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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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真是乱得出奇。 林静水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连抽几张纸巾按掉满额头的冷汗。 傅丞山始终不搭腔,只见林静水在这个混乱的场面里惊得不敢出声;见她连连抹汗;见她慌乱中端起他的那杯曼哈顿。 他毫无动作,也不出声。 见她喝掉大半,突然看到桌前那杯沾了点口红印的曼哈顿,整个人愣住,看了看手里的酒,又看了看桌上的酒。 这时,傅丞山才凑过来,轻笑道:“你不嫌弃就好。” “当然不会。”林静水尴尬地笑着,然后慢慢把手里那杯喝剩一小口的酒放回桌面。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耳边是傅丞山故意凑近的闷笑声。 她抬起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小口喝柠檬水。 闻霜一直用余光观察傅丞山和林静水二人,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傅丞山在自己面前与其他女人甜蜜,提前离场。 方子瑞提议打麻将,庄森没意见,方然也没意见。 林静水抬手挡了一下傅丞山的手腕,说:“我替你玩儿。” 他看着这位救命恩人,笑了一下,说:“好。” 正准备坐下来的傅丞山站起来,往后坐到另一把软椅里。 林静水接替他落座。 庄森坐她正对面,哂笑:“傅丞山,你不是吧?连打个麻将都要你的女人替你出征?” 林静水如水推波般回道:“庄先生误会了,我跟傅丞山……是好朋友。不是恋爱关系。” 庄森一边垒麻将牌,一边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斜对面的方然。 “没错。”方然点点头,“正儿八经的好朋友。” 庄森吊儿郎当地问林静水:“给追吗?” 林静水特敞亮地回:“给呀。” 庄森乐道:“好追吗?” “看庄先生诚意。”林静水将自己的名片压在桌面上推过去。 庄森拿起来一看。“嚯——原来是做珠宝生意的。失敬失敬。林老板是南方人?” 方子瑞顿时大笑出声,率先分享“我只有流放岭南的顽强”的故事。 麻将桌上欢笑一片。 坐在林静水右后方的傅丞山,还沉浸在她跟庄森说给追的话里,脑海不禁想象起庄、林二人在一起的场面。 他从一旁方桌上的玻璃果盘摸来一片98%巧克力,撕开,巧克力放嘴里,包装纸折成小飞机,捻在指尖转动,表情沉重。 庄森本就想借机继续对傅丞山使用激将法,饶是林静水替上来了,仍然不忘记对他指桑骂槐。 林静水听了当然不高兴,有了前面的教训,这回与庄森是你来我往地激烈交锋。 多亏了这些年与各大供应商、工厂、客户等打交道,那些场面上的人际往来人情世故,她是门儿清。 真诚坦荡实际刀枪不入的话是信手拈来,把庄森那些尖锐的话都一一推了回去。 半点伤不到她身后护着的人。 方子瑞和方然乐得看戏,间隙抬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他们是真意外,这些年围在傅丞山身边的女人,国色天香、娇艳妩媚、刁蛮强横、放肆泼辣……什么样的都见过了。 但林静水这种愣头青似的冲到傅丞山前面护犊子的女人,他们是第一次见。 再看傅丞山,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躲在这位女郎的身后,一双风流的笑眼黏在她的身上,可见他相当吃这一套。 方氏兄妹越发觉得林静水手段高超,行为新鲜,怪不得如此讨傅丞山喜欢。 这种夹带有色眼镜的推断,自然是对林静水不公平的。 但,浸淫上流圈的少爷千金,自有一套看人准则。他们并不信任围在身旁的非同一阶层的陌生男女,更不肯以正常、正经与正义的目光视之,主观认定其必是图名图利,贪财贪权。 林静水才是傅丞山真正的救命恩人这件事一天没公开,她这个亏是吃定了。 数圈麻将打下来,庄森发觉林静水这人—— 精明爽朗,又带着别具一格的江湖义气。 因此,庄森笑言:“林静水,你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她的一头黑发披在肩后,长至腰椎,发尾卷曲。 听了庄森的话,她双手往后拨了一下长发,英姿飒爽地回道:“好说。” 长长的头发朝后扬起,没人注意到,基本不吭声的傅丞山伸出手,一条下坠的发尾打到他的虎口处,柔软的发丝蹭着食指外侧的皮肤,滑落。 ——轻巧。轻盈。轻痒。 教他一下想起这五年来常常会做的梦。 梦里他站在稍亮的马路上,望着前方昏暗的骑车道里的两道人影。 四周哭声绵延,细雨淅沥。 这一次,有个人从昏暗的另一边走来。 