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朝-老公 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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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花朝-老公 嗯?老婆 咖啡厅舒缓的音乐萦绕在耳旁, 对上贺景尧疑惑的眼神,温浅月敛了笑。 向他解释,“贺主任, 打脸的意思是,他说出的话被后来的行为推翻,比如,说不会和对方结婚,结果结了。” 贺景尧明白, “这个意思啊。” 温浅月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你看,有你不知道的词。” 贺景尧虚心接受, “我要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贺主任这么好学啊。” 温浅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现在喊‘贺主任’越来越顺口,代替了‘贺景尧’这个称呼。 今天的饮料比平时好喝许多,酸酸甜甜又清爽,杨梅在口腔迸开。 温浅月咬着吸管,抬起眸看着欢喜冤家, 谁也不搭理谁。 对抗路, 好嗑。 她偷偷看向贺景尧,男人眉目平和,没有不耐和催促,静静陪着他。 他竟然陪她偷听,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没有人能想到, 西装革履的外交官,也会做偷听八卦的事。 倪语棠和朋友一顿输出,起身告别,“大哥,大嫂,我走了,人也见了,和我妈交差去了。” 至于贺景禹,不配得到她的告别。 温浅月挥挥手,“拜拜,路上慢点。” 她偏头问:“她为什么也喊你大哥?” 贺景尧淡声回:“她和贺景禹是娃娃亲,喊习惯了。”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温浅月好奇,“你有娃娃亲吗?” 贺景尧说:“没有。” 温浅月更好奇了,“为什么你没有?” 贺景尧掀起黑眸,凝望她的眼睛,“我为什么要有?” 温浅月说:“你弟弟都有。” 贺景尧轻抿一口白开水,随后看着她,慢悠悠道:“我有老婆,他怎么没有?” 温浅月语塞,此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被他盯着,暧昧的‘老婆’两个字,她低头喝冰凉的饮料,试图压下升起的温度。 贺景尧偏要拆穿她,“怎么不回答?” 他明知道问题难,明知道她脸皮薄,还是要问出来,真印证了贺景禹的话。 切开来是黑心。 温浅月怼他,“你在狡辩。” 贺景尧不置可否,眉眼微弯,几不可察,“贺景禹和倪语棠两个人抓周抓的是对方,就这样定下了娃娃亲。” “缘分不浅啊。” 温浅月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相声看完了,我们回家吧。” “好,走吧。” 男人自然拿起她位置上的包,拎在手里。 贺景禹拦住他,吐槽道:“大哥,你都不拯救我于水火,眼睁睁看着我深陷虎穴。” 贺景尧只问:“水火在哪里?一片祥和。” 他说:“我们走了。” “无情的大哥。” 贺景禹幽幽开口,“大嫂,你看到我哥真面目了吧,对自己亲弟弟都这么狠,你趁早甩了他。” 温浅月没有来得及回答,贺景禹偷偷想溜走。 顷刻之间,贺景尧重重睨向他,黑眸凌厉森寒。 盛夏日,一股西伯利亚寒潮提前发力,横扫他的全境,仿佛要将他速冻。 他哥下颌线紧绷,在发火的边缘。 贺景禹认错,“我说错了。” 血脉压制,他哥发火比妈妈发火更吓人,他还想多活几个年头。 和家长吃了饭,相声听了,饮料喝了。 天没有塌,一切顺利。 温浅月系紧安全带,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倪语棠:【大嫂,你好,我叫倪语棠,小名是‘棠棠’和‘语棠’,外号‘鱼汤’,你想喊哪个喊哪个。】 