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朝-抱她 家里有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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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花朝-抱她 家里有套吗 顶灯没有关闭, 贺景尧突然地靠近,温浅月的心提到嗓子眼,她不敢看他。 这么毫无预兆吗?他等不及了? 家里有套吗?他买了吗?她不想怀孕。 一时间, 温浅月脑海中的问题如同被搅动的水,冒出一层一层的涟漪。 男人的手箍在她的腰上,隔着睡衣,清晰感知到他的力道。 没有平日的云淡风轻,牢牢地握紧。 属于他的气息强势侵入她的鼻尖, 就像手上的力道,那么重地压过来。 贺景尧越过她,视线落在她的手边,男人眉眼平静, “你要掉下去了。” 温浅月攥紧被单,眼神垂下,“不会,是玩偶要掉下去了,不是我。” 确保她不会掉下去,贺景尧松开了她的腰,“抱歉,我以为是你。” 那股扰人心神的冷冽气息终于消失, 心跳逐渐平复。 温浅月得以喘气, “没关系,你也是好意。” 贺景尧躺回自己的位置,望着天花板,转而问:“不过,温律师,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温浅月硬着头皮解释, “我以为是什么小虫子、蛇之类的东西,不是怕你。” 贺景尧感慨,“不是怕我就好。” 温浅月抓住玩偶的耳朵,“主要突然靠近,没有预料还怪吓人的。” 贺景尧说:“说明靠近地少了。” 温浅月小声嘀咕,“挺近的了,都一张床了。” “是一张床,就是……”男人故意停顿,他看着两人的距离,“你往中间来一点,我们中间能塞下一条马里亚纳海沟了。” “有这么夸张吗?”温浅月持怀疑态度。 她扫了一眼,还真是。 温浅月抱着玩偶向里挪,“会挤到你吗?” 贺景尧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不会。” 她真的只挪了一点,和刚刚比,倒是近了一点,没有好到哪里去。 来日方长,一点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顶上的灯光熄灭。 温浅月借着黑暗问:“你怎么会想买玩偶给我?很多人会说幼稚。” 小时候最羡慕别人有大熊,她不敢说自己喜欢,家里条件不好,要供两个人上学,日子紧巴巴的。 别说上百块的大号玩偶,就是丢了十块钱,如同天塌了一般。 从小她就知道,她没有资格提要求。 后来,她过十岁生日,哥哥问她要不要,她嘴硬说不喜欢。 再后来,自己买得起了,只不过搬家太麻烦,一直没有买。 如今,贺景尧间接实现了她小时候的心愿。 贺景尧如实回答:“女孩子不都喜欢玩偶吗?” 温浅月打趣道:“贺主任这么懂啊。” 黑暗是最好的隐藏表情的工具,也是最好的壮胆子的工具。 男人似是无奈,“我懂怎么上网查询。” “原来如此,还以为……”温浅月停住话语。 “以为什么?”贺景尧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以为我送过别的女孩。” 温浅月讪讪道:“成年人谈过恋爱很正常。” “没谈过,也没喜欢过别人。”贺景尧说得明确。 温浅月不禁追问:“啊,真的吗?” 他虽然性格有些古板,个高腿长、颜值优越,说好听点是高冷,招人喜欢的类型。 “真的。”贺景尧反问她,“怎么?温律师谈过?还是喜欢过别人?” “没有。”温浅月说:“我们还真是一样。” 一样的情感小白,一样对感情一窍不通,这样甚好,没有感情,他若是驻外,她也不会难过。 贺景尧回:“是一样。” 男人道:“当然,也是第一次结婚,没想过再结一次。” 温浅月说:“哦,没有人会在结婚的时候想下次结婚吧。” 贺景尧滞住,“温律师说得对。” “我要睡了,再聊不困了。”温浅月闭上眼。 贺景尧说:“晚安,温浅月。” 月亮转到窗户边,悬挂在空中。 天际泛白,日光洒向窗台。 窗帘被温浅月拉到两侧,她望着盛夏的晴日,眉眼耷下去。 贺景尧安抚她,“家里人吃饭,不用紧张。” 温浅月点头,“好。” 话虽如此,她控制不住不紧张,于她而言,全都是半生不熟的人。 