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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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死遁后成了全仙界白月光》作者:伏池【完结】 简介: 1. 宿以山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游朝玉三年,循规蹈矩不曾有半分差池,甚至为了游朝玉一句话,放下自己苦练多年的剑法,从此只做他人背后的医师。 旁人讥讽他:“就算占着道侣身份又如何?不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宿以山一笑置之。 直到那日,他蒙着眼,被游朝玉扣着手心,一步步走到睢砚台,然后被一剑刺穿胸膛。 宿以山颓然倒地,蒙眼白纱飘然而落,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游朝玉的脸上有那么温柔的眼神。 是为了杀他,复活白月光。 …… 宿以山没死,坐在棺材里接收上辈子的记忆,思考人生。 #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2. 宿以山离开后,游朝玉发了疯地满世界找他。 再次看到宿以山时,他眼眶通红:“你也杀我一次,我们扯平好不好?” 无人回答。 游朝玉抬起头,宿以山看他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我是季淮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将我斩在剑下。”宿以山一步步靠近他。 “我身为宿以山的时候,”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平静,“你又为了季淮将我千刀万剐。” 他扔下剑,哐啷一声响后,满殿陷入静寂。 “你杀我两次,却都说是因为喜欢。” “如何扯平?” 事无挽回,人无可留。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成长 师徒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宿以山互动游朝玉配角虞衡凤祝明萧执 一句话简介:火葬场已经开烧,可宰~ 立意:为美好新生活努力奋斗 第1章 冬日十五,大雪。 宿以山放下手中还在做的花灯,墨汁不小心沾在手背上,黑白相映,十分显眼。他随意拿衣袖擦了几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窗外几棵梨树已经被压弯了腰,枝丫上沉沉地堆着雪,不堪一折。雪还未停,密密地下着,从上到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沂仙城四季分明,灵气充沛,大多门派都在此建立,渐渐地吸引来不少平民百姓驻扎在山脚下,原本规模不大的小城变得熙来攘往,车马并行。 然而好景不长,前来建立的门派越来越多,灵气日益稀薄,难免起龃龉,而后矛盾升级,最开始只是有几个门派的弟子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而后上升到了门派之间的暗流涌动,最后发展成一场混战,不少大能丧命其中。 听说本派的前任掌门季淮,就死在这场大战当中。 不过也有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说季淮其实死于非命。 突兀的叩击声响起,将宿以山的思绪拽回,紧接着是一人颇不耐烦的声音:“宿以山,游掌门叫你现在去他殿中,你抓紧些去,别到时候掌门下来怪罪于我!” 还不等他回答,那人已经走远。 宿以山整理好衣着,将大氅裹紧,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一路踩着齐靴高的雪走到殿门口,宿以山鼻尖已经冻得通红,眼尾狭长,像有一笔红墨拖曳出去。 看门的道童见是宿以山,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的嗤了一声,转身进殿内禀告掌门,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囔着。 宿以山耳力极好,即便不想听,话语也顺着风传到他耳朵里。 “呸,真是不要脸,仗着自己与季淮师祖有几分相似就日日来掌门此处,也不看他配不配……” 宿以山置若罔闻。 过了一会儿,道童让他进去。 宿以山推门而入,殿内灯火通明,游朝玉跪坐在桌几前,泼墨长发并未束起,散在身后,衬得面似冠玉,专注地批阅面前的卷宗,听到声响才淡淡抬头。 桌脚下的猫也跟着看向来人。那猫通身雪白,见到是宿以山,黑色眼珠骤然亮起来,喵了一声就要往上扑。 宿以山暗道一声遭,迅捷往旁边一闪,那猫像是知道他的行动轨迹一样,从善如流地拐了弯,顺顺当当地扑向宿以山怀里。 他只能伸手抱住,尽可能把猫拿的远些。 宿以山对猫过敏,与游朝玉在一起三年,就和这猫大眼瞪小眼地共处了三年。他尽力躲着猫,但这猫不知道为何格外喜欢他,对着别人都爱答不理,唯独见着他次次都要往上扑。过敏大大小小数次,游朝玉看到也只是让他擦药,从来不会在他来的时候把猫放在旁处,以防过敏。 衣袖落至手肘处,不可避免地露出染上墨渍的手背。 