温浅月:【你名字好好听,我喊你‘棠棠’吧,我叫温浅月,朋友喊我‘月月’。】 倪语棠:【月月,我还是要郑重解释一次,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对贺景尧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只有对长辈的尊敬,在他心里,他就是我爸那辈的,连朋友都不算。】 她发了一个发誓的表情,证明自己此言非虚。 温浅月:【我知道了,你好可爱哦。】 倪语棠:【贺景禹要是不那么欠揍就好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做妯娌。】 温浅月:【我们现在也可以做朋友,不需要通过男人的纽带。】 倪语棠:【你说得对。】 贺景尧目视前方,余光不时瞥见温浅月,姑娘唇角上扬,心情没有被他妈妈影响。 “你俩最后说什么了?” 温浅月晃了晃手指,“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不告诉你。” 贺景尧说:“想笑就笑。” 温浅月绷着嘴唇,“我没笑。” 她收起笑容,那句‘她爸那辈的’,杀伤力太强。 贺景尧直言问:“说吧,有什么好笑的事?” 温浅月小声嘀咕,“我就是突然想到,棠棠说你是她爸那辈的。” 倪语棠说话和贺景禹一样口无遮拦,往日他不会在意,今天却想解释。 贺景尧语气认真,“她和贺景禹一起上下学,我会检查他们两个的作业,所以,她和贺景禹都怕我。” 本来就好笑,他一解释莫名更好笑。 温浅月说:“不用解释,我知道是夸张手法。” 贺景尧无奈叹气,“我觉得你不信。” “我信。”才怪。 前方绿灯变红,贺景尧踩下刹车,侧身看她,“很好笑吗?” “不好笑。” 但格外贴合。 温浅月岔开话题,“你检查作业很凶吗?你会凶他们吗?” 她自问自答,“我知道了。” 他肯定自我感觉不凶,实际,贺景禹和倪语棠瑟瑟发抖。 贺景尧拧起眉头,他都没说话,她知道什么了? 过了两个路口,男人靠边停车。 温浅月不解,“怎么停了?你有什么事吗?” 贺景尧指了指路边的店,“你想不想吃饼?这家饼味道不错,北城老字号。” “吃。” 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那就尝尝。 贺景尧解开安全带,“外面热,你坐着等我,我去买。” “一起吧。” 外面38c,排了长长的队伍,温浅月于心不忍。 贺景尧制止道:“我一个人就够了,况且我在非洲待过,不怕热。” 他和对待小朋友似的,给她发了命令,“温律师你负责看着车。” “好。”温浅月趴在车窗上,看着他走到队伍的末尾。 他以为她不知道,非洲只是四季都热,真论极端高温,比不上中国。 队伍缓慢挪动,贺景尧站在队伍里,身姿修长,格外瞩目。 她看着别的姑娘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姑娘拿出手机,开心扫码。 联系方式吗?看上贺景尧吗? 胆子大的人真好,问是没有成本的,被拒绝也没有损失。 队伍走走停停,温浅月看向西方的烈日,忽然,不想吃了。 她在车里吹着冷气,他在日头下暴晒。 蝉停止鸣叫,国槐树遮阴,却挡不住夏日的炎炎高温随风潜入。 终于,排到贺景尧。 男人递给她,“给,每个口味都买了,都尝尝。” “你先擦擦汗。”他的后背湿透,她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温浅月咬了一口,瞪大眼睛,“好吃。” 饼刚出锅,冒着热气,酥脆掉渣,简单的调味,没有科技添加的味道。 纯手工制作,老式的烤炉,难怪排了这么多人。 姑娘眉眼弯成小月牙,贺景尧关切问:“中午没吃饱?” 温浅月擦擦嘴,“吃饱了,也不耽误吃饼。” 贺景尧启动汽车,“还以为你中午吃不下。” 温浅月咀嚼饼,“人不能和肚子过不去,本来就是喊我去吃饭的,我不得吃饱吗?” 贺景尧满意颔首,“你这样想就对了。” 