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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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大后天我明后天打算在家睡到天荒地老。” “你别一觉起来格式化了。” “你可以闭嘴了。” 张姜一前一后地叫到林屿一和颜欢音的名字，林屿一拿了两人的毕业证。 毕业证一到手，颜欢音立马背上书包，跑出教室。 自由了! 林屿一跟在她身后，颜欢音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心舒畅。 颜欢音:“好开心。” 校门口推满了家长，颜欢音中午让孟晶华送她来学校，她跟林屿一挥手道别。 在人潮拥挤，人声鼎沸中，林屿一孤单落寞地独自走向车棚，颜欢音于心不忍，决定送他去车棚。 颜欢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屿一对她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目视前方，一只手拽着书包带，步调悠闲缓慢。 “形成肌肉记忆了？”林屿一问。 颜欢音拽住林屿一的书包:“看你孤单，我来陪陪你。” 林屿一:“哪只眼看出来的，可以去医院看看了。” “……”她要扳回一城。 颜欢音:“你是不是从来不失眠。” “看情况吧，学习学多了不失眠，打游戏打兴奋了失眠。” “哦，我以为你舔一下唇能被毒晕，夜夜不失眠。” “……” 车棚离学校大门有一段距离，颜欢音坐在林屿一的后座上，凉凉的风顺着衣领，刮过皮肤带走热气。 六月初，天气正正好，不至于热得让人难耐，又不至于冷得让人打颤。 “你等会快到门口把我放下，我妈来接我，看着别误会了。” “哦误会什么？” 眼看快到门口了，林屿一没要刹车减速的意思。 颜欢音知道林屿一又在使坏。 颜欢音拍他的脊背:“喂，放我下来。” 林屿一突然一个急刹车，颜欢音脸猝不及防地撞在他背上，夏季衣服薄，他的骨骼硌得颜欢音脸颊火辣辣的疼。 颜欢音揉了揉她可怜的脸颊。 林屿一脚踩地面，声线缠上细密的笑意:“下车吧。” 颜欢音竖起食指在面前:“一次警告，下次不准再犯了。” 林屿一眼眸含笑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快走吧。” 林屿一启动电车，带起一阵风，风在颜欢音肩旁打了转，向前消散。 林屿一走远了，颜欢音背着书包，小跑着出了校门。 门口处前所未有的壮观，哪怕平日放寒暑假，都没这么大的阵仗。 人山人海。 颜欢音瞭望远处，猜测孟晶华可能会在某一处相对不那么拥挤的地方等她。 母女连心，颜欢音猜测的果然没错。 孟晶华手捧着五彩缤纷的花束，站在人群之中，她身穿紫色连衣裙，很是亮眼。 孟晶华去花店时去晚了，没买到向日葵，她挑了个她看的顺眼的花束，店家说这是多巴胺配色，当下正流行。 孟晶华不太懂这些，她只觉得好看，就买了。 颜欢音朝她跑来，孟晶华接过颜欢音背上的书包，递出花束。 颜欢音还是习惯性地先闻花，各种各样的花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感觉也是店家喷上了香水所致。 孟晶华柔声道:“恭喜音音，顺利毕业，未来带着勇气继续探索世界吧。” 为了这一句话，孟晶华昨晚在手机上查阅了半天，挑挑拣拣找出她喜欢的句子，记在脑子里。 颜欢音颇为惊喜，一句简单朴实的话，没有华丽的词藻装饰，但在此时此景下，有人能说出这句来，毫不亚于雪中送炭。 颜欢音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颜欢音比孟晶华要高上一头了，孟晶华的下巴搁在颜欢音肩窝上。 颜欢音眼眶泛红:“我好感动，快哭了。” 晚上一家在外吃了火锅，共同庆祝，孟晶华还给颜欢音买了两套好看的裙子，吃饭时颜欢音提到她想约着林屿一去青岛旅游。 孟晶华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颜大海接着给颜欢音转了笔极大金额的旅游资金。 颜欢音晚上回家，既快乐又疲劳，她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本想熬夜来着，奈何太困乏了。 手机多次砸在脸上，没砸醒。 她扔掉手机，掖了掖被子，呼呼大睡。 隔天一觉醒来，已然到了中午，太阳高悬，阳光穿透窗户，照在颜欢音脸颊上。 