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书迷正在阅读:凋碧树(GB)、我好像不是世外高人、听说我是顶流大花的渣A、被骗爱后,总裁她退婚了、冬尽晴默、捡到流浪猫后被拿捏住了、标记长官O后,被迫闪婚了、前世妻子找上门了、这条龙又得寸进尺了、驸马何日还乡
借着月光,虞别意缓缓睁大了双眼。 只见躺在他身侧的段潜此时还未睡去,反而睁着眼,一错不错盯着他,眼底甚至有些隐约的红血丝。 “你——” 他还没说完,便被人仓促打断。 “虞别意,你、不准和别人接吻。” ----------------------- 作者有话说:dq:半夜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气气死我了这会儿还是感情摸索期—— 第76章 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同床竹马在一片漆黑里盯着看是什么感觉。 ——别人不知道,虞别意反正是要吓死了。 “不是……”他一哆嗦,想也不想抄枕头抽过去, “神经啊你!” 段潜面不改色接住枕头,重复了一遍:“你不准和别人亲嘴。” “谁都不行。” 脑门顶上的问号大得快要压死人, 虞别意迷瞪睁大眼, 实在不理解。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企图理顺逻辑:“讲点理行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别人亲嘴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这琢磨这种问题?” “我难道是什么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年级主任逼问,同学看热闹就算了,段潜这家伙怎么也跟着发瘟。 不是他自己说亲嘴不是事的么? 真搞不懂这人。 虞别意晕乎着往下躺,全然忘了此刻没有枕头在脑后垫着。 正充着电的手机成了凶器,硌得他后脑勺一疼。 虞别意眉心紧拧, 痛呼出声:“嘶……痛痛痛!” 他痛觉神经敏感,对任何细小磕碰的反应都很大,夹着生理性泪水的余光扫到一旁的罪魁祸首,他掀开被子,直接蹬了一脚过去:“都是你干的好事!” 段潜眼疾手快,一手拎着枕头,一手捏住虞别意的脚踝。 暂时把亲嘴的事放到一边,他蹙眉把人塞回被子:“别乱掀,还需要我提醒你,你上次是怎么感冒的吗?” “切,你也就知道跟我翻旧账,”虞别意脚踝那圈还残留着段潜掌心的热意,他觉得有点痒,在被子底下动了动, “快把我枕头放回来……困死了,这么晚还不睡,我看明天起不来的是你吧。” 嘟哝着,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段潜跟没听见似的,愣是拿着枕头不还。 思考了两秒这家伙的行为逻辑,虞别意无语的要死。 他企图憋气跟段潜较劲,可仔细一想,没必要啊。谁能憋得过段潜这家伙? 大晚上的,犯不着搭上自己。 “好啦,我跟你保证,绝对绝对不跟别人亲嘴,绝对不早恋。一切以学习为重。这样可以了吧,行了么?” “段潜,求求你啦,我真的好困,快让我睡觉吧。” 他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淌出来。 “嗯。”段潜不置可否,似乎只是勉强满意,又似乎不大满意。 怪异的情绪尚未消退,他把枕头放回原位。虞别意刚要躺回去,他又把床头灯打开,把虞别拉了过来。 “嗯?你干什么啊,有完没完……”困到极点的虞别意自主意识不强,段潜怎么扯他就怎么动,一副全然任人摆弄的样子,四肢都软趴趴的。 就着床头灯光,段潜仔细检查了一下虞别意的后脑勺,确认这精贵的家伙没磕红才熄灯睡觉。 咚一声倒下去,虞别意翻身,背对着段潜,嘀咕了两句: “多大的人了,还当我是小孩……真不知道你要干嘛……” 虞别意说的对。 段潜拉起被子,挡住视线和窥探欲。 他也没搞懂,自己要干嘛,没搞懂……自己到底要从虞别意身上,得到什么。 * 新一周刚开始,虞琴和陆兴照就在说好的时间回了杭城。 出于对自己家宝贝儿子的弥补心理,虞琴一连多日都主动来校门口接虞别意放学。 如此,虞别意虽然不用再蹬自行车回家,回去一路上,也少了许多乐趣。 他这人内里本性不安定,也不喜欢被人管着,一天两天还能忍,日子长了,就有点受不了。 总的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和段潜凑活在一块儿。 晚上回家,好说歹说才让亲爱的虞琴女士收了慈母神通,虞别意长舒一口气,拎着书包回到卧室,毫无形象往床上一倒。 抱着书包垒在胸前,他掏出手机登上□□,十分熟练给段潜发去消息。 【考试大王:dd,段潜,你回家了吗?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连麦刷题? 