贺景尧说:“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 “不去不好。” 他妈妈对她本来就有意见,不去更坐实了她的罪名,借此生出来她不懂礼数就不好了。 温浅月问:“你穿什么衣服?” 贺景尧指了指自己,“就这身。” “白衬衫?” “对。” 她就知道,除了白衬衫、黑裤子,他似乎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买衣服真简单。 温浅月化了淡妆,挽了低马尾。 她选了一件醋酸面料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裙,与贺景尧形成呼应。 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要去谈业务。 午饭定在贺景尧爸爸的别墅,位于北城的北郊,非工作日,一路畅通。 离得越近,温浅月越忐忑,“你家吃饭要守什么规矩吗?” 她只和奶奶吃过饭,贺景尧的爸爸不在。 贺景尧偏头看她,“大清灭亡了,现在是新中国。” 温浅月吃惊说:“你还知道这个梗呢。” 男人微弯唇,“我不是古墓派。” 温浅月更吃惊,“你还看神雕侠侣啊。” “书看过,剧刷到过。” 贺景尧好奇,“温律师,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温浅月十分为难,有些话只能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贺景尧打消她的顾虑,“尽管直言,我想听听。” 温浅月抬眸观察他的神情,男人眉眼平静,她斟酌说辞,“古板的老干部,到点睡觉,满口仁义礼智信,食不言寝不语。” 贺景尧倒不知他在她心里是这种形象,好像一个老夫子。 男人摁摁鼻根,“太新潮的网络用语我可能不懂,我也要上网了解时事。” 温浅月只能“噢噢噢”,她觉得不是。 他对自己的认知存在盲区。 贺景尧看向后视镜,向右转向,别墅区出现在眼前,“你说吃饭的规矩,有一个。” 温浅月认真听,“什么?” 贺景尧说:“安心吃饭,一定要吃饱。” “好,我知道了。”温浅月莫名感到心安,或许是因为他在身边。 贺景尧停在地上的停车位,旁边是一辆豪车。 两厢一对比,略显普通。 温浅月打量眼前的三层别墅,中式园林的风格,层层叠叠的水景和植被。 寸金寸土的北城,买得起别墅,贺景尧比她想的更有钱。 贺景禹站在走廊下,看到贺景尧和温浅月,“大哥、大嫂来了。” 廖寻真斥他,“天天大呼小叫,没点正形。” 贺景禹哀嚎道:“妈,您就待几天,别教训我了。” 他的爸爸贺均平也说:“是啊,孩子都大了。” 廖寻真更来气,“那他还不找对象,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 贺景禹直言,“妈,是你要求太高。” 贺均平说:“木已成舟,你再不喜也要顾及景尧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愿意结婚。” 贺景禹附和,“妈,爸说的对,大嫂人真的挺好的。” 廖寻真哼了一声,“你们老贺家挑的媳妇,肯定觉得好。” 妈妈嘴硬,脸色缓和了许多。 刀子嘴豆腐心哪。 贺景尧和温浅月并肩走在连廊下,院中的睡莲绽放,两侧是盛开的绣球花。 “爸、妈。” 温浅月跟着喊:“爸、妈。” 贺均平笑着说:“来了,可以吃饭了。” 贺景禹扯着嗓子,“大哥,你快算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贺景尧瞥了弟弟一眼,“正好减减肥,营养过剩。” 贺景禹搬救兵,“大嫂,你看大哥。” 突然被点名的温浅月愣住,“我……” 贺景尧扫了一眼弟弟,“别为难你大嫂。” 贺景禹拖长尾音,“知道了,大哥心疼老婆,哎呀,大哥长大了,知道疼老婆了。” 虽说他打趣的是贺景尧,温浅月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脸颊发烫变红。 她用手背给脸降温,走在最后面。 廖寻真神色平淡,当她是普通客人。 贺景尧时刻注意着温浅月,他拉开餐椅,“你坐这儿。” 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好。”温浅月欣然坐下,贺景尧坐在她的左手边,她的对面没有人。 