孟晶华和颜大海上班去了，家里没人打扰她，窗外时不时地传来鸟叫声。 绿树成荫，风也轻柔。 颜欢音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颜欢音手机维持着禁音状态，手机屏幕消息不断往外弹。 理发店的客流量又进入了高峰期，高考后一堆孩子去做发型，染发。 店里有人请假，孟晶华中午抽不出身，给颜欢音发消息，让她中午自己点外卖或者等着颜大海回家现做。 颜欢音在睡梦中，没看到消息。 孟晶华看颜欢音久久未回复，心想她肯定没起床。 想必是之前累着了。 颜大海的开门声叫响了颜欢音，颜欢音蓦然惊醒，看了眼窗外，太阳高挂，脑子像覆盖了雾似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中午了!整整睡了半天多!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还好，还没格式化。 颜大海换下鞋，颜欢音头发乱成鸡窝的模样，短袖扯向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颜大海瞅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了，她刚醒。 “才醒” “额……才醒。”颜欢音扯了扯衣服，气垫梳梳头发，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水倾倒在杯中，溢出杯口。 颜欢音收起暖壶，慢条斯理地擦桌子，抹布吸满了水，她去厨房拧干抹布，擦掉了剩下的水渍。 一切动作像树懒般缓慢。 颜欢音:“爸，中午吃什么。” 颜大海一回家进了厨房，没开火，变魔术般端出两盘菜来，一盘蒜蓉西蓝花，一盘宫保鸡丁，外加两份装在塑料盒里的米饭。 颜欢音看着装在盘里的饭，纳罕道:“爸，你做的” “我回来都没开火。”颜大海给颜欢音夹了块西蓝花，“尝尝，学校食堂的。” “那你装盘子里干什么，还得多刷碗。” “仪式感。” “哦。” “温馨提醒，你的大熊猫体验卡到期了，吃完饭记得刷碗筷。” “……”难怪整上仪式感了。 第27章 颜欢音拉着昨晚收拾好了的小行李箱, 和林屿一一同坐上赶往车站的出租车。 今早八点的动车，现在六点半，林屿一在出租车上连连打哈欠, 慢慢地额头抵在前座后背上，合上眼睛,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困啊，困死了。” 颜欢音一想到要来旅游，兴奋爬满神经末梢, 激动得无所适从, 凌晨五点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她走进厨房，按开灯，打开冰箱，冰箱里有开了封的面包片，她洗过手后, 拿出四片面包。 鼻子闻了闻菜板上的味道, 有股葱姜混合的气息，她往菜板上缠了层保鲜膜。 放上面包片，从冷冻里拿出两根速冻香肠，用空气炸锅烤上。 厨房的光线和空气炸锅的嗡嗡运作声音, 吵醒了颜大海和孟晶华。 颜大海被孟晶华派往前线，查看情况。 颜大海脚步轻缓, 颜欢音沉浸在做饭的自我艺术之中，全然没听见。 “想炸厨房” 颜大海突然出声, 吓得颜欢音一激灵，汗毛都立起来了。 “爸，你走路怎么没脚步声啊, 吓死我了，神出鬼没的。” “你起这么早，在干什么呢。” 颜欢音扬了扬手中的面包片:“我做三明治。” 颜大海摸着乱成鸡窝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眼尾闪烁着困倦的泪花:“你就是去旅游兴奋的睡不着，做吧，三明治没难度，我也不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我回去继续睡了。” 颜欢音洗干净生菜:“爸，你继续睡吧，我动作轻点。” 她按开电磁炉的开关，上面有很多按键，煮粥、炒菜、火锅、烧水、煎炸…… 煎蛋算炒菜吧。 颜欢音按下炒菜按钮，厨房纸擦干锅底的水分，倒进一点油。 等油温热了，磕进俩鸡蛋。 锅温度高，鸡蛋一进锅里，立马熟了一半，等一面颜色成焦色时，翻面，感觉鸡蛋差不多熟了。 关火，盛出。 空气炸锅发出哔的一声响，香肠也烤好了。 她用夹子夹出香肠，香肠烤得爆开了，散发诱人的香味。 颜欢音偷偷咬了她那根一口，香肠一切两半。 食材准备好了，颜欢音将两片面包并排摆在菜板上，两个三明治一块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