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位县主,不可小觑(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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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位县主,不可小觑(2/4) 所有贵女皆在此,便是宴霄真去过浮光殿中了迷情香也闹不出大动静来。 可偏偏说什么来什么。 就这时,孔令禹带着一位宫女进来:“禀陛下,这位宫女称她一个时辰前在浮光殿被人...轻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晏家众人脸色越发难看。 宫女已匍匐在地,声音哽咽:“禀陛下,一个时辰前,奴婢奉命在浮光殿掌灯,可却在路过主殿时被人蒙住嘴拖到了殿中,那人...那人对奴婢...奴婢拼命反抗,幸亏对方像是醉得狠了奴婢才侥幸得以脱身,只殿中太黑奴婢惊吓过度,没有瞧见他的脸,只摸着衣裳布料像是位贵人。” 方仲庆幸灾乐祸的看向晏逐野,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晏逐野气的瞪他:“与我儿何干。” 方仲庆面色淡然:“这满宴的贵人,只有定远将军不在席,不过定远将军倒也不是那等登徒浪荡子。” 这时有人接过话:“可若是中了迷情香,就说不定了。” “是啊,这宫女总不至于拿自己清白欺君。” 三言两语竟是定了晏霄的罪。 晏五姑娘气不过,道:“宫女都说没有瞧见脸,各位何必急着给六弟定罪!” ”不得无礼!” 晏逐野侧首呵斥了女儿,才朝圣上拱手道:“陛下,霄儿确实曾传话与承恩侯同行,不若寻到承恩侯再细问。” 有人闻言却笑道:“谁不知承恩侯与定远将军情谊深厚,自然向着定远将军说话。” 这话一出,又陷入一阵死寂。 众人此时已心知肚明,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若宴霄今夜无法自证行踪,可就洗不清嫌疑了。 谢泓眉间划过几抹深思,正要开口,一道声音自宴外传来。 “那我呢?” 众臣纷纷循声望去,却见是明嘉县主徐徐而来,她走进宴中,扫了眼说话的几人,声音浅缓:“承恩候有偏袒之嫌,不知我可能为定远将军作证?” 说话的几人垂目哑然。 也不必询问明嘉县主要如何为定远将军作证,因为与她一道进来的,还有承恩侯与定远将军。 承恩候行于明嘉县主左侧,端方君子,如松如竹,眼神却锐利的划过方才开口的众人,触及到他视线者皆错开了目光,而定远将军位于明嘉县主右侧,他步伐如常,衣冠整洁,面色坦然,眼神半清明半迷茫。 “诸位是在说我吗?” 所有人一时间神色各异。 唯有晏家人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晏霄的的确确‘消失’了一段时间,虽然正急的上火时有宫人来传消息,说晏霄与承恩候在一处让他们不必着急,可他们都记得清楚,晏霄‘消失’的那段时间宇文渡是回过宴上的,所以方才对峙晏逐野虽态度强硬,心里却实在没底,此时见晏霄衣裳配饰皆完好如初,还有明嘉县主作证,才彻底放下心来。 “陛下。” 陆情走近御前颔首行了礼,宇文渡晏霄亦揖手行礼。 谢泓的落在晏霄身上:“你们都去了何处?” 陆情恭声回禀:“回陛下,臣女与承恩候,定远将军在斛云水榭醒酒。” 谢泓眼神微沉,随后他看了眼端王,道:“端王曾见你和承恩候在牡丹园赏月。” 端王眼神不明的看向陆情。 陆情颔首:“是。” “臣女与承恩候在牡丹园相遇过,后来承恩候先回了宴上,臣女留在外头醒酒时无意中瞧见坐在湖边醒酒的定远将军,臣女怕他出事,又不好上前相劝,想着承恩候应没走多远,便差人将承恩候追了回来。” “承恩候过来后,见定远将军醉的厉害怕无意惊了圣驾,暂时不适合回宴上,臣女便做主带他们去斛云水榭醒酒,直到巡守的侍卫找过来,方知宴上出了事。” 陆情说到这里顿了顿,侧首扫了眼几处席位:“臣女路上已听侍卫说明,是浮光殿出现了禁药,有人怀疑此事与定远将军有关?” 宴上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端王轻笑了声,道:“可不,有宫女一个时辰前在浮光殿被人轻薄,说没瞧见脸,只摸着衣裳料子是贵人,满宴的贵人只有定远将军一人行踪成疑,很难不令人怀疑。” 