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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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什么善良原则,只是本性如此。 六条凛:“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空间是通过什么判定我们是否死亡的呢?” 太宰治瞳孔有一瞬间地轻微变化,在0.1秒后马上消失不见,少年神色无所谓道:“最大的可能是通过呼吸和心脏判定吧?” 六条凛却瞬间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变化,她神色笃定到:“你知道,你还有办法验证。” 太宰治神色间带了些无奈的笑意:“我确实可以模拟死亡状态,心脏停止跳动1秒,进入短暂的心脏停搏。” 六条凛罕见的为其他人感到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所以明明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引诱我杀死你,你是抖m吗” 太宰治神情无辜:“因为难得有唾手可得的死亡机会摆在前面啊。” 六条凛:“但是很疼啊。” 她郑重地扶住他的肩膀,神色端正道:“听着,绷带,我们有可以尝试一种双方都不用受伤的方案逃出去。” 太宰治死亡微笑:“我不叫绷带,你这是想要交朋友的态度?” 六条凛:“是你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 太宰治自芥川龙之介之后很少体验这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了,他利落的忽略了这个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我明白你说的方法,概念性死亡、生理特征、情绪检测,这是我想到的几种判定死亡的方式。” “真正意义上死亡一百次,除非它不准备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是那样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这种方式直接pass。” “至于第二种方式,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尝试排除,但是第三种,我没有把握,因为情绪的量化、房间检测的精准程度、我都无法准确预测,然而这种方式恰恰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实施判定的方式。” 至于原因他没说,这关乎于世界本质,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六条凛:“第三种排除方式交给我。” 太宰治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了一声,轻声道:“那就没问题了,开始吧。” 说完太宰治动作娴熟地就地平躺,神色安详地双手交叠覆于腹间,转瞬便敛去了所有气息。 六条凛观察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怀疑他已经在背地里模拟了上百次以后躺在棺材里的姿势,才能够如此熟练。 完成日常吐槽,六条凛开始熟练地模拟着情绪。 这是伤心、这是愤怒、这是恐惧。 她要模拟的,是人类面对既定死亡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作者有话说: 哈哈,虚晃一枪,以太宰的性格现在还不到瑟瑟的时机啦,个人觉得他是偏精神恋爱的类型,如果是5的话就肯定是直奔主题了 第26章 尽管认定两人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留守在海滩的几人却并未选择各自散去,众人默契地在周边搜寻炸弹残留的痕迹,同时轮流值守在二人消失的位置,观察他们是否会重新出现。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海岸,落日余晖漫洒在空旷的沙滩。 樱粉色头发的少女恰好在泽田纲吉轮守时从海滩边缘骤然凭空坠落,摔在海边的空地上。 棕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触碰到的真切触感,瞬间驱散了长久盘踞在心底的自责与沉郁,他僵在原地,静静凝视着眼前容貌精致的少女。 身体比理智更先认出了来者,泽田纲吉仍带着几分迟疑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只见眼前长相相当可爱的女孩子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泽田同学?你犊角授来找我吗?” “欸?六条同学??!”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线,少年面部骤然爆红,连耳根都染上滚烫的绯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着少女手腕的手,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变得多余无比,无处安放,整个人慌乱得近乎失态。 望着棕发少年慌乱局促的模样,六条凛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此前看见自己落水时,那双黯淡灰暗的眼眸,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使她压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从来没有笑过的人,一旦展露笑颜,有着难以抵挡的冲击力。 泽田纲吉一时无法移开视线,怔怔地凝视着少女发愣。 心脏坏掉似的撞得他胸腔发疼,少女被海浪拍走时因绝望而死寂的心跳,此时像是死灰复燃般,恢复得比以往更具有存在感,泽田纲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存在。 “咳咳咳——”这时一阵潮湿阴冷的触感突兀从脚腕处传来,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如同水鬼一般握住泽田纲吉的脚踝,语调幽怨:“纲吉君真是双标啊,完全看不见我吗?” “啊啊啊啊鬼啊!” 泽田纲吉作为一个怕鬼青年被阴冷突兀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由红转白,心脏也不跳了,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脚踹去,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轻巧侧身躲开。 “嗨嗨,是我啦。” “什么啊,是太宰啊?”泽田纲吉捂了捂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奇怪的人吓出个好歹。 尖锐的惊叫穿透海边的风声,瞬间引来了不远处的五条悟一行人。 五条悟循声过来,扫了一眼现场,习以为常地对水里的太宰治打招呼:“呦,太宰,飘着呢?” 随后目光转移到六条凛身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的淡定打了个招呼:“我就知道凛不会有事的嘛。” 太宰治在众人注视下终于艰难地爬上岸,随即开朗活泼地补充道:“多亏了我哦,当时察觉到炸弹的一瞬间就果断把凛拖走了呢。” 六条凛死鱼眼:“到底为什么是我啊?而且你之前是真的想拖我一起死吧。” 太宰治神色坦荡:“因为只有我和凛的体力比较差,这是最适合我们当时的解决方案。” 一旁的降谷零望着少女展露的真切容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归于平静,他顺势接过话题,沉稳尽责地做起老师的工作:“没事就好,其余同学都已经成功转移到了新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泽田纲吉从刚才就一副红着脸对少女避之不及的样子,闻言胡乱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在前方。 六条凛也轻轻颔首,跟随众人一同抬脚前行,走出几步后,她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那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不见了。 她下意识侧目回望,只见太宰治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落日的余晖隔绝在人群之外。 少年眼底是一片极致的空洞,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看似在凝望着她,实际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这是六条凛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可以被称之为空茫的表情。 莫名的异样心绪牵绊住了脚步,六条凛当即停下前行的脚步,她回头接上少年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平静问到:“不跟上来吗?” 初升的朝阳斜斜洒落,暖橘色的晨光尽数覆在少女周身,将她一头樱粉色长发镀上温柔的金色光晕。 萦绕在太宰治周身的孤寂氛围骤然被彻底打破。他止住了身体下意识前倾的动作,抬眼望向少女,脸上扬起一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轻声婉拒:“我和中也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话音落下,他未曾停留片刻,也没有多看一眼少女的神情,转身便步入一旁建筑的阴影之中,身形转瞬隐匿无踪。 暖亮的晨光泾渭分明地切割开整片空地,将方才两人伫立的位置截然隔开。 隐匿于阴影之中转身的刹那,太宰治脸上完美的笑意尽数褪去,一双眼眸空洞失焦,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旷野。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吗? 还真是奇妙的感受。 * 太宰治的离开似乎给了泽田纲吉什么启发,棕发少年不一会也眼神飘忽不定,脸颊余热未散地慌张地对众人表示自己急着上厕所,不等众人回应就急匆匆转身,一溜烟跑离了现场。 六条凛:“?”可是那个方向不像是有厕所的样子啊? 六条凛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无所谓道:“谁知道,可能游戏卡关了吧?” 六条凛看向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的五条悟,觉得他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的那个管家呢,也回家了?” 五条悟一如既往神色如常的说着离谱的话“啊,他回去拯救世界了。” 六条凛:“......”难道她看起来像个傻子? 降谷零也觉得无语,作为在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为了维护未成年少女的心理健康,他用上了他在警校时学会的安慰受害人的技巧:“大概只是担心你,尤其是泽田同学,因为当时没有拉住你非常自责,之前没能及时拉住你,心底一直十分自责,现在大概是想独自平复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