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仇报仇 母女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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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仇报仇 母女二人心 这两个人, 是一点时间也不记啊! 今天就是招生大会啦!不去就要错过了! “没关系,从这里遁过去,只需要一炷香时间。” 宣蘅说道:“我还些事情要处理, 半个时辰后,我回来找你们。” 宁凝也说:“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处理, 我也需要半个时辰。” 三个人兵分两路出了门。 … 酒馆。 宣父和好友们喝得烂醉。 吃喝嫖赌不分家, 他是赌鬼, 也是个酒鬼。 一辈子赖在家里,好吃懒做。 爹娘还活着的时候, 他伸手向爹娘要钱, 后来娶老婆了, 张手问媳妇要钱,媳妇也死了, 他就开始吸女儿的血。 看女儿长得好看,就将她卖给了烟云楼,拿了钱偿还赌债, 又一通吃喝玩乐。 他这个人就存不住钱,有多少花多少,这不,卖女儿的钱还完赌债,还剩不到几个子, 依然装大方,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喝酒。 好友们阿谀, “宣老大呀,你可生了个好女儿,我家那个赔钱货, 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还是你有本事,居然能把人卖到烟云楼里面去,据说一般的娘们烟云楼还不要呢!” 宣父哈哈大笑,“那当然,我家那个长得像我以前的婆娘,骚得很,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她应该感谢我,在楼里还能有机会找个有钱人,攀高枝!” 他丝毫没有为卖了女儿感到愧疚,反而以此为荣。 他痛饮好几杯酒,觉得尿涨了,正要到外头去放个水。 刚走入外门草坪,忽然感觉脚腕一紧。 有冷冰冰的东西破土而出,拉着他的脚,将他往地底下拽去。 在里面等待的酒友间宣父迟迟不归,焦躁抬头,“死哪去了,不就撒个尿吗,怎么要那么久?” 可屋外,哪还有宣父的身影。 …… 平阳城商贸繁荣。 集市上,人们兴致勃勃讨论着昨天见到的“天光”,落在了赵府府上。 “听说呀,那是赵府作孽深重,昆仑的剑仙都看不过去,派神剑回来诛杀妖邪。” “那妖孽就是赵夫人和那赵夫人的儿子,现在赵夫人和她儿子已经全死了!” “老婆孩子才死多久,赵家老爷又在忙着娶新媳妇啦!” 清濯一边走,一边听路人讨论传言。 走着走着,在一处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他仰着头,红彤彤的糖葫芦就落入了他的眼眸。 他抿着唇,不愿意离去。 “小弟弟,想吃吗?”摊主问道,“一文钱一串。” 他面露难色,“可我没有钱。” 他表情天真纯善,望眼欲穿,卖冰糖葫芦的老板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正想要大手一挥送他一串,反正不值得几个钱。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人给了他一文钱。 “麻烦给这孩子一串,我付了。” “好嘞!” 妇人面目慈祥,应该是个善良的人,老板没有怀疑,给了她一串糖葫芦。 妇人将糖葫芦递给了清濯,很自然牵起了他的手,把他往角落里拉,“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家人呢?爹娘呢?” 清濯咬着糖葫芦,说道:“我爹娘去城外走亲戚了,晚上才回来,白天家里大人都不在,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玩了。” 听到这话,妇人眯着眼睛笑笑。 “那小弟弟吃饭没有啊,婶娘买了嘉品阁的点心,小弟弟要不要跟婶娘回家吃点心!” 嘉品轩,是平阳城最好的酒楼,里面的点心不仅贵,而且每日供应数量有限,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清濯听到吃的就走不动道了,眼中闪过奇异的光,“真的吗,你家里有嘉品轩点心,你要请我吃吗?” 妇人道:“那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清濯又略显为难:“可是…我还有个姐姐在家里,能不能带上我姐姐一起去吃?” 妇人问:“你姐姐多大。” “六岁。” 妇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买一送一,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做的买卖。 她说道,“那你带我去找她,我带上你姐姐一起去。” 清濯这就带着她往巷子深处走,走着走着,房顶上一个身影忽然落下。 硬邦邦砸她头顶上。 妇人应声倒地。 宁凝从她的身上下来,将手上鬼王印收回了灵囊里。 鬼王印真好用,不仅仅可以用来砸核桃,还可以当做板砖砸人。 清濯咬着糖葫芦,心想他收回之前说宁凝笨的话。 这人贩子看起来比宁凝还要笨一点。 宁凝踢了踢脚下的妇人,“你也有今天。” 清濯问道:“怎么处理?” 宁凝挠着下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凝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她可是很记仇的。 …… 城外、神庙。 宣蘅抬头看着残缺的神像。 秀丽的面容,柔美的五官,一手握弓,一手执剑,眼神悲悯,嘴角微扬,兰花衣带,裙角绣荷。 杀戮与慈悲,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调和。 