端王说完,陆情三人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宫女,晏霄紧皱着眉头,似乎好半晌才消化过来:“你们怀疑是我轻薄的她?” “可我没去过浮光殿,也不认识她啊。” 宫女匍匐着身子,微微颤抖。 端王却看热闹不怕事大:“你抬起头来好生瞧瞧,轻薄你的是否是定远将军。” “脸没看清,衣裳颜色也没看清?” 宫女颤颤巍巍抬头看了眼晏霄,目光一触即离,带着哭腔道:“奴婢当时害怕极了,那人又捂了奴婢的眼,加之殿内漆黑,奴婢真的什么也没瞧见。” 晏霄无辜的望向圣上。 “陛下,真的不是臣。” 事态发展至此,有明嘉县主出面作证,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是晏霄了。 换句话说,就算是,也得不是。 “想来许是一个误会。” 有人看了眼陆情后开口道:“宫女当时受了惊吓,什么都没瞧见,摸错衣裳料子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再者宫里侍卫衣裳料子也都不差,不见得就是定远将军。” 宫女听了这些话身体一抖,仿若意识到了什么,忙磕头道:“陛下,定是奴婢当时太害怕认错了,奴婢不敢攀扯定远将军,奴婢知罪,陛下饶命。” 晏霄皱眉,这话好生古怪。 弄得像是他以权压人似的。 “是啊,晏家家风清正,此事定然与定远将军无关。” 不少朝臣纷纷开始替晏霄开脱。 可这种情形下他们越开脱,就越是将这屎盆子扣在了晏霄身上。 宇文渡见晏逐野要发作,无声朝他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晏家人就算是说出个花来,也摆脱不了以权压人,替晏霄洗脱的嫌疑。 半晌,谢泓缓缓道:“既然是误会…” “陛下。” 陆情突然开口:“可否容臣女问几句话。” 谢泓眼神微紧。 “允。” 陆情转身看向宫女。 “你说当时殿内漆黑,你什么都没瞧见?” 宫女颤声道:“是。” 陆情看向孔令禹:“我听说是霍家四公子先发现殿内有异?” 孔令禹:“回县主,正是。” 霍胥在示意下上前。 “县主。” “你将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陆情道。 霍胥如实道:“回县主,当时王四公子醉得厉害,我怕他在宴上闹出什么动静,便叫了宫人来扶他去浮光殿暂歇,可进去后,我却闻到殿内味道不对,紧接着就在香炉里看发现了燃过的迷情香。” 这与他先前所说别无二致。 陆情却问:“你们到浮光殿时,浮光殿是什么情景?” 霍胥仔细思索了一番后,眼神不明地看了眼地上的宫女,道:“浮光殿外走廊五步挂着一灯笼,正殿门开着,里头烛火通明。” 其他人也都随之反应过来不对之处。 陆情这时垂眸看向地上的宫女:“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浮光殿外五步一灯笼,你却什么都看不见,而轻薄你的那个人待你逃走后,他留在殿中点亮了整个殿的烛火。” 宫女身子僵住,嘴上却道:“奴…奴婢不知,奴婢没有说谎。” 方仲庆看了眼宫女,道:“其实定远将军去没去过浮光殿倒也好查证,只需请太医把脉即可。” 晏逐野眼神一沉。 到此时他自然不可能猜不到今日这局就是冲着晏家来的,宫女有可能在撒谎,但晏霄恐怕真的去过浮光殿。 不能诊脉! 晏逐野正要开口,就听宇文渡道:“方大人所言有理,定远将军既是清白的,就要断得有理有据,免得将来因此事被人诟病。” 晏逐野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好,为证犬子清白,请陛下允许太医替犬子诊脉。” 他信承恩候。 谢泓眸光淡淡:“允。” 不多时,太医便至。 晏霄毫不畏惧的伸出了手。 宇文渡的视线不经意间划过陆情。 一刻钟前。 “他们清楚定远将军去过浮光殿,多半会让太医诊脉。” 宇文渡打了盆冷水将晏霄唤醒后,陆情递给了晏霄一颗药:“吃下这颗药可以压下药性残留的脉象,但三日内不能使用内力。” 陆情是陛下的人,人尽皆知。 陛下对晏家宇文渡起疑,他们也知。 陆情给的药,按理,晏霄不能吃。 可晏霄听完原委后,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药,若陆情要害他,就不可能将他从浮光殿中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