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过了一会,布帘一掀,马尔福走了进来。 “你还没走啊?”我惊讶地看向他。 马尔福本苍白的脸突然抹上两朵红晕。 他干咳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后,自以为很自然地转了话题:“变形术要笔记吗?”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是件尴尬的事情,可若是旁人代替尴尬,我便觉得不尴尬了。 “我需要吗?”我逗他,笑得异常开心。 他却看着我一愣,随后才凶巴巴地收了收自己的衣领,道:“爱要不要。” “咦,绅士会说这种话吗?”我盯着他,又说出逗他的话,暗自心想。以前说他没什么变化,应当是错了。若是放以前,现在早就起身回去,又或者气恼地盯着我,吐出“我爸爸”的字眼。 我慢慢收起笑,盯着马尔福看。 人到底有多少面孔呢? 他到底是坏的,还是好的呢?若说是现在,简直不要太好。 我有些依恋现在的他,丝毫不想过去的事。 阳光太温暖。我竟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德拉科。” 马尔福看向我。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像我天生就这么叫他。 作者有话说: 哈利真的照顾了赫拉一晚上(呜呜) 没关系,赫拉最后都会知道的。 第45章 博格特——你最害怕什么? 看我愣神了太久,他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怎么了?” 我慢慢收回视线,垂头,掩饰自己心底涌起的几分满足感。 “我有点渴。”我不自觉地软着声音。 德拉科震惊地瞥了我一眼,停滞了几秒后,拿起我床头柜上的杯子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才陡然松了口气。 我慢慢地从这种满足的情绪中回神,竟没注意他回来了。 “欸。”他叫了我一声,把杯子递给我。 我接过,却差点没拿稳。 德拉科接的水太烫了。我都感觉我刚刚触碰的指尖还隐隐泛着痛。我抬眸看了一眼已经不耐烦的德拉科,没说话,将它快速地放在床头柜上。 他从没干过这种事。能替我接水,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我礼貌地道了谢,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德拉科?”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表情淡淡的。他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窗外,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树和阳光。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喝水,偶尔悄悄瞟他一眼。心底倒没有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样便很好。 两人竟也这么无言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在外头传来几声意味着午餐开始的钟声后,德拉科起身,朝我礼貌地点一下头,就掀开布帘离开了。 我直直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蜷缩起手指,抿了口白开水,不知心头什么滋味。 一直等到艾娃来找我,我才从心烦意乱中平复下来。 艾娃甩了甩她一头红发,把我装满书的书包背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牢牢地牵着我。 “其实还是可以请假的。你这脸色,庞弗雷夫人根本不想让你去上课。” “无所谓啦。我后背是好了。只是……”我悄悄地和她道,“我来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艾娃茫然地盯着我。 “就是女生都要来的……” “啊!”艾娃恍然大悟,兴奋地看向我,“你来了,你来了?什么感觉?” 我磕磕巴巴地说:“其他还行。但肚子不太舒服,有点像拉屎拉不出来的感觉。” “咦,干什么打这个比喻啊!”艾娃一脸嫌弃地掐了我一把脸。 “是真的啦!”我笑着,掐了回去。 下午再次上了神神叨叨的占卜课。不过,特里劳妮看上去极其不适,坐在扶手椅上,摸着一个巨大的发光的预言球,不管不顾地自言自语。班里大部分人因此都在摸鱼。 我在最旁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抄写艾娃给我记的变形术笔记。 “你再往这坐坐,她待会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怕什么啊,她今天发神经呢。”