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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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只有时清知道,他布结界是怕被人看到他毁形象的吱哇乱叫,天知道,他强迫自己闭着眼睛撸起袖子就是干,边干边浑身起鸡皮,清理完五毒门后,他先将自己跟顾言从头到脚施了十来遍清洁咒。 这才一手提溜起顾言,一手持剑,解了阵,翩翩然迈出五毒门。 之后按照剧情他要衣带不解、日夜不休地照顾顾言,但他回去就把衣袍烧了,不睡觉也不是为了照顾谁,而是他怕做噩梦,虫子竟比生死劫的心魔更吓人! 可谢辞忧又怎么会知道他怕虫子,顾言都不知道。 时清闭嘴静默,谢辞忧停在他颈侧的手用力,近乎粗鲁地摩擦着时清皮肤,倒是不痛,只是有点怪异,时清想转回头,但谢辞忧手指忽然改变方向,顺着脖颈线条划到他耳朵处,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耳尖,时清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敢怒不敢言地转头,对上谢辞忧那双冷冷的眸子,火焰瞬间“嗞”一声灭了。 腰间一紧,眼前瞬时天旋地转,谢辞忧缩地成寸,时清已经被带回药峰房内。 时清被扣着手腕朝床边走去,谢辞忧步伐很大很快,他几乎是被半拖着,到了床边,对方手一甩,时清就绊倒在床上。 虽然平时谢辞忧也经常夜宿他房,啊呸,替他修复灵脉,但只是留在一旁打坐而已,从不是眼下这种气急了的情况。 时清慌乱道:“仙尊你不用去跟各掌门议事吗?忽然失踪会不会不太好。” 谢辞忧正好拿出一个白玉盒,正是那日在朝雾阁看到的,他垂眼看着时清,“你还知道忽然失踪不好。” “。”时清闭嘴。 谢辞忧往下倾身,一只手撑在时清脸侧床上,另一边单手打开白玉盒盖子,将盒子仍在床上,从里面捻起一片薄薄的翎羽。 翎羽在他指尖灵力催动下,悬浮于两人之间,时清感觉身前一凉,但不及谢辞忧给人的感觉冷。 做这一切动作时,谢辞忧从头到尾脸都冷得惊人,眼眸内闪着渗人的寒光。 时清在谢辞忧这种强大的、烦躁的寒意下,一时懵了神。 直到谢辞忧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胸口皮肤,时清混乱的脑子才稍微清醒过来,但胸口传来的灼热烫得他闷哼一声,动了动身子想挣扎,被谢辞忧撑在他脸侧的手按住。 胸口滚烫至极,他眼里蓄起水雾,朦胧间看到胸口处泛出一丝丝金线,连接着悬两人之间的翎羽。 “砰——”一声门被推开,紧接着是夏蝉快乐的声音“小师父,我取了剑回来了。” 时清因为难受,抬手越过谢辞忧肩膀朝门口方向挣扎了一下,随即听到谢辞忧冷冷的一声“出去。” 房内安静一瞬,门又被关上了。 夏蝉抱着剑,一脸犹豫担心,方才他看到阁主将小师父压在身下,小师父似乎还很痛苦,阁主在做什么,在欺负小师父吗? 他该不该进去帮忙,可是阁主很凶地让他出去。 夏蝉困惑,他在门口等了很久,久到天都快黑了,晚宴时间快到了,阁主跟小师父还没出来,就在他站起来冒着被阁主罚的决心再次敲门时,房内传来小师父的声音:“夏蝉吗?我没事。” 夏蝉终于放下心,虽然小师父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听着声音有点哑,但阁主对小师父那么好,果然不可能害他。 两人应该是在做什么修炼,对了,上次江泶不是说了男子之间也可以双修吗? 这么想着,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夏蝉安心地离开了。 屋内昏暗,时清喘着气,浑身无力,两人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谢辞忧没有起身,额间也有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替时清仔细擦去脸上的汗,伸手拉好时清衣领时,时清开口了。 “这到底,是什么契约?”时清抬起有点厚重的眼皮,琥珀色的瞳孔看着身上的谢辞忧,时清没有笑的时候,脸色显得很冷。 第32章 结契2 时清的手软弱无力地从谢辞忧脖…… 时清浅色的眸子即使在昏暗的视线下也很亮, 亮得人不好对着他说谎。 谢辞忧的手停在时清肩处,凰翎刚种入体内,蒸腾的热气被压在体内, 他也不好受。 