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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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结局(下 祭祀台的事当日便掀起轩然大波。 天子连京城都没回就被送往皇家别院,而随着文武百官回京的是衡王府的小世子。 祭祀台的事也在小世子被宋老爷子和晏大将军护送回宫后,传遍了京城。 京城上下无不大惊,可惊变发生时满朝文武都在场,即便有人质疑也无从说起。 一时间大街小巷皆议论纷纷。 可比起皇位换了人,说得更多的却是先皇强娶,逼死冯家,残害陆家。 对于百姓而言坐在龙椅上的是谁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护国家安宁,谁能让百姓吃饱饭,不挨冻,加之衡王府上空曾有金龙现世,京中百姓短短一日就接受了新主。 两日后,谢安在百官的拥护下登基。 新帝登基后连发几道圣旨,为衡王府宇文家陆家平反,又下旨放太后归家,以一品诰命夫人之礼厚葬,令下旨封宇文渡为摄政王,宋温辞为帝师,二人辅佐新帝,直至新帝及冠。 以示对陆家的补偿,封陆情为昭明郡主。 圣旨下来时,陆家已设好灵堂。 陆家老太太惊的当日就病倒了,府里两位夫人也都惊慌不已,是宇文渡迅速稳住场面,协助她们设下灵堂,陆情在姑母灵前守了整整两日。 直到圣旨下达。 乔敏心疼不已,却劝说不动,能劝的只有宇文渡。 可宇文渡什么也没说,安排好一切后就静静的陪她守着。 他经历过丧失亲人之痛,明白其中苦痛悲悸。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谁的劝慰,而是要自己熬过那阵悲痛。 他能做的只有不让她再费心神和默默地守着她。 圣旨前脚到,百官后脚就上门祭奠。 整整一日,陆家的门上几乎没有断过人。 次日,由陆情扶灵,送太后与父母兄姊葬在一处。 陆情这几日都没再哭,安静的叫人心惊。直到姑母下葬,她才晕倒在墓前。 宇文渡将她带回了侯府,眼下已是摄政王府。 陆情昏睡了两日。 醒来时正是深夜,她没动,只望着帐顶落泪,泪才落下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宇文渡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温声道:“想哭就哭出来,我在。” 陆情再也忍不住,扑在宇文渡怀里嚎啕大哭。 被惊醒的鸢尾和林昼先后赶至院中,听着屋里悲恸不已的哭声,二人都忍不住红了眼。 鸢尾心中也略微安定了些。 能哭出来就好,这几日姑娘太过平静,吓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屋里的哭声持续到了后半夜,陆情最后哭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宇文渡起身替她清洗了脸颊,又用毛巾给她敷了眼睛。 哭了一夜第二日眼睛会痛。 他曾痛过很多回。 次日,陆情病了一场。 病来的凶猛,太医院来了几乎一半,院首更是连在王府守了两夜,宇文渡这几日哪里也没去,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陆情身边。 过了五六日,陆情才终于有了些精神。 宇文渡遂将她抱到院中晒晒太阳:“你久不离床,今日日头好,出来透透气。” 陆情轻轻嗯了声,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她这几日虽病着,但却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时常半夜起身给她掖被子,探她的额头,可谓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太阳洒落在院里,那张俊美的侧脸在阳光下完美无瑕。 陆情忍不住想,姑母说的对,她眼光的确很好。 宇文渡同她说了近日发生的事,末了道:“当日祭祀台上文武百官都在,又有端王认可,新帝继位几乎没有阻拦,只有后宫有皇子的妃子闹了两回,见已无回旋的余地,趁机求了好些的封地带着皇子离京。” “奉天卫护主有功,虽无封赏,但陛下下旨为奉天卫正名,所有人皆遵原职。” 宇文渡顿了顿,道:“新帝已经知晓你的身份,默许你和梁音一切如旧。” 陆情听到这里不由勾唇:“你为摄政王,我为奉天卫指挥使,这王府岂不是权势滔天?新帝将来若起猜疑,就是一锅端了。” 宇文渡也笑了笑:“眼下新帝正需要这样的权势相助,且我已上书,待陛下及冠后便放权,此后,你我夫妻二人便可逍遥人间。” 陆情听罢,轻轻一叹:“也就是说,你我夫妻还要给新帝卖命二十栽。” 