主位没有人坐,最边是贺景尧的爸爸,和妈妈面对面,廖寻真旁边是贺景禹。 阿姨开始布菜,长条桌夹菜不如圆桌方便,温浅月只吃自己面前的菜。 贺景尧低声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呼吸似有若无擦过温浅月的耳朵,她说:“我能够到,你吃自己的。” 贺景禹狡黠说:“大哥,我想吃排骨,你给我夹。” 贺景尧掀起黑眸,“自己夹。” 贺景禹拆穿他,“你双标。” 贺均平加入战局,“你活该。” 贺景禹哭诉,“我在这个家里,终究是没有地位,一个排骨都吃不到。” 贺均平说:“说得好像以前有似的。” 贺景禹喊:“我要离家出走。” 贺均平毫不留情拆穿,“就你,每次离家出走不出半个小时,一定被景尧找到。” 贺景禹故意道:“我知道了,大哥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不然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快锁定。” 贺景尧缓缓开口,“找你不用装定位,来回就那几个地方。” 奇妙的亲情,她和哥哥也有。 每次爸爸骂完她,她一个人难过躲起来,哥哥总是第一个找到他。 除了妈妈,哥哥对她最好,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攒下来的钱寄给她。 贺景尧余光向右一瞥。 她的眼眶怎么红了? 男人给她夹排骨、夹鸡肉、夹虾,小碗垒得半高。 温浅月制止他,“贺景尧,我够吃了。” 贺景尧只说:“吃完我再夹。” 贺景尧紧盯她的碗,刚吃完一碗肉,他又夹起来。 温浅月轻轻拽他的衣袖,“贺景尧,够多了,别人没得吃了。” 合理怀疑,他在喂猪。 “没事,他们吃别的。” 整盘虾几乎全夹给了她。 贺均平问:“你们住在单位宿舍?” 贺景尧说:“是。” 贺均平疑惑,“附近不是有房子吗?单位宿舍太小。” 贺景尧只说:“上班方便。” 廖寻真开口,“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就上纲上线,住宿舍稳妥。” 贺景禹点点头,“妈说的对,爸,大哥工作特殊,单位的人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他大哥说好听点是清正廉明,说不好听就是不会利用资源。 廖寻真关心道:“你后续的规划是什么?一直待新闻司吗?” 贺景尧说:“听组织安排。” 他们的工作驻外是常态,这样一想,好像相处倒计时。 贺均平说:“吃饭不聊工作,景尧有自己的想法。” 他问:“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贺景尧看向温浅月,姑娘比他想的自在,专心吃饭,“暂时没打算。” 温浅月想通,她紧张没有用,与其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如安安心心享受美食。 谁的父母催生,谁负责解决。 贺均平说:“你们年轻人都想忙工作,可以先计划计划,三年五年后要。” 贺景尧只说:“嗯,要了再说。” 廖寻真问小儿子,“还有你,趁我在国内,盯着你相亲。” 贺景禹说:“妈,我还小,不想结婚。” 火力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廖寻真教训他,“哪里小了,天天别总想着玩,你大哥不看着你,你要上天。” 贺景禹求救,“大哥,救我。” 贺景尧开口却是,“我看着他,保证让他相亲。” 贺景禹:??? 大哥这是救他吗?分明是要害他。 他们三个人统一战线,没有回旋的余地。 整场午餐平静祥和,好像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贺景尧的爸爸妈妈没有为难她。 在贺景尧的投喂之下,温浅月吃得有点多,她在一楼窗边坐着消食。 他的爸妈双双去处理工作。 “水果吃吗?”贺景尧端来果盘。 “吃。”温浅月用余光打量他。 男人卷起半截衣袖,露出精瘦的小臂,佩戴了一款腕表。 如若她没记错,他的袖扣是普通款,手表也是普通款,全身上下没有大牌物品。 富家公子哥放下国内优越的环境,投身祖国的外交事业,令人钦佩。 贺景尧出声问:“喜欢葡萄?” 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果盘里的水果,她只吃了葡萄。 