雨停了,乌云散了,两道人影消失了。 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寂静的山道里。 林静水就站在这样的夜色里,高举左臂朝他挥手,昂起一张胜过春花灿烂的笑脸。 ——你,真的存在吗? ——我存在呀。 ——这些年,过得好吗? ——很好啊。 那些年的疑问,如今都有了答案。 第19章 唐明霏飞来急电, 说她们的邻居投诉楼上装修漏水,现在物业来问她们住的那间房有没有被殃及。 她们得赶紧赶回去看看。 林静水离席前,看了眼方桌上的几只折纸小飞机, 都被捏得左扭右歪。 她跟傅丞山说:“傅丞山, 你送我回去吧。” 傅丞山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将手里那只被捏得皱巴扭曲的小飞机搁到方桌上。 林静水是自己开车来的, 而傅丞山有自己的司机,要他跟着自己一起离席,只是让他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 以免遭受庄森讥讽而无人帮衬。 今夜有雪。 站在风雪呼啸的俱乐部大门前, 林静水回身, 跟他说:“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得赶紧开车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雪片落在黑色毛绒帽上。 其中一片从帽沿处擦过, 黏在卷曲的发尾里。 傅丞山的目光随着雪片移动,停在发尾, 然后抬眸看她,弯出一个清浅的笑:“方才见你讲电话回来,脸色就变得很焦急,看来是相当棘手的事情了?” “是啊——”她叹息一声, 哈出的白雾散在风里, 莹秀的脸庞柔焦刹那,又变清晰。 通通落在他的眼里。 对于他,她也没什么好瞒的,就将唐明霏在电话里说的事情转述给他听。 “你们一起合租?”他问。 “嗯。还一起买了房子,不过还在装修, 所以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算算时间,还得住好久。” “既然是处理邻里纠纷,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嗯?” “多个人, 多份力量。”他笑道。 林静水从上至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男士,那叫一个身姿颀长,器宇轩昂。 简言之:相当有气势。 在林静水拧眉纠结之际,他又说:“我坐你的车?” 他微微仰头,感慨道:“好像好多年,都没有坐过车前排了。” 白雾上浮笼住整个脸,朦胧,风吹散开,显出一张露出些许感怀的俊朗的脸。 车前排,有副驾驶,有主驾驶。 他现在,连自己开车上路都做不到了。 她的目光随着雪片的落势缓缓垂眸,盯了眼他那羊绒大衣衣摆处沾着的雪屑。 接着,她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行啊。你坐我的车。我开车可稳了。” 她上前拍一拍他的手臂:“走,给我撑场去。” 这几年新能源国产车做得很不错,价格也公道,林静水买的就是一辆腾势,三四十万的车,不算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车里开着暖气,林静水怕闷,惯例给主驾驶后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细缝透气。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雪不算大,雨刮器要隔好一段时间才会立起来刮去车窗前的碎雪,仿佛单位里两个躲懒的职工。 前方是十字路口的红灯。 傅丞山舒适地窝在副驾驶,等她停好车后,说:“庄森,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当真。他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她皱着眉,“他说了什么?” “说要追你的话。” “哦,我也就随口回了一句。”她端着一双笑眼瞧他,“你当真了?” “嗯。”他直直地与她对视,“我当真了。我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 “放心。我可不会跟好朋友的仇人在一起。我是个讲义气的人。” 他满意地笑了笑,问:“一会儿上你家,你希望我扮演什么角色?” 林静水“噗嗤”一下笑出声。“想得还挺周到。唔……” 白皙莹润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方向盘上,她说:“……一个律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