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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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者仁心,举荐也是常有的事。我也不知晓他们认不认识。”裴霜面无表情地解释后,还不轻不重推了一把离自己太近的莫长歌,补充道:“可以直接问。” 莫长歌被他推了一把也不恼,还要笑嘻嘻地回应他:“肖太医何等身份?岂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嗯。”裴霜垂着眸子理了理自己袖口,正当莫长歌以为他被自己三言两语说服了,却见这位大人丝毫不受旁人影响,更不顾以他为主的旁人死活,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攻击力依然是大大的: “我可以,你确实不行。” 莫长歌:“……” 杨徽之:“……我,应该,也可以。” 陆眠兰:“……那我呢?” 陆眠兰发问,杨徽之便遵循“无不应承”的原则,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夫人想去,与我说一声便好。” 他自从那日风寒起,就变得格外腻歪。尤其是在莫长歌面前,莫名其妙地有些像高贵优雅的大白鹅,动不动就要蹭到陆眠兰身侧,一口一个溺死人的“夫人”也就罢了。 当着裴霜的面,居然还敢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咬耳朵悄悄话。 莫长歌:求放过。 他被以裴霜为主的这群人噎得一时语塞,正要嘲讽几句,却见杨徽之轻咳一声,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穆歌那边,墨玉可有什么发现传回来?” 提到穆歌,墨竹的神色又紧绷了几分,他摇了摇头:“没有。墨玉,还没消息。” 真是又无心撞上他伤心事了。陆眠兰见一提到穆歌,他就会低落下去,暗自好笑,适时开口安抚了一句:“杨大人不是没怪你么?别难受了。你方才说得这些,很有用呀。” 杨徽之一挑眉,这是他第一次反驳了陆眠兰的话:“谁说的?我怪啊。这两天不许碰你那把短剑,待会儿自己放我跟前来。我替你收着。” 他看着墨竹猛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唇边染上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之后看我心情,再还你。” 陆眠兰一怔,下意识看向杨徽之。见那人也与自己对视,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光中闪着疑惑。她趁着墨竹还低着头自责的间隙,用口型无声问了句:“为什么?” 杨徽之笑而不语。 那把短剑是墨竹从乌洛侯的搏兽窟带出来的,按理说这种承载了些苦痛的物件,应当和墨玉一般,趁早丢掉才是。可墨竹却带在身边许多年,每日都要抽个空,抱着擦一擦。 无人知晓为什么这把短剑会是他的心头好,就连墨玉也觉得莫名其妙,几次问了,听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字: “习惯了。” 陆眠兰看着墨竹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立马解了挂在腰间的短剑,十分坦然地递了过去,却又在杨徽之伸手去接的刹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杨徽之将短剑收好,决定替他了了这个心结,抬了抬下巴道:“你和墨玉一起继续追查穆歌下落。查不到就不许回来用晚膳。明白?” “属下明白。”墨竹的目光生硬收回,他这次单膝跪地,杨徽之没有伸手去拦,但还是在他要起身时伸手扶了一把。 目送墨竹又跨过门槛后,他将视线收回,还未来得及继续方才的话,便听见裴霜也问了句:“为何?” 杨徽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愣了一下:“嗯?” “裴大人是问,你明明不怪他,为何要收走他的剑?”莫长歌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也没怎么开口,此刻倒是善解人意起来,替裴霜这个闷葫芦追问:“你这样说了,他不会更自责么?” 杨徽之了然。只见他微微一笑,轻声回道:“裴大人也看得出,墨竹是个很执拗的人。” “他总这样。所以这种时候,怪他几句,他心里反而好受些。” ———— 阙都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内室。烛火如豆,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出扭曲的形状。 穆歌垂首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面前一个身着深色常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男人的身形挺拔,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无声的、迫人的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穆歌才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您终于肯见我了。”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安,“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窗边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烛光跳跃,掠过他下颌利落的线条,却未能照亮他上半张脸,他的眉眼依旧隐没在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穆歌。那目光即便隔着昏暗,也让穆歌感到一阵无形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就在穆歌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与这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不麻烦。”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莫名地让人心底发毛,“阿穆想什么呢?你的事,怎么会是麻烦?” 这温和的话语并未让穆歌放松,反而让他更加紧张。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困惑与后怕:“我……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做那样的事……我、我做得不好。” “做得不好?”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怎么会呢?” 他一边说着,缓缓踱步上前。他走到穆歌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男人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阿穆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如同最耐心的兄长,“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的手掌带着胜过微弱烛火的暖意,让穆歌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穆歌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我没有坏您的事?” “当然没有。”男人的手在他肩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语气笃定,“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好了,别多想,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就好。” “嗯!”穆歌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有些真实的笑。那笑容如释重负,带上了一些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天真与依赖,“好!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道没有移开分毫的目光。 就在穆歌的手触碰到门扉的瞬间,身后男人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般平静无波:“阿穆。” 穆歌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男人站在原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唯有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路上小心。” “知道啦。”穆歌不疑有他,应了一声,推开门,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的黑暗中,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室内重归寂静。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穆歌消失的方向。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微光。 良久,他极其轻微地抬了抬下颌。 角落里,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等待着指令。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只有极其简短的四个字: “别留痕迹。” 黑影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微微一颔首,随即如同融入地面的墨迹,悄然消散在黑暗中。 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男人缓缓踱回窗边,再次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方才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第59章 渡生 “所以,你们打算去见这位肖令和?”莫长歌支着脑袋,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他看上去倦得不行,还要硬撑着精神与人说话:“什么时候?” 裴霜颔首:“事不宜迟。我与杨少卿明日便递牌子。” 陆眠兰看上去也似乎是有些疲惫,反应都比平日里慢了半拍。只听她过了片刻,才沉吟道:“但,这位肖太医毕竟是陛下近臣,直接出言询问其举荐之人底细,恐引猜疑。是否还要找个妥当的由头?” “这有何难?”莫长歌听到这个,倒是来了精神。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以近来天气转寒,欲配制些御寒温补的药材为由。 “或者,裴大人就说是……慕名求医,前去讨个方子。趁此机会,旁敲侧击,问一问那位符观知的来历,岂不是顺理成章?” 裴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往日若是被这样无声恐吓,莫长歌其实是会被他冻得瑟缩一下的。 但他与人相处,讲究一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要假装看不出来,那裴霜对上了他这副模样,也是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