】 过了几分钟,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 【。 :回了,不要】 【考试大王:为什么啊,我看你今天不是带试卷回去了吗?难道不是要做的嘛,还是你想背着我偷偷卷】 【。 :不能跟你连麦】 【考试大王:tell me why? 】 【。 :要分心,影响我学习效率】 胡扯吧,以前怎么不见有这样的影响? 虞别意在床上打了个滚,总觉得段潜是在驴他。 他将信将疑敲字,厘米秀形象在消息框上边乱蹦,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酷哥。 【考试大王:你最近过敏原转移了? 】 改成对我声音过敏了? 许久,对面那个高深莫测的句号才蹦出一句:【你呼吸声太重,总之不行,我洗澡去了】 有吗?虞别意慢半拍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冤得不行。 洗漱完开始刷题,他有意开了录音,专门录下一段呼吸声,想听听看到底吵不吵。 良久,抬手拽了耳机线,虞别意更迷惑……没有啊,他的呼吸声一切正常,半点都不响。 将段潜的行为归结为周期性神经病,虞别意做完一张半卷子,兴致不大高涨,郁郁钻进被窝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到班级时间早,他赶在早读之前把前一晚剩下的半张试卷做了。 来的路上买了早餐,两个底贴底的肉包,他顾不上吃,一进门就塞进了课桌肚,等到卷子做完,早读结束,早冷得没边了,掰开包子皮还能看见猪肉凝结的油脂。 虞别意嘴挑,不大喜欢吃冷的东西,正好肚子不大饿,就接了杯热水回来,准备直接撑到中午去食堂吃。 这样的事他常干,但段潜平常早上来之后,总会问他一句有没有吃早饭。 要是他说吃了,就没什么事。 要是他说没吃,就会喜提一顿数落,随后这人便会从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堆吃的来,跟逗幼儿园小孩一样。 虞别意一边觉得幼稚,一边乐此不疲和人你来我往,都把这事当个习惯了。 然而,今早段潜进教室之后,没有问他。 不仅如此,整个上午的时间,每当他转过身想要跟段潜讨论什么问题,段潜都显得很冷淡。 虽然在班级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家伙本就是个情绪很淡,平直到没什么变化的人,但虞别意的视角总和常人不同——他觉得今天的段潜格外梆硬,脾气比平时臭多了。 “段潜,你昨晚刷了几张卷子,没睡好吗?”虞别意转身,“我看见你黑眼圈了。” 段潜正在写数学的课外练习,头也不抬:“没写。很早就睡了。” 班长大人心情不大愉悦:“不都不写卷子为什么不高兴和我连麦,还有,和我说话为什么不抬头?” 笔尖稍顿,段潜抬起头:“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 朋友聊天难道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虞别意记忆里,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哪次聊天像今天这样不合拍。 细小的不快在心中累积,逐渐增长。 这样冷淡疏远的段潜,虞别意硬是按捺着脾气,生生忍受了一天半——他忍不了了。 看得出来,段潜最近貌似在发什么他不知道的脾气。 可是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有哪里惹这人不快了? 短暂总结后,虞别意确定没有这样的事。 他不内耗,脾气也不小,在认清自己没有任何错处后,直接将一切原因归咎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既然段潜不想搭理他,那他也不搭理段潜,两人谁也不理谁,公平得很。 到时候谁先忍不住,谁丢脸。 ...... 近来,高三16班第一排最后位置气氛冷得惊人。 沉默氛围以倒数第二位的虞别意和倒数第一位的段潜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周围所有人都被弄的不敢说话,哪怕想聊天,都会专门出教室说,一到下课时间,大家就埋头刷题,愣是把下课的学习氛围搞得比课堂还浓郁。 不论是否身处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虞别意和段潜吵架了。 吵的貌似还不小。 真是活久见。 放在以前,说这俩人是好朋友、好哥们都抬举了这几个词,他们的关系,早就跟那脱缰的马一样,溜烟飞了老远。没人能插进去,也没人能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