可惜这座神庙,早就因为长久无人清扫祭拜,青苔遍布。 神庙地上鲜血干涸,案台上依然保留着一盘点心,小巧而精致。 万事皆有缘法。 她知道她为什么会复生在这个地方了。 原来,这座神庙供奉的不是旁人,而是她本人——世间执掌杀戮的神明。 三百年来,世人大概早已经忘了她,这间破庙荒废多变,碎瓦落了满地。 串联起赵家小姑娘对她说的话,和这几天的经历,她可以拼凑出被她占据身体的这个女孩子普通的一生以及临死前最后的时光。 “宣蘅”被赶出家门后,漫无目的在雨中走,拿着这盘无比珍贵的点心,艰难地走到“祂”的面前。 她只吃了一块糕点,就将剩余的全部,供奉给她,感谢她神庙的救济。 三百年来,“宣蘅”是第一个供奉祂的人,祂唯一的信徒。 既然占了她的身份,祂也该为她视线愿望,她这一生的仇恨,也该由祂来报。 宣蘅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宣父,一盆冷水浇下去,他终于从醉里转醒。 看到宣蘅的那一刻,他眼里瞬间燃起愤怒,“你个小贱人,谁让你离开烟云楼的,你把老子绑这里来干什么?” 宣蘅揪着他的头发,逼迫她抬头,就好像他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宣父想破口大骂,一双冰寒双眸落在他的身上。 轻蔑、不屑。 “你……”宣父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宣蘅,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他女儿懦弱胆小,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是谁不重要,毕竟……” 宣蘅捡起了地上的瓦片,放在他的脖子上。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钝刀割喉,宣父坚持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咽气。 “我替你出了口气,你可以放心去了,你的身体,以后是我的了。” 宣蘅心口压着的一口怨气散开,踩着宣父的血,朝外面走去。 …… 另一边,官衙门口。 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她朝着官衙一顿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拐卖小孩,我错了,我错了,我来自首,抓我走吧,砍我头吧,官差呀,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官差见她疯癫,以为是个疯女人,正想要赶她走。 但是猛地扫过她脖子上悬挂的留影珠时,脸色一变。 “快去找县令大人!” …… 远处,宁凝抢了清濯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蜜糖染红了她的双唇,宛如涂满了唇脂,水润光泽。 清濯看着那妇人被带进官衙,说道:“还以为你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也做一回人贩子,将她转手卖出去。” 宁凝瞥了一眼清濯,她最擅长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同样的人。开始还真想找个人贩子的同行把她转手卖出去的,清濯还真是猜到她心里去了。 但她没有。 因为清濯后来提议,可以将她送去官府,看她这老练模样,估计经她手拐卖的孩子还不少,送她去官府,说不准能给官府提供些线索,帮忙找到那些被拐卖的孩子。 宁凝觉得这个建议非常道,欣然接受。 但是在将她送去官衙前,宁凝干了一件事。 ——搜魂。 搜魂极其痛苦,抵挡不住搜魂自爆的修士大有人在,一般搜完魂后,人也就废了。 她将这个人贩子所拐卖孩子的记忆单独摘出来,她买卖了多少个儿童,孩子们从什么地方拐走的,又卖往了什么地方,全都放进了留影珠中——就是清濯用来坑她的留影珠,上面关于宁凝的影像被她清除了,就记录了这个妇人的罪行。 官府按照上面提供线索,很快就能帮孩子找到家人。 宁凝吃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将竹签还给了清濯。 “没有以前你给我买的好吃。” 清濯说道,“我哪有给你买过糖葫芦,不要冤枉人哦。” 宁凝说道:“有的。” 她知道,清濯那天的糖葫芦是专门为她买来的。 在她吃到糖葫芦的前一天,她才和大师兄抱怨为什么厨房不做甜点,她有点想吃甜的东西,酸酸甜甜的像糖葫芦这样的就最好了。 那时候清濯就在旁边,话音未落,就被他用剑柄轻敲肩膀,“都辟谷了,还想吃东西呀?” 大师兄替她说话,“口腹之欲,人皆有之。” 大师兄在,宁凝难得没直接叫他滚开,只是暗暗踹了他一脚,“听见了没有,口腹之欲人皆有之,我吃点东西得罪你了?” 清濯却笑吟吟地将外门弟子比武会的站岗抽签塞到她怀里,“我正好有点事情需要小师妹帮忙,明日有事,我去不了站岗了,你帮我去吧。” 宁凝看着那张抽签,强忍怒火。 大师兄在一边看着,“师妹要是没时间,我可以替你们去。” 宁凝不想劳烦大师兄,将抽签一把拽了过来。 “我去。” 她咬牙切齿,清濯望着她笑弯了眉。 …… 第二天清濯就给她送来了一串糖葫芦。 她刚说完想吃甜食,他就买来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清濯压根就不爱吃甜食,不会特地下山就只为了买一串糖葫芦。 但如果是两串,就不一定了。 那是专程为她买的。 即便当时的她别别扭扭、不想承认这份偏爱。 但她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3.30改,小情侣其实一直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