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件大事,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她应该是办成了,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贝拉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沉默了半晌后,干巴巴地道:“那……或许是邓……” “如果是他,妈妈不会将我交给阿不福思抚养。”我打断她的话,掐灭了她最后的念头。 抛去所有可能性,剩下那个答案哪怕再不可能也会成为真正的答案。我没有自信让贝拉布莱克倒戈进凤凰社,那根本不可能。但我想让她稍微松下心神,至少,不再完全站在伏地魔身后。 那就够了。 对我来说。 我沉默着,看着贝拉游移不定的模样,拿出自己绑在手腕上的魔杖,颤颤地道:“我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不用希奈的魔杖,反而用我的。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他根本没法用呢?” “那天,我想……我想杀了你。可是魔杖不允许我那么做。”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贝拉神情微微变动。 她的泪光隐在眼尾,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但她依旧没有表示。 我意识到我的计谋还差最后一步,咬着牙,摘下自己的项链。 “我以前还不知道妈妈临死前非要给我这条项链,是为什么,”我缠绵地盯着它,将它放进贝拉的手中,“现在我明白了,它是想让我多一个真正支持我、爱护我的亲人。” “这条项链给你了,贝拉,”我靠在贝拉的肩膀上,“如果我复仇失败,那么它至少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像我和妈妈一样。” 贝拉听到最后一句话,身子微动。 她冰冷的手覆上我的侧脸。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她喃喃自语,颤抖着将脖子上的钥匙项链塞进我的手里,又握紧我的手。 “或许希奈是对的。不,”贝拉痛苦地低下头,“不,我也不知道……” 我看她癔症又像是发作,迅速跑到柜台。 柜台里药水很多,我留了个心眼,拿了两瓶。喂了她一瓶药水,又柔声安慰着她,让她把睡眠魔药喝下去。 等到她真正睡着,我将钥匙项链挂在胸口,又将希奈的项链戴在她身上,将她整理干净,搬回床上。 此时,早已天光大亮。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清理干净全身,又往钥匙项链叠加多个咒语后,立马倒头就睡。 第143章 重回霍格沃茨 梦里什么都没有出现。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依旧是白天,不过已经暗沉。 床头柜上的时针指向了“6”,我松了一口气,抓住胸前的钥匙,像是抓住什么能让我心安的东西。 “海基,帮我换套衣服。” 我唤来海基,用力洗去昨天的酒气,穿上崭新的衣服,还喷上了去味的香水。 找到维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口。 许是他要去的目的地靠近麻瓜地界,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大衣,内搭高领灰色毛衣,手里还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很有麻瓜范。 “维诺!”我高声呼唤。 维诺立马从神游的状态回过神,看向我,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还担心你忘记了。” “怎么会呢?”我抿紧唇,“还好我来了,不然你看着可真可怜。” “少给我嘴贫哈。”维诺笑得眼睛弯弯,一点都不生气。 “还有几分钟出发?” “嗯……”维诺看了一下手腕,“十分钟。” 我轻声嗯了一声,将下巴埋进柔软的围巾里。 “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维诺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掩下眸。 能有什么话说。和他关系再怎么好,他也是伏地魔那边的人…… “也没有什么要送给我作送别礼物的?”维诺往我这走近一步。 我不自觉离他远了一点。 看到我警惕的目光,维诺蓦然笑了。 这次的笑,真有几分真心实意。 “离别拥抱,傻子。” 行吧。以后都有可能见不到了。 我靠近他。 维诺的拥抱很温暖。 因为身高差,需要他微微俯下身,才能完全抱住我。 他附在我耳边,语气温烫:“警惕心不错,继续保持。” 话末,他充满嬉笑的声音着重强调。 “宾!” 我心一提。 他是怎么知道的?希奈告诉他的。 不,不对,这个熟悉的语调…… 芬利!是芬利! 联想到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我用力地抓住他胸前的黑色大衣,激动地颤抖着手。 “我有东西给你,”我压低声音,抱他抱得更紧,躲开暗中窥探的食死徒,“你放在书店进门口第三个地板底下。” 芬利低声应了一声。 “还有……”我绞尽脑汁,“还有,邓布利多有危险。” 如果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关系真的好到那种程度,或许格林德沃会来帮忙,胜算就更大了。 芬利拍了拍我的后背,表示知道。 我松开他。彼此都后退了一步。 “离别礼物。”我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吸了吸鼻子。 芬利笑得很热烈,手却稳妥地接过我手中的项链,戴回脖子上。 我看到那抹银色项链掩进他的毛衣,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 “时间到了,我走了。” “再见。”我随声道,盯着那张和芬利截然不同的脸,不舍才真正涌上心头。 芬利朝我肆意地挥挥手,随后“啪”的一声,消失在八月底的凉风中。 之后再次见面,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 芬利走后,日子翻页。我开始学习德拉科的言行举止,模仿他说话的语调,确保自己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入学时就被识破。 德拉科因为我每日的探望,焦灼的精神状态得到极大的缓解,还开始为我熬起复方汤剂——他熬出来的药剂味道总是很丝滑。 我和他聊起霍格沃茨,聊起斯莱特林,甚至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不过,那个时候,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泥巴种”。 德拉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我不知道。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拥有那么好的演技,能够骗过贝拉布莱克。 我和贝拉的关系从那场醉酒后得到极大的融洽。 在开学的前一晚,纳西莎亲手帮我整理德拉科行李的时候,她也在旁边,跟我唠叨她之前执行行动的经验。 不过在我耳朵听来,就是,不顺利就杀,阻挡者就死。 完全符合黑巫师的个性。 我都点头答应,挽着纳西莎和贝拉的手,心里平静,却笑着假装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等到第二天,真正变成德拉科,坐上火车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依旧平静得如同死水。 窗外慢慢从站台转换成满目的绿树。我托着下巴,静静地看向窗外。 “德拉科,”高尔瓮里翁声地在我旁边道:“你在看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吃你的东西去。别烦我。” 高尔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吃着刚刚买的怪味豆。 门窗外,几个穿着格兰芬多院服的人经过。他们兴致高昂地讨论着魁地奇,直到对上包厢内我的视线,立马冷哼一声,搂着彼此的肩膀,气势汹汹地走远。 “真是有病。”我嘟囔着,踹了踹旁边的高尔,“把门关上。” 高尔立马伸出油腻的手,想要关门。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按住门把手。 “德拉科。” 我一抖,看向那张印象里极其刻薄的脸。 帕金森此时却极其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德拉科,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跑这来了。” 她走进来,不动声色地挤开高尔。 高尔见怪不怪,伸手关上门,又坐到我的对面。 ——“要是碰见帕金森了,怎么办?” 德拉科卧室,我询问德拉科。 德拉科低头,旋转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装作不认识她就行。” “真的可以吗?”我挑了挑眉。 我一直以为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关系很牢靠。 “当然。”德拉科神情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就这一眼,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避开这个话题。 三年级那些关于暗恋的试探,在如今已经长大的我们眼里,变得可笑且明显。 我知道德拉科已经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他。只不过,我和他都没有选择说破这层关系。 既然这层关系没有说破,那就更没有必要说破“他曾为了帕金森,选择放弃我”这一事实。 “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关系在我选择与哈利波特交好时,就已经破裂,”德拉科顿了顿,还是为我解释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潘西是家族最小的女儿,被宠坏了……”说到这里,他神色不自然地回眸望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