温浅月回:“嗯,酸酸甜甜,汁水多。” 贺景尧说:“我再去洗点。” 温浅月擦擦手,“差不多了,吃太多吃够了怎么办?” 贺景尧说:“换个吃。” 温浅月持不同意见,“不要,适可而止最好,保留一份喜欢。” 贺景尧想了想,“温律师说得对。” 男人走回厨房放盘子。 温浅月起身,没注意有个台阶,她踏空石阶,向右趔趄,脚崴了。 好痛。 她的眉头紧皱,强忍着不让人发现。 贺景尧及时发现,打横抱起她。 温浅月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声如蚊蝇,“不用你抱。” 夏季衣物清凉薄透,似皮肤紧紧挨着,她的心跳加速错乱。 男人恍若未闻,抱着她放在沙发上。 远处的贺景禹拍照记录,他有大哥开窍的确凿证据,容不得他嘴硬。 温浅月弯腰摸摸脚踝,“应该没什么事。” “我看看才能知道。”贺景尧单膝蹲在她的腿边,脱掉她的鞋。 “真不用。” 温浅月总算知道为何古代脚是私密区域,的确有些暧昧。 贺景尧反问:“温律师,还怕我看?” 温浅月摆摆手,强撑说:“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是怕,是痒。 贺景尧握住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膝盖之上,男人认真检查扭到的部位。 他的掌心很烫,熨到她敏感的肌肤。 连带她的耳尖开始发烫。 温浅月眼睛游离,忍不住看向他。 她坐着,他蹲着,姿势不对劲。 他握住她的腿,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珠,看不清他的神情。 温浅月受不住灼热的气氛,主动寻找话题,“我今天不适合出门。” 贺景尧说:“是我的错,不该带你出来。” “我开玩笑的,来还是要来的。”温浅月弯起眸,“我得罪不起外交官,还有你爸。” 男人言语认真,“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突然,贺景尧抬起黑眸,恰好和她撞上。 他问:“疼不疼?” 温浅月怔住,“嗯。” 贺景尧换了一个地方按,“这里呢?” 温浅月机械点头,“也疼。” 她回过神,“肿了吗?” 贺景尧回她,“没有。” 他又低头查看脚踝,乱了一拍的好像只有她。 当然,她清楚,这是吊桥效应。 温浅月为转移注意力,问:“你怎么想做外交官?受妈妈影响吗?” 贺景尧实话实说:“是也不是,受我姥姥影响更多。” 另外一边,廖寻真接完电话挎上包,“景尧、景禹,我先走了。” 贺景禹停止录像,“这么快啊,爸还没出来。” 廖寻真哼笑,“让他开会,一天天比谁都忙。” 若不是看在儿子份上,她才不会来吃饭。 “妈,回去慢点。” “知道。” 妈妈走后,贺景尧主动解释,“我爸要做生意,我妈常年驻外,两人聚少离多,所以在我五岁时离婚了,离婚后谁都没有再找。” 温浅月不解,“为什么?” 贺景尧说:“我爸没放下过我妈,我妈一心铺在工作上,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温浅月关心道:“你想他们复婚吗?” 贺景尧扬起弧度,云淡风轻说:“随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男人检查完毕,“忍着点,错位的骨头掰正才可以。” 温浅月担心,“你会吗?我们去看医生吧。” 贺景尧掀起眼眸,“不相信我?” 温浅月如实告知,“嗯,你又不是医生。” “你说得对。” 他说话的功夫,掰了她的脚踝,“好了。” 温浅月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去洗手池洗手,递给温浅月一颗月亮棒棒糖,“吃点糖缓缓。” 温浅月捏着糖,弯弯月亮的图案,“你在哄小孩吗?” “不算。” 贺景尧一字字道:“我在哄老婆。” 这一刻,周围的杂音仿佛被屏蔽。 男人的耳朵好像一寸一寸变红。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明天上新书千字榜,不是0点更新,延迟到晚上23点,0点勿来,随后恢复0点日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