时清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人,他不想回答就会不说话, 时清越发坚定内心的疑惑,这契, 怕是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时清忽然有点生气,还说他不听话, 谢辞忧不也总是装聋作哑,不想听的话就不听,半点不听他解释就发火, 现在还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 时清一动不动地盯着谢辞忧,方才结契时也将衣袍褪下半边,可以看到谢辞忧宽阔的肩膀以及胸口处紧实的肌肉线条,胸口内隐隐有金光隔着肌肤闪烁, 那是跟他体内联结的翎羽所在。 谢辞忧一言不发地准备起身, 时清颇为不满, 鼻腔哼了一声, 趁机勾住谢辞忧脖子,借力起身一口咬在谢辞忧肩膀上。 谢辞忧浑身一僵,连起身的动作都忘了,整个人忽然失重地砸下来, 压在时清身上。 被这么一贴,才发现谢辞忧身上体温也高得惊人,时清松了口,顿时也傻了, 他在干嘛?! 竟然胆大包天朝谢辞忧发火,还咬了他一口,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时清的手软弱无力地从谢辞忧脖子上滑下来。 他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来解释的话,谢辞忧就着压着他的姿势,忽然转头凑在他耳边,问:“解气了?” 说话的气息紧贴着他耳朵,连发丝也感受得到。 “你起来吧。”时清说道。 谁知谢辞忧动了动身子,缓缓道:“起不来。” “?” “……我刚种下翎羽,身体无力。” 时清表示怀疑,但贴得太近,他又不敢转头去瞧谢辞忧表情,呆呆地看着床顶的幔帐,他也无力,方才凭着一股气搂着谢辞忧咬了一口,早就把最后一丝力气花完了。 结契时出力的是谢辞忧,估计比他还难受。 但时清从方才看谢辞忧被问及契约时避开视线、一言不发的模样,已经猜出他心定是有所隐瞒,时清一气之下冲动地咬了他一口,但契约结都结了。 “不信?”谢辞忧像有读心术,问道,声音平静坦荡,“你听。” “听什么?” “心跳。” 时清静听,两人面对面贴着,心脏挨在一起,隔着时清那几层不算厚的衣袍,两颗心脏的距离十分的近,都在快速地急切地跳动着,他才发现,原来他自己的心也跳得这么快。 什么结契,什么脾气,一瞬间都烟消云散。反正就算问了,谢辞忧不想说的,一个字也不会说。 时清感觉恢复了一点,试图挪一挪身子。 “别动。”谢辞忧忽然道。忽然什么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浑身一抖,“什么啊?你……你别碰到我耳朵。” “是鼻子。” 没有气流喷在他耳边了,谢辞忧真的听话转过头,可方才那触感,感觉比鼻子柔软,但一触即分,可能是错觉。 谢辞忧似乎试着动了动身子,抬起双手撑在他身侧,缓缓起身,时清偏过头,没有跟他视线接触。 身上重量消失,屋内倏地一亮,时清被晃得眯了下眼。 “晚宴快开始了,我带你过去。” 谢辞忧若无其事地起身拉起衣袍,将被他扯落在地的披风拾起,施了清洁咒,回身垂眸看着床上时清问道,“好点了吗?” 一脸无波无澜、清冷禁欲的模样,一瞬间让时清想到那些薄情的负心汉。 ***** 清云宗内门许多地方都设置了层层禁制,缩地成寸没办法到上仙台,他们也不适合这样直接出现,谢辞忧在上仙台附近连廊树下放开时清。 时清默默掏出一直显示有新传讯的玉牌,连招呼都不跟谢辞忧打,抬脚就走了。 席间已经异常热闹,台下寒池旁已摆放无数席座,参赛弟子来往其间,寒暄四起,觥筹交错。 说是晚宴,不如说是交流会。主要是让参赛弟子在正式比试前放松交流的筵会,并不用太过严肃讲究,座位也是一排排连着的软垫,软垫前是长长的木桌,上面摆放着灵食佳酿,随意取用。 他找到江泶、夏蝉,甚至还有蓝玉。倒是没看到魏之之其他三人。 “你来啦?怎么这么晚?玉牌也没回消息。”江泶问道,语气中是关切。 时清确实还有点发热发虚,谢辞忧也没好到哪里去,平时体温分明总是低于常人的人,方才揽着他过来,身上烫得能把他煮熟。 时清只道:“受寒了,所以提前回去休息。”夏蝉默默看他一眼。 蓝玉也打量了他一下,看着脸颊泛红,身体虚弱的模样。 他瞥了一眼台上,谢辞忧不知何时已经跟其他掌门待在一起,只是坐在一侧,看着冷若霜雪,与人隔着一道天然的风雪屏障,一脸生人勿近。 即便这样,辞忧仙尊会出席,已经很让白野掌门吃惊,毕竟这次筵会是以参赛弟子为主,顾言就没来,他们也是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