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成煜笑笑地不说话,但陆怀霆还是捕捉到他瞬间紧绷的下颌线条。 远处,刘助理推着医疗推车渐行渐近。 “有人今天要惨喽。” 陆怀霆笑着扬长而去。 病房里的人随着陆怀霆的脚步鱼贯而出,很快只剩下成煜和刚进门的刘助理。 刘助理拿出了一对手铐。 alpha懵懵地看着,却没有合作的意思。 虽然成煜看着唯唯诺诺,但块头很大,要是不配合的话,还是棘手的,助理一边想着对策,一边随口说:“这几天小黎总一直做噩梦,他让我给他安眠药,但安眠药现在也不大奏效了……” 目光落到成煜身上时,助理一怔。 成煜坐在沙发上,朝他举起双臂。 助理反应过来,忙不迭给成煜拷上手铐。 成煜配合的行径减少了助理很多工作量,也增加了他的内疚感。 “今天小黎总向我索要了,人体中可能存在信息素的部位及获取方法……腺体、血液、唾沫、汗液……这些我都汇总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银色手铐垂在腕口,手背上青筋如浮龙蜿蜒起伏,充满力量感。 “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助理回想黎让的吩咐,找个无人病房,想要成煜别乱动…… 助理怜悯地看成煜一眼:“陆先生还有好几天才能离开医院,所以等会儿取血量会比较大,你忍着点。” 成煜沉默下来,眼角垂落出一个恹恹的弧度。 目光落在一旁医疗推车上,针管、成排的采血管、止血带、消毒物品…… 日光将他的身影斜斜拉长,直至门边。 门关了又开。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踏上地毯后又悄无声息。 好一会儿后。 身旁两侧沙发凹陷,雪松气息逼近,成煜困惑抬眸。 黎让避开他的鼻梁,偏头,唇瓣压了下来。 · 黎让只亲了成煜嘴唇一下,还没品尝到弗朗索瓦红酒味道,身下的成煜猛地偏开头—— 他的嘴唇落到了成煜的脖颈上,唇下的动脉剧烈搏动,如火山下危险涌动的岩浆一样炽热。 黎让抬起身。 成煜整个人用力往后仰着,似乎要和他拉大距离,胸膛起伏,像是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干什么?”成煜问。 “亲你,”想了想,黎让用新学的词更准确的描述,“舌吻,你不肯?” 身下的高大男人一言不发,麦色肌肤上喉结重重往下滑动。 迟迟不回答。 又在想借口逃避给自己信息素这件事吧。 算了。 黎让跪立的膝盖往后挪,谁知男人的吻就追了过来。 黎让尝到了淡淡的红酒味道,然后这味道来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浓。 心跳急速,他背部微弓,试图逃离。 下一秒,耳边传来沉闷的断裂声,他的腰被戴手铐的手牢牢箍住。 断链摇曳,腕口处的擦伤光速恢复如初。 黎让像是巨浪中颠簸的小船,无法掌舵。 · 走廊处。 陆怀霆一摸口袋,空空如也,他转身,往病房走来。 第26章 红酒信息素 一吻结束,跪坐着的黎让靠在成煜的肩膀上,加速的心跳声贴着成煜同样起伏不定的胸膛。 两人的脑袋各偏一方。 喘息声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尴尬的气氛蔓延,黎让坐起身,从一侧拿过一份文件拍到成煜身上。 “作为奖励,想要什么,自己挑。” 成煜闻言,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没有说话,就只是微喘着看他,好像他就是答案似的。 看得黎让渐渐脸热起来,长指拎起文件道:“你看我干什么,礼物单在这里。” “我要的这里面没有。” “你看都没看,就说没有?”黎让挑眉,“我助理严谨专业,向来考虑周全。” 成煜微微仰头,笑吟吟发问:“我想要你,这里面有吗?” 黎让语塞。 这还真没有,可是—— 这算什么答案? 为了胡搅蛮缠而胡搅蛮缠。 怎么就不能再乖一点。 就像刚才,非得他咬一口,才知道要放开他。 他甚至都尝到了血的味道。 对了,没事吧? 黎让目光不自觉飘落到成煜嘴唇上,一怔。 完好无损的,难道刚才是错觉? “看我干什么?”成煜眸光微闪,倾近,“愧疚了?” “愧疚?呵。”黎让偏开视线,冷冷嘲讽一句,“不会亲还硬要亲。” “你会亲?” 刚才的技术谁也别想嘲笑谁,仅凭身体本能的驱动。 “我——”黎让快速眨了眨眼睛,“我至少提前研究了。” 