口到卧室,一路没看到成煜的人,黎让进浴室洗澡。 越洗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客厅里电视音量开得颇大,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客厅却没人……? 呵。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黎让重重扣上花洒开关。 该给成煜点颜色看看! 黎让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湿漉漉的侧脸线条紧绷,水珠自他及颈短发发梢下坠,汇入微敞的浴袍衣襟内。 他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成煜,才发现自己没有成煜的电话,更别提什么社交账号。 想了想,黎让拎起沙发旁的话筒,冷声命令佣人把成煜叫过来。 成煜姗姗来迟,进门只瞥了他一眼,便摘了眼镜,立在他面前,头也不抬。 现在装乖? 晚了。 “您找我有事吗?” 视线从浴室门边拖鞋滑至成煜身上,黎让淡淡道:“帮我穿鞋。” 杵在黎让面前的男人耳朵霎时就红了。 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黎让斜靠着沙发,倨傲之态自微微上挑的眼尾溢出:“还不快去?” 第24章 好恶心 好一会儿,成煜才开始行动,他将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迈开长腿往浴室走去。 黎让瞥了文件一眼,俯身去拎,浴袍衣襟微垂。 翻文件时,成煜已经走了过来。 他盘腿坐在黎让脚边,握住黎让的脚踝,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黎家代代富贵,有代代严选出的优良基因。 黎让的脚白皙骨感,如竹节般修长。 握着他,仿佛握着一方温润的白玉。 成煜草草用毛巾盖住,开始擦干。 成煜现在穿的还是医院那套,黑色无袖t恤,宽松牛仔裤,露出的手臂线条遒劲有力,好像在克制些什么。 黎让猜他很想拧断他的脚。 因为自己也要多番克制怒火才能看完整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成煜的病历。 医生诊断他得了信息素闭锁综合征。 黎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后方“贴心”地附上了说明——患者的库珀氏腺体发生病变,导致常规信息素释放通道阻塞,无法通过皮肤扩散进行群体威慑或求偶示好…… 就诊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他们争吵的第二天,成煜得了这病。 呵。 谁会信? 可成煜拿着这份病历就有理由不提供信息素了。 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看成煜要握住他另一只脚,他直接抬腿,踩上他的胸膛。 “用什么毛巾?”黎让道,“多麻烦。” 黎让表情冷漠,动作从容,唯有微微挑起的眼尾暴露了他的情绪。 白玉般的脚在黑t恤上格外醒目。 隔着布料,随意擦拭,蹭过成煜的身体。 忽然,脚踝被握住,成煜的声音低哑隐忍:“我觉得这样下去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是吗?”黎让扯了扯嘴角,纾尊降贵俯下身,倾近成煜,冷冷道:“如果我偏要呢?” 成煜抬头,黎让想从他眼里搜寻愤怒和屈辱,却不慎在其中看到,翻涌无法抑制的欲望。 黎让微怔,下一秒,他的脚掌被强制压到某个滚烫的部位上,惊得他猛地要抬腿。 “会这样。” “你疯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omega。” 青筋凸起的大手攥着他的脚踝,叫他无法挣开。 “松手,松手!” 成煜倾身靠过来,肩膀宽阔,仰头看他时,眼尾微红:“如果你非要信息素,还有一个方法,标记,怎么样,你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