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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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坐船在湖里钓鱼 身旁穿着纸尿裤的小朋友拽着鱼线钓上来一条鲤鱼 船上一众大人齐齐破防 第6章 家猫们捡了个人 沙滩上的风还带着咸湿的气息,镜泠月刚从小摊的摊主手中拿过装薯条的纸袋,就见不远处浅羽悠真的父母正朝这边挥手。 “悠真,该回家啦!”母亲笑着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浅羽悠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镜泠月手里的薯条,又抬头望了望父母,最后猛地凑上前,给了镜泠月一个拥抱。 “阿月,下次一定要把薯条补给我!”他在镜泠月耳边小声说,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母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镜泠月站在原地,怀里还残留着男孩短暂拥抱的温度。 他看着那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对着空中挥了挥手。 几只麻雀立刻俯冲下来,落在他肩头。 【跟上那辆车,随时把情况报给我。】 他低声吩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应了声,扑棱着翅膀追了上去。 回到家时,邦布芝麻正提着菜篮子从门外进来。 “嗯呢嗯呢!(* ̄︶ ̄)(阿月回来啦!今天买了你爱吃的小鱼干!)”它晃了晃菜篮子,电子屏上跳出开心的表情。 镜泠月点了点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虽然镜薇婆婆留下了一笔足够他生活很久的钱,但他向来不喜欢“只出不进”的日子。 之前老杰克教他本事的时候,发现男孩并不擅长怪盗那些需要体力的活计,却对“萝卜”的扩容改造格外有天赋。这种技术门槛极高,黑市上能精准定制插件的“绳匠”寥寥无几,因此每次接单的报酬都高得惊人。 他从不亲自送货,每次完成订单,都会让芝麻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地点送去。 黑市的人都懂规矩——谁也不会对能“救命”的绳匠出手,毕竟谁也保不准哪天会求到对方头上。也正因如此,芝麻送货时一直很安全,还能顺便在菜市场买点新鲜食材回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镜泠月总能“偶遇”浅羽悠真。 最开始是在海滩、街区的小店,后来见面的地点渐渐变成了医院。 每次看到浅羽悠真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镜泠月都会默默在不远处待一会儿,直到对方被护士叫走才离开。 “阿月,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呀?” 一次,浅羽悠真坐在病床上,看着突然出现在窗台的镜泠月,笑着问道,“每次我想找你,你都能出现,肯定是我们有缘分!” 镜泠月趴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扫过玻璃,毫不犹豫地否定:【不是。】 浅羽悠真也不生气,反而凑到窗边,眨着浅金色的眼睛撒娇:“我知道是阿月一直在跟着我,就不能哄我一下嘛?说我们是有缘分的好朋友~” 他沉默了几秒,之前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寂寥的神色。 “你看,自从认识阿月之后,医院里的小动物都变多了。” 他指了指窗外落在树枝上的麻雀,又看了看躲在墙角打盹的小猫,声音低了下来,“所以阿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是不是因为,我是特别的?” 镜泠月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沉默了一会,最终只是回答道:【或许吧。】 “那我可当真啦!” 浅羽悠真立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和往常相比,少了几分无忧无虑,多了几分勉强。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突然轻声说:“爸爸妈妈最近总是在吵架,我半夜起来喝水时听到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镜泠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的病,是不是很难治啊?” 镜泠月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在浅羽悠真看来,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男孩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我就是个运气很差的人。不过没关系,能认识阿月,已经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镜泠月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直白的善意,只能生硬地岔开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让芝麻送来。】 “清淡一点的吧。” 浅羽悠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抱怨,“医生说拉面、奶茶都不能吃了,连最爱的薯条都只能偶尔吃一点点,真苦恼。” 镜泠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跳下窗台,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终于有一天,正在家里调试“萝卜”插件的镜泠月,突然听到窗外传来急促的鸟鸣。 他抬头望去,只见之前派去监视的麻雀正焦急地在窗边盘旋,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 【老大!不好了!那个黑毛小子的爸妈打车去火车站了,没带他!】 镜泠月的心猛地一沉,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走到门口。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低声呢喃,脚步不停,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病房里,浅羽悠真刚打完点滴,正坐在床边,小口吃着父母早上送来的便当。 便当里是他爱吃的炸鸡块,可他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突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镜泠月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跟我走。” 镜泠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甚至可以说是命令。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浅羽悠真说话。 浅羽悠真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镜泠月,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月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难道是想让我去你家玩吗?可是我现在还在住院呢……” “我是认真的。”镜泠月走进病房,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已经意识到了,对不对?” 浅羽悠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镜泠月,浅金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迷茫和恍然大悟都被不可置信取代,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为深深的痛苦。 “他们……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对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其实,浅羽悠真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敏感。 父母最近的反常,他早就看在眼里——突然允许他吃平时被严格禁止的零食,带他去一直想去的游乐场,甚至不再限制他独自去海滩玩。 这些看似“宠爱”的举动,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爸爸妈妈悄悄辞掉了工作,每天都在收拾家里的东西,行李箱摆了满满一客厅,却唯独没有给他准备任何行李。 他一直抱着一丝幻想,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是自己生病后想太多了。 可现在,镜泠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了他最后的侥幸。 原来,他真的被抛弃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连镜泠月的身影都变得看不清了。浅羽悠真伸出手,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根浮木,他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抓空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怀抱将他拥入怀中。 镜泠月没有说话,甚至连平时会不自觉流露的心声都消失了,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用小小的身体,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支撑。 浅羽悠真的哭声不大,却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悲伤,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镜泠月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在心里提醒道:【再哭下去,医生又要让你吃药了,那些药比苦瓜还苦。】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的护士,以及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又补充道:【我们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你想让所有人都来看你哭吗?】 最后,他轻轻推开浅羽悠真,指了指桌上早已凉透的便当:【还有,饭快凉了,你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浅羽悠真抽泣着停下了眼泪。 他掏出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和鼻子,声音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所以,阿月为什么要我跟你走啊?我这样的人,就是个拖油瓶,只会给你添麻烦……”他知道自己的病有多棘手,要是能轻易治好,爸爸妈妈也不会狠心离开。 镜泠月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突然想起了镜薇婆婆。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当年在“空洞”里捡到一无所有的自己时,是什么心情呢?或许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吧。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抽出新芽的树枝——初春已经到了,连枯了一冬的树枝都能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