宇文渡皱眉:“听夫人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久了。”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十年。” 话落,皆轻笑出声。 陆情道:“十年后,新帝十五岁,还有有帝师,定远将军在侧辅佐,必能保朝堂安稳。” “嗯。” 宇文渡将她往怀里揽了揽:“那就十年。” 此事毕,宇文渡又问起祭祀台上的事:“谢泓可是中了毒?” 陆情没打算继续瞒他,点头:“是一种香,久闻后会让人长久疲乏,香断了就恢复了。” 近日她三天两头都在谢泓跟前伺候笔墨,谢泓自然好不了。 “不过,中风倒是意外。” 许是重击之下,又因毒香为引,方才承受不住。 宇文渡早料到了,又道:“那香可是夫人做了手脚?” 陆情又点头:“是。” “总不能真是天神显灵。” 宇文渡笑道:“如今此事在朝中都还是个迷,民间更是传的神乎其神,夫人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啊。” 陆情挑眉:“备用的香中只有三支是正常的,我提前告知了新帝正常供香的记号。” 宇文渡:“....” 合着她联合谢安一起瞒着他。 “可怎么确定谢泓不会提前拿到那三支正常的?” 陆情莞尔:“因为那三支正常的在梁音袖中。” 梁音随侍谢泓身侧,离供台极近,以她的功夫在谢安上台时将神不知鬼不觉将供香放进去,轻而易举。 宇文渡:“....原来如此。” “那端王?” 将端王提前扣住他知晓,但他以为要让端王放弃继位要费些功夫,没想到会那样容易。 陆情笑道:“那更简单了,表哥给他喂了毒药,他想有异议,也得有命享。” 宇文渡沉默了。 许久后,他才道:“不愧是慕千户。” 放眼天下,没有第二个人如此大胆。 陆情闻言想起慕洄曾经的戏言,打趣道:“许是手握重权太久,胆子就大了。” 宇文渡自听出是玩笑话,又道:“这一次,是由大理寺出面清除朝廷蠹虫,奉天卫没有插手。” 陆情嗯了声。 她知道这是新帝不想让奉天卫再添杀戮。 一切,好像都好了起来。 “对了,这几日慕大人乔姑娘和一位姓周的姑娘都来探望过夫人。” 宇文渡道:“我已经给他们去信报了平安。” 陆情眨眨眼:“朱樱竟没来探望?” 宇文渡神情微变,好一会儿才道:“帝师前两日遭遇刺客,亲笔上书求了朱千户贴身保护。” 陆情:“嗯?”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宇文渡怀里直起身子,迷茫的眨眨眼,试探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宋家又不是养不起护卫,没道理点名要朱樱保护。 宇文渡摸了摸鼻尖:“是。” 陆情诧异万分:“何时的事?” 她从不知这二人曾有来往。 “是我离京那三年中发生的事,有一次朱千户查案,恰帝师被困案发现场,见证朱千户...杀伐果断,凶犯血溅当场,因此相识...”宇文渡顿了顿,重新用词:“帝师单方面相识,也单方面一见钟情。” “他瞒得好,我也是昨日才从宴霄口中得知。” 陆情一度怀疑自己幻听。 “见证..血溅当场后一见钟情?” 帝师这是什么嗜好? 宇文渡从宴霄口中听说此事也沉默了很久。 陆情很快就回过神,道:“不过,不管是如何相识,朱樱是这世间极其优秀的女子,与帝师相配。” “但,单方面...?” 宇文渡笑着替她捋了捋额间发丝,道:“宋温辞,可不如他外表表现出来的温润谦和。” “他有的是手段。” 陆情:“.....” 这话她无法反驳。 瞒着家族偷偷养了衡王遗孤三年,祭祀前几□□得宋老爷子不得不出面庇护谢安,寻常手段和心性的确做不到。 宇文渡目光温柔的看着陆情,道:“夫人亦是这世间顶顶优秀的女子。” 陆情双眼一弯,接受了这个夸赞:“那当然。” “与郎君相配,正好。” 宇文渡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温和:“所以,四年前在枫林坳救我,半夜为我报仇杀死大虫的是夫人,对吗?” 陆情笑容一滞:“表哥告诉你的?” 宇文渡摇头:“我猜的。” 陆情盯着那双仿佛含着万千情意的眼眸,轻声道:“那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不问了。” 宇文渡俯首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何其有幸,得她如此倾心。 “我上辈子一定是造福过万民。” 他语气万分虔诚,逗得陆情噗嗤笑出声,她捧着他的脸,认真道:“那这辈子,我们一起造福万民。” 这样,下辈子或许还能相遇。 “好。” 宇文渡俯首稳住她的唇。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一切都刚刚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