温浅月吃完一个甜的烧饼,找出鲜肉馅的饼,她刚咬了一口。 听见旁边男人的声音,“温律师,每个口味我只买了一个。” 温浅月不明所以,“噢,怎么了?” 她垂眸看着饼,恍然反应过来,“你要吃吗?我还以为你不吃。” “这边我没咬过,我掰给你。” 贺景尧却说:“我现在没法吃。” “对哦,你在开车,注意行车规范。”隔着牛皮纸袋,温浅月掰开肉饼,没有多余的袋子。 前面出了车祸,车子缓缓停下,等待事故处理。 贺景尧唤她,“温律师,饼。” “好,给你。”温浅月一着急,手里的袋子直接递了过去。 男人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咬了一口。 “味道没变。” 温浅月怔住,看着饼的豁口,刚刚算她喂了他吗? 她低头看烧饼,不对,他怎么咬在这里了? 车内空调紧张作业,她却像身处太阳下,被晒得又红又烫。 贺景尧开个玩笑,“不想给我吃?” 温浅月摇头,“不是。” 男人又问:“那就是嫌弃我?” 她摇头,“不是。” 温浅月轻声问:“你不是有洁癖吗?” 贺景尧点头,“是有。” 温浅月深呼吸一口气,“这里是我咬过的。” “不好意思,咬错了。” 男人语气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不在意,也好像真的是不小心才咬错的。 温浅月避开他咬过的区域,给饼调了方向,合法夫妻不在意这些细节,属实有点亲密。 交警来到,车子挪到一旁,道路陆续恢复通畅。 贺景尧开车平稳,似是随口一说,“刚才有人问我要联系方式。” 温浅月抿唇,“还真是啊。” 贺景尧问:“你怎么知道?” 温浅月如实告知,“我看到了。” “不开心?” “没有。” 男人没有继续追问,温浅月咬梅干菜的饼,强迫自己不去想无关自己的事。 走过拥堵的路段,一路畅通无阻。 下车后。 贺景尧喊她,“温浅月,抬头。” “什么?”温浅月抬头,她愣在原地。 天边出现一团白色的云,好似一朵棉花糖,松软、翻滚。 洁白无瑕,好想吃。 温浅月掏出手机拍照,“云很好看。” 气象学上的学名叫‘积雨云’,遇上他,叫美好的风景。 “是。” 贺景尧将手机递给她,找出二维码,“你扫码看看是什么?” 温浅月微笑拒绝,“我不扫,万一是诈骗链接,把我钱骗走了怎么办?” 贺景尧低声笑,“防备心挺重啊。” 他郑重道:“不是诈骗,是我给别人的联系方式。” 温浅月不扫,“我有你的联系方式。” 贺景尧说:“另一个。” 温浅月瞳孔微圆,“你还有小号。” 贺景尧卖关子,“你扫了就知道了。” “行吧。”温浅月不情不愿扫码,旋转几下,跳出来国家反诈app的链接。 而且由于她安装了,自动跳转到app的首页。 所以,他给别人的码是反诈app的码? 温浅月不禁感慨,“贺主任,你有点腹黑,不对,是超级腹黑。” 她已经能想象,此刻有个女孩心碎一地。 贺景尧说:“为国家反诈贡献一份力。” 当时新闻app推送诈骗新闻,他灵机一动,问公检法的朋友要了二维码。 温浅月脚步轻快踏进电梯,反诈app,亏他能想得出来。 周一,天空阴沉。 白色的积雨云黑化,天空欲要落雨。 早晨晴空万里,下班阴云密布,打工人的怨气陡然升腾。 电梯到达一楼,蜂拥而出。 温浅月看天,从包里拿出伞给黄熙盈,“伞给你,我离得近,没有关系。” “月姐,你搬家了吗?” “嗯。”温浅月查看附近的单车,祈祷给她留一辆。 下班高峰期打车,不如骑自行车。 突然,一道熟悉的沉稳男声灌进耳边,“温律师。” 写字楼大厅聚集了不少人,温浅月回头寻找,没看到人。 黄熙盈兴奋地扒着她的胳膊,“哇,有帅哥啊,月姐。” 温浅月定睛一看,贺景尧怎么在这儿? 男人抬起长腿,面无波澜,缓步向她走来。 黄熙盈八卦,“是客户吗?” 温浅月脱口而出,“不是,是朋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黄熙盈失望,“朋友啊,你有老公了,好可惜。” “不可惜。” 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否定?不知贺景尧有没有听见。 