艾娃抬头瞥了一眼特里劳妮,满不在意地翻了一页小说,“你就抄吧,别说话了。赫敏都在看其他科目的书呢。” 闻言,我眯着眼看向教室的另一头。烟雾缭绕,那隐在同学之间的赫发确实是略低着头,在看其他书。而她旁边那黑发和红发正凑在一起聊天。 “他们怎么离我们那么远?”我下意识抱怨着,揉了揉自己已经近视的眼睛。 “不知道。”艾娃耸了耸肩,“可能没看见我们吧。”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回忆起昨天上完占卜课后的总总,只能舔了一下后槽牙,暗自把这些事都记在心里,到时再找时间好好问一下哈利。 结束完一天的课程,我和艾娃在黄昏结束之前来到海格小屋。 他正处理院子里的大白菜,另一只手却还抓着一张陈旧泛着黄的白布。 “海格。”我叫了他一声。 这个大巨人在起身的那一秒,就捂着白布哭了起来。 我和艾娃快步走近,才发觉海格浑身都是酒气。 “天哪,你怎么会喝成这样!” “我是个——失败的——人!我搞砸了——一切!”海格抽噎着,大声喊道。我和艾娃只能一左一右站在海格身边,不停地安慰他。 海格一向缺乏自信。这次的教学事故定给他了不少的阴影,必须得及时疏通。只是该怎么办呢?海格喝醉,根本就不听我们的劝。 我隔着海格,朝着艾娃使了个眼色。 艾娃立马领会,抽出魔杖,熟练地施展了一个“清水如泉”。冰冷的水一整个浇灌在海格的大脑袋上。海格瞬间停住了巨大的哀号。他甲虫般的黑色眼睛这才缓缓清明,看向我们。 “噢,赫拉,你没事吧!” “我没事,海格。你没事吧?” 海格沮丧地拍了拍自己的大头,道:“不不不,你不该这么说。我太失败了。我给你们惹了大麻烦!邓布利多校长也会因为我而受到惩罚!” 我被海格的话搞糊涂了,歪头看向艾娃。 艾娃解释道:“昨天马尔福在晚饭的时候说了他要写信给他爸爸,要让他爸爸向魔法部举报这个重大的教学事故!” “他……”我惊讶地接收这个消息,却又觉得万分合理。 这确实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回忆起中午和德拉科短短相处的时间,我顿时头疼起来。这人到底有几幅面孔?再这么相处下去,我当真是要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回去的路上,草地依旧十分潮湿。太阳隐于云朵,巨大的火焰点燃了半边天空。 我趁着这难得的美景,和艾娃说起我和马尔福的事情。 艾娃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我的背,道:“这种事情,真的得你自己想。” 我盯着橙黄的天空,呼吸着冷冽的空气,也叹了一口气。 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太没有安全感,总想从别人的口中得出我心底的结论。但就算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论又如何呢?我不渴望他能喜欢我,。他那样的家世,那样的交际圈,他和我朋友的关系,都是层层枷锁,栓住我。 我们不合适。我清醒地认识这一点,却不可避免地抱有一丝丝期待。 我想了很多,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周围熄了灯,黑沉沉的一片。只有靠近艾娃那边的窗户倒映出几分月影。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蒙上被子,往右侧翻了翻。一夜无梦。 马尔福的事情并没有困扰我很久。等我睁开眼睛,迎着日光接受第二天的新开始,已然是将马尔福的事情抛之脑后。 “下午是黑魔法防御课。”在我们上完变形术后,艾娃拿着课表和我说。 我们一起到大厅,正好碰见一批刚好上完黑魔法防御课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下楼。所有人同时挤进大厅,未免太过拥挤。我和艾娃很明智地站在大门旁边,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先进去。 “嗨!” 一大波人匆匆从我们身边挤过时,一个格兰芬多从人群中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我仔细一看,他实际上在和艾娃招手。眼里简直发着光。男孩本来还想与我们多聊几句,但无奈没过几秒,他就被人群挤进了大厅。 “那是西莫?”我有这个男孩的印象。他和我们一起上过占卜课和草药课。但我们交流很少,还没有到可以随意打招呼的阶段。 “对。”艾娃把怀里的书往上提了提,肯定地点了点头,“和哈利一个寝室的。”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好啊?” 艾娃惊讶地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什么呀,你看不出来吗?他在追我,可不是我跟他关系好。” 我同样震惊地看向她,随后马上觉得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