游朝玉蹙眉,停下手中的笔,对他脖颈处渐起的红斑视若无睹,只看着宿以山的手背:“怎么弄上的?” 宿以山闻言顿了顿,将安抚好的猫放到地上,把衣袖向下拽拽,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再过几日便是元宵……我想着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两人其实见面次数不多,但游朝玉无论有多要紧的事,元宵这天总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回来和他一起过元宵节。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游朝玉在其他事上对他堪称冷淡,但只有元宵节会风雨无阻的回来陪他过一次。 但他不愿多想,不愿深究,即使是短暂的温存,他也想溺毙在其中。 游朝玉抬抬下巴,示意宿以山去拿药:“不要做这些无用的东西。墨汁沾染在手上很难清洗干净。” 宿以山只默默点头,趁着他擦药的时候,游朝玉继续开口道:“山脚下有一处村子又在闹鬼,其余人都被派出去做其他任务了,所以让你接下这件事。没问题吧?” 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身查看他过敏的意思。 宿以山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 即使之前游朝玉轻飘飘一句门派缺医师,你来当吧,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放下练了十年的剑,毫无怨言地从头自学治疗法术。 于是游朝玉看见宿以山一如既往地点头,起身从桌几前离开,走到宿以山面前接过药膏,替他上药。 药膏冰凉,游朝玉的指尖在宿以山脖颈处划过,冰冰凉凉的,他耳廓莫名染上一层绯色。 “元宵……会回来么?” “自然,你别忘了穿那件衣裳。”游朝玉替他把衣领整理好,上上下下的扫视一遍,像是在看自己雕塑出的完美艺术品,更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每年的元宵节,游朝玉都会指定他穿上那身衣裳,宿以山并不清楚那身衣裳的来历,但看游朝玉那珍视的眼神,应当是季淮的没错。 季淮,游朝玉的师尊。 季淮年少成名,一道凌冽剑意让无数人折服,而后毫无疑问地成为门派掌门,座下三名弟子,一名不知所踪,一名闭关不问世事,游朝玉是他最小的徒弟。 于是季淮死后,游朝玉顺理成章继承了门派掌门的位置。 季淮大抵也想不到,自己尽心培养的小徒弟,会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季淮生前游朝玉对其恭敬有加,而从无僭越,将自己无法为外人道的心思掩藏的极好,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对季淮的感情,只是称赞季淮有个好徒弟,恨不得自家徒弟也能这么贴心。 而等季淮死后,游朝玉只是一心经营门派,空暇时间去师兄闭关之处喝一壶酒,没有显示出任何异样。 直到很久以后,游朝玉不声不响地把宿以山从山下带回来,并且宣布宿以山从今往后就是他的道侣的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 从前或许不知,但看着宿以山那张和季淮有七分相似的脸,想不知道也难了。 宿以山刚上山时,并不知道这些。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走过时旁人总会看着他,他回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无事,离开是总能听见别人嘀嘀咕咕地议论他。 时间久了,他也就从流言中拼凑出真相来。 不是不难过,只是告诉自己不该奢求过多。 游朝玉把他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给了他足够安全的环境,虽然一开始因为游朝玉与他结为道侣的时候奢想过,但得知真相后宿以山也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就接受现实了。 他可以假装不知,假装不在意,只要游朝玉还愿意陪他演下去,就都可以接受。 “好,我不会忘的。”宿以山抬眼看向游朝玉,游朝玉也低头看向他。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目不转视的看着他,眼里似乎只有游朝玉一人。 游朝玉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有点痒。 他单手搂住宿以山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宿以山肩头,俯身将将要吻下去。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游朝玉停下动作,偏头意味不明地朝门外看去。 半晌,他松开宿以山,冷淡开口:“进来。” “掌门。”来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瞥了宿以山一眼,上前两步走到游朝玉面前,小声在旁边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