温浅月维持镇定,“我先走了,拜拜。” 黄熙盈说:“好,我去坐地铁了,明儿见。” 天骤然黑透,黑云压城,大雨落下,豆大的雨珠打在地面,激起尘土。 温浅月低眸看向贺景尧的手,男人手里空空如也,他没带伞。 贺景尧说:“车在负一层。” 温浅月和他逆着人.流,并排走回电梯口,“你怎么来了?” 贺景尧按下电梯,“今天不加班,接你下班。” 温浅月轻声说:“万一我加班,你岂不是白等了,可以给我发消息。” 贺景尧叹息,“你没回我信息。”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温浅月紧皱眉头,向上滑动屏幕,在下面找到了贺景尧的头像,右上角有个红色的‘1’。 【天快要下雨,我去接你。】 言简意赅的9个字,来自半个小时之前,那时她切换到微信小号。 “那时候在开会,没看手机。” 他不是她置顶的人,消息沉底,难怪没有看见。 朋友?好一个朋友,才会有如此对待。 下班高峰期,电梯人满为患,一楼下去许多人,剩下的一眼看清,有几个律所的同事。 “温律师,你不是早走了吗?” “中间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温浅月和贺景尧分站在两边,没有交流。 公司小群消息不断。 【在电梯里看到一个帅哥,怎么会有人把白衬衫穿的这么好看。】 【在哪儿?我们这栋来了帅哥吗?】 【哇偶,好帅,是那种国泰民安、根正苗红的帅哥,明天我也要偶遇。】 【对,你的形容非常到位,一点都不油腻。】 【快上,要联系方式。】 【人家早下电梯了。】 【@温浅月,温律师,他和你一个方向,你问问。】 当事人浑然不知群里的动态,温浅月丈量她和贺景尧之间的距离。 地下车库光线略暗,拉长影子,约摸两米远,只有影子挨在一起。 合法夫妻,莫名生出奇怪的偷感。 贺景尧靠近温浅月,佯装无意启唇说:“原来我是朋友啊。” 温浅月讪讪说:“不是。” 他果然听见了她的介绍,顺口而出的万能称呼,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贺景尧慢悠悠说:“原来我连朋友都不是。” 温浅月着急,“不是这个意思。” 她郑重其事解释,“我没有想撇清关系,情急之下的说辞,贺主任不会这么小气吧。” 小气?她倒会拿捏他。 贺景尧反问:“为什么要有说辞,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温浅月否认道:“不是,大脑短路了,还没习惯。” 无论是‘丈夫’还是‘老公’,这两个称呼都很烫嘴,滚到嘴边,说不出口。 贺景尧黑眸深邃,“我得检讨,回来快一个月,老婆还没习惯。” 温浅月过意不去,“我会尽快习惯。” 人家大大方方介绍她给同事认识,她遮遮掩掩显得一点都不坦荡。 他的车停得有点远,走到现在还没有看到。 半晌。 贺景尧突然说:“试试吧。” 温浅月不明所以,侧目看他,“试什么?” 对上她的眸,贺景尧一字字道:“难以启齿的称呼。” 温浅月倒吸口气,“在这儿?” 贺景尧拧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哪有人在地下车库练习,旁人若听见,以为她脑子有病。 贺景尧想了想,“上车再说。” 温浅月推辞,“我自己练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贺景尧问:“不需要当事人听听吗?” 温浅月捏紧包带,“没什么需要听的吧,不就是‘老公’或者‘丈夫’吗?我又不是不会。” 贺景尧微微颔首,“嗯,你会。” 她怎么感觉她上了贺景尧的当,无声无息被他套路,贺景禹说的对,此人腹黑至极。 温浅月拒绝搭理他。 贺景尧面无波澜,“没习惯?那再来一遍?” 男人凑近她,“嗯?老婆。”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贺主任不仅会答应你喊的老公,还会回你一句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