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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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讲完了总监部覆灭的全过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在诉说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子要具体流程。” 五条悟眸色微寒,在梦中,总监部的所作所为,他可是看了清楚。 对于那个五条悟计划,不管是得知此事的夏油杰,还是诉说此事的他,两人对此都不敢恭维。 最为最强,那个五条悟活的可谓是憋屈至极。 那个世界的总监部,在咒术界的分量及话语权也让两人蹙眉,当然,这也有御三家隐世的功劳。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五条悟很早之前就把弄垮总监部的想法告知了五条家主。对方听闻的瞬间,便找长老们连夜开了会。 最后得出结果,只要有可以清扫总监部的借口,在不损害五条自身的前提下,五条对此全力配合。 毕竟,五条和总监部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可以扫除这一块心病,何乐而不为呢。 「五条悟」知晓五条悟的想法,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一辆本田停在了几人前方,车窗摇下,半张脸缠满绷带的小孩,从中探出脑袋,朝几人招了招手。 “绷带怪?” 五条悟疑惑,快步走到车旁,向里望去,开车的是一名蓝发的少年。 “嘛!盲人开车!”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路上的行人脚步同时顿住,寻声望去,入眼却是空空如也,唯有一片绿叶乘风落下。 云居白川看着被捂着嘴,按在后座上的五条悟,青色的眸子流露出无语。 胡闹一番后,除了五条惠坐在五条秋腿上,其余四人并坐一排,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非常拥挤。 云居白川生疏地转着方向盘,朝着「五条悟」发给他的目的地进发。 忽地。 五条秋发现不对劲,他看了云居白川几秒,迟疑地问道:“你有驾照吗……” 云居白川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 “我活了很久。” “嗯……” 金色光芒亮起,把整辆本田车包裹其中,没有一丝缝隙。 “其实,我车技还行,真的。” 云居白川感觉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五条悟奋力推着自己旁边的「五条悟」,嚷嚷道:“盲人开车!” 云居白川:“……”呵。 太宰治从副驾驶探出脑袋,看着后方的几人,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隔着墨镜与太宰治四目对视,几秒后移开视线,一巴掌拍向五条悟的脑袋。 拥挤的空间,五条悟与「五条悟」打作一团,为了防止五条惠被波及,五条秋把人放到夏油杰怀里,并用术式把两人隔绝。 五条惠乖乖坐着,歪着脑袋,伸出扯了下五条秋背后的衣服。 “秋哥哥,手机响了。” 说着,把放在自己胸口处的手机拿出,递给了他。 “啊,是甚尔。” 五条惠小脸一皱,学着五条秋开口:“啊,是爸爸。” “甚尔,你在家嘛?” 五条秋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中间。 “在。” 惜字如金。 “我们马上就要到啦,甚尔记得开门。”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那个小鬼也在?” 小鬼,自然指的是五条惠。 “甚尔,来之前,我给穗姐姐打过电话了。” 五条秋板着脸,切断了五条甚尔的想法。 “啧。” 对面声音颇为不耐,“密码123143” 语罢,电话挂断,完全没有来接几人的意思。 五条惠小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小大人般地,把双手环在胸前。 五条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盈盈地提议道:“惠可以找穗姐姐告状。” 第210章 思念的信 五条惠被欣喜的五条穗抱走后,五条甚尔一脸不爽地坐在沙发对面,打量着眼前六人,满是不耐。 “你们一群来我家干什么?” 他本以为最多也就三人,没想到一口气来了六个,加上五条惠整整七个人。 五条奈莉把水果以及饮料放在茶几上,便转身退下,给几人留出安静的谈话环境。 「五条悟」摘下墨镜和帽子,在把脸上的假胡子扯下后,五条甚尔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心也拧了起来。 “五条悟?” 他声音诧异,偏头看向坐在右边的某人,又看看放大版的某人,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后,又扭头看向另外几人。 五条秋缩在半球椅中,怀中抱着一个包子形状的玩偶,露出双眸,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 “我来自十年后的世界。” 「五条悟」没有嬉皮笑脸,简洁明了地介绍着自己的情况。 五条甚尔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恢复时常的模样。 “所以有什么事?” 虽是这样问,但五条甚尔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看几人的姿态,无非就是因为五条秋。 所以这个小鬼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事关五条秋,这倒让五条甚尔开始认真起来。 云居白川从怀中拿出两大一小三颗绿色玉石,放到茶几上,发出几声清脆声响。 “你身上的吊坠。” 五条甚尔没有过问,取下脖子上的吊坠,丢给了他。 云居白川把最大的绿色玉石放在正中间,另外三颗程三角形,围在边上。 他手中出现一根白色,刻着云纹的盲杖,盲杖与太宰治怀中的书同时颤动。 绿色玉石发出淡淡的光芒,几秒后光芒逐渐刺眼,让几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片刻,光芒暗下,散去,四颗玉石合为一颗,新出现的玉石呈菱形,中间是一块圆形的,暗绿色的宝石,像是没有瞳孔的眼眸。 云居白川把菱形玉石拿在手中,能感觉到手中翻涌着浓郁,又刺人的能量。 他站起身,走向五条秋,把手中的菱形宝石递给对方,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原本泛青的瞳孔开始涣散,没了焦距。 他声音淡漠,带着空灵。 “六眼。” 五条秋怔了怔,把抱枕放到了身后。在宝石入手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刹那,与禅院筱律同归于尽时的记忆迅速充斥整个脑海。 金红的眸子骤然紧缩,死死握着右手中的玉石,玉石的尖端划破手心,猩红的血液从中渗出,顺着小臂一路流下。 五条悟刚有动作,就被边上的太宰治按住了肩膀,他转头,眼中满是寒意。 太宰治丝毫不惧,反而弯起了鸢色的眸子,把书塞到五条悟怀中,然后松开手,继续注视着那边的发展。 五条甚尔原本松开的眉心再次蹙起,坐直了身子,肌肉微微绷紧,关注着接下来的情况。 “五条,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宰治见视线被遮挡,便看向「五条悟」,想要了解更多的事情,来凑齐脑海中的残缺的拼图。 见「五条悟」没有出声,太宰治思索一瞬,弄懂了原因。 “他听不见。” 如此,双五条与夏油杰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在五条所发生的事情。 越听,五条甚尔的表情就越麻木,机械地吃着果盘中的葡萄,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三观。 当他听见「代价」一词时动作一顿,倏地看向五条秋。 这个「代价」是不是也包括他被改变的未来,改变死去结果,失去心爱之人的未来? 答案是肯定的。 如此想着,五条甚尔微微低眸,圆润的葡萄在大拇指与食指间滚动,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他不知该升起何总情绪,任何浅面的情绪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葡萄在他的揉搓下变形,一声撕裂的轻向过后,葡萄暗紫色的外皮开裂,甜腻的汁水滴到大理石瓷砖上。 “咚——” 汁水落地的声音被几人的谈话声所掩盖,可在他耳中,宛如轰鸣,胸腔内的心脏,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 五条甚尔把葡萄攥入手中,果皮冰凉的触感让他慢慢冷静下。 他清楚知道自己失控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五条秋这种付出生命,只为让其他人拥有美好未来的行为。 蠢货。 五条甚尔在心中不客气地评价。 但凡,他与五条秋并不熟悉,或者,他与五条秋之间有着利益交换,他对五条秋最后的死亡都不会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五条甚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这些年与五条秋相处的日常。 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句【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意愿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到去到五条时五条秋对他的有问必答,以及最后五条秋给予的纯粹信任。 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污秽杂质,似琉璃一般的眸子,让此时的五条甚尔感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