黎让补充道:“如果让我来主导的话,肯定不会让两个人都没法呼吸的。” 成煜的目光落在黎让微肿的唇上:“试试?” 试试就试试! 黎让扶着成煜的肩膀,尝试跪立起身,下一秒猝不及防倒回成煜的肩窝。 该死的。 “怎么了?” “……腿麻了。” 倚靠的胸膛颤动,有闷笑声溢出。 “不准笑!” “好好好。”成煜笑着附和了一句,伸手给黎让揉膝盖,“这种地方好像没有必要拿第一。” “闭嘴……”黎让懊恼地顶着成煜的肩膀,只能下行的视线生硬地越过某凸起的弧度,滑到替他按摩的大手上。 粗犷劲瘦的手腕处挂着断链的手铐。 黎让撩起断链看了看断口,竟然断了,科学吗…… 双脚渐渐有所恢复,黎让忍着酸麻,在成煜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陆怀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成煜突然说:“礼物我想好了。” “你自己跟我助理说就行。” “我要智行科技。”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智行科技。黎让朝成煜看去,成煜一双含水的桃花眼带着三分震惊四分委屈。 “老婆,你不会给不起吧?” “……你会运营吗?出问题你会解决吗?” “我不会,但我有老婆。” “……” · 门外,得知黎让和成煜在病房后,陆怀霆三番两次要进病房。 助理再一次拦下:“陆先生,小黎总不喜欢别人打扰。” “我看他教训成煜而已,我又不会拦——” “不是教训。” 陆怀霆震惊,回头:“不是教训是什么?” 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 陆怀霆推开助理快步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陆怀霆幻想的殴打场面。 茶几上是有副手铐,但已经断开、拆开。 在他眼里离死不远的窝囊废,还好生生的,手里挽着件深灰色西服,垂在身前,像跑车旁等情人下班的alpha,朝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而黎让少了件西服外套。 陆怀霆忍不住问:“阿让,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黎让看着电脑,侧脸沉静:“获取信息素。” “哦,原来是这样。” 自从黎让在车祸里被红酒信息素的路人送到医院后,红酒信息素对于他而言就代表着解救、安全。 陆怀霆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成煜离去的背影。 陆怀霆曾经在清晨闯入过黎让的卧室。 彼时黎让和一个——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模样的alpha共处一室。 黎让在床上拧眉侧卧。 而alpha手脚被锁住,蜷缩在床头一隅,疲惫的释放红酒信息素供黎让安眠。 陆怀霆一直记得那个画面。 虽共处一室,却疏离得泾渭分明,井然得云泥有别。 成煜刚才在里面也是这样吧,还笑,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吗? 陆怀霆急匆匆拿了手机,转身出了病房。 助理收拾着医疗推车上的东西,发现什么都没动过,心中疑惑又不好问出口,只偷偷打量了黎让一眼。 黎让身心舒爽,手底下出了一两个纰漏,他都没计较,但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助理接了通电话后,凑到他身旁低语:“小黎总,陆先生追到门口,拦住了成先生,气氛看着不大对。” 黎让猛地起身走了出去,劲瘦身影行色匆匆。 还是要找个机会跟怀霆好好说说,免得他总是想找成煜的茬。 · “原来成先生的信息素是红酒味的呀。”陆怀霆拦下了成煜。 成煜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成煜微笑:“不好奇。” 但陆怀霆还是要说,他走近拍了拍成煜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阿让养过很多alpha,带上床的,信息素都是红酒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