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一定唉,我看得出公主殿下是喜欢宰相大人的。” …… 英俊的青年,美貌的少女,长袍轻掀,裙袂翻飞,在舞池里翩然起舞,两人默契十足,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从容。 魔龙盯着底下两人共舞的画面,咬了一大口布朗尼,脚不由自主地跟随他们的动作而动。 “真难得,我还以为你会冲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呢。” 楚淮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吗。” 魔龙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跟你说话真费劲。” 魔龙揶揄:“欸,你这样子……魔族里一定有很多人不待见你吧。” “还好,” 楚淮说:“不待见我的人,一定没有想要你死的人多。” 他早就知道宋引墨对这位公主没有恋爱感情。 虽然出于责任感和童年情谊,他对这位公主的关注程度确实要比旁人要高上一点。 但也仅限于此。 楚淮清楚在宋引墨心里,恋爱和婚姻这种东西是排在最末次的玩意,不管是个人规划还是用作达成目的的手段。 曾经他尝试过用各种手段动摇宋引墨,其中就包括告白这一项。 隔天他就被某人调到了其他人手下,完全断绝了日后再碰面的机会。 ——非常无情。 在那之后楚淮就明白了。 要想真正进入这个人的视线中,你必须要凌驾在他之上,在某一方面完完全全地胜过他。 不然他永远都看不见你,他永远只会把你当做需要保护的“大多数”。 这一点,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65 舞会期间,会朝一方露台上。 公主手肘撑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圆月。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口哨。 “哟,小公主,今天你可是主角啊,怎么一个人躲这儿来了。” 这个声音欠欠的。 公主没回头,语气骄矜地训斥。 “菲!说了多少遍,不能这么说话,太无礼了。” 魔龙嗤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不是就想找个人这么对无礼地对你吗。” “心情不好?失恋了?”她凑到公主身边,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嗯,手感不错,像果冻。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公主没在意这一举动,勾了勾嘴角,笑容飘渺。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表白的机会。” 那个人还记得年少时的约定,还记得在成人礼那天要给她亲手做一条雪绒花的项链。 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我会继续以宰相的身份守护着这个国家,守护着公主殿下您。” 公主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眼前雾蒙蒙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绞紧了一样。 她明白—— 他一直在向前走。 一直困在过去,止步不前的是自己。 “不要哭,西娅,你的眼泪不应该在这里流。” 西娅是她的小名,这个世界上只有母后和眼前这个人会这么叫她。 一只手试过她眼角的泪,又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时间过得好快,你已经要成年了。” 公主低下头,拿手挡住脸,不让这个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歪过头微微一笑,有些俏皮,就像是初次见面那样。 “是啊,我要成年了。” “成人礼那天,跟我一起跳一支舞吧。” …… “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 西娅伸了个懒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看着夜空喃喃道:“总感觉,他好像一直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样的他离我太远啦。” 西娅笑了笑。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魔龙吐了吐舌头。 以她活了几千年的经验来看,太聪明的人类都是活不长的。 从第一次见面起,野兽的直觉告诉她一定要远离这个人,要么是天生犯冲,要么她上辈子在这个人手上死过。 每次相遇的时候,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很锋利,像是要把她从头到尾看穿一样。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身边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他呢。 受虐狂吗? 魔龙拧眉,脸搁在栏杆上偏过头。 “所以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西娅老神在在:“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这么没道理。” “嗯?” 说完西娅就感觉到不对了,猛地偏过头。 “你们?还有谁喜欢他?”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了吗。” 魔龙瞥了她一眼:“既然这样,谁喜欢他管你什么事。” 西娅:“……” 刚刚所有的豁达温婉落落大方瞬间消失,刁蛮任性版小公主再一次上线。 “我不管!就是关我的事!” “我要给他把关!” 作者有话说: ---------------------- 公主和魔龙在最后一次轮回里也有戏份的,所以铺垫得多一点。 话说今天情人节了啊,虽然是与我无瓜的节日……(寡王莫得感情)。 不过还是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哟~ 第26章 楚淮:为何要跪? 表面死对头,背面养…… 66 “怎么,不欢迎我?” 当枢机主教出现在宴会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包括国王。 一个中央附属小国公主的成人礼竟然会有这种级别的主教前来观礼,就连中央大陆的王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级别的荣宠。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感受到荣幸,心里只有忐忑。 君权神授,代表神权的教会完全掌握国王的生杀大权,历史上因为得罪了主教就改朝换代的事情数见不鲜。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时,唯有一人淡然自若,主动迎了上去。 “主教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能屈尊光临是多弗王国的荣幸。” “呼——” 在场众人瞬间有了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宋引墨与主教一边寒暄一边走到会场中心,面带微笑。 “我等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奉教皇之命,赐予多弗王室神之恩惠,褒奖在场各位这些年戍守边陲的功绩。” 这位主教已至中年,语气缓和一顿一挫的,天然带着自上而下的俯视,听上去很不舒服。 “多谢教皇陛下恩赐。” 宋引墨眼睛微眯,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褒奖一事兹事体大,在这种场合是否有些不妥,不如……” “无妨。” 主教摆了摆手,瞥了眼宋引墨,意味深长。 “此等圣灵之物,是要在场诸位一同瞻仰才行。” 说罢,他手一挥。 大厅中央上空,教会图腾之下,凭空浮现一本书,厚重古朴,暗金色的纹路镌刻在表皮,书页无风自动。 普天颂赞,雅音圣乐,靡靡的颂音阵阵回荡,代表神圣的光元素充斥着整个会场。 “来吧,忏悔吧。” “神圣法典记录着你的一切。” “神会听见你的祷告。” “神会宽恕你的罪行。” 光影交错间,隐隐浮现教皇的身影。 扑咚—— 这声音像是开启的信号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人扛不住威压跪了下去。 “光明神在上,我错了,请原谅我的罪行……” “教皇陛下,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压制神识,抑制魔力,身体变得沉重,让人丧失思考能力,甘愿服从于所谓的“信仰”。 这是洗脑。 神之恩惠? 呵。 宋引墨闭上眼睛。 他身边萦绕着的光元素甚至达到了可以扭曲时空重力的量级,可想而知站在里边的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大殿里其他人都跪了下去,独有他一人站着。 四周连绵不绝的啜泣声,呜咽声,磕头声,求饶声在脑海里叫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了,分食殆尽。 屈从于强大的力量是人的劣根性。 蜉蝣撼树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愚蠢的行为…… 他知道。 这些他都知道。 ——“你为何不跪。” 头顶上,有道声音这么问他。 宋引墨不语。 ——忍。 除了忍耐之外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急。 还不能急…… 脑子里自我催眠了许久,然而现实中他依旧站着,脊背挺直。 “跪?”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含着笑意,语气不屑,嚣张到极致。 “为何要跪?” “凭你?” 下一瞬,一股蛮横的力量以破竹之势从外部破开结界,硬生生把所有的虚影撕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