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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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离那个能让他平静下来的源头,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下一瞬,秦绪猛地低下头,狠狠堵住了身下那人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个撕咬,一个掠夺,带着一个濒死野兽的全部绝望和疯狂。 唇瓣相贴的瞬间,洛星的身体只是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这个失控的哨兵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气息,蛮横地席卷他的口腔。 直到秦绪的动作渐渐从狂乱变得有些章法,不再是单纯的啃噬,而是带上了一丝笨拙的探索和汲取时,洛星才微微偏过头,让彼此的呼吸有了一丝空隙。 哨兵的额头抵着他的,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灰蓝色的眼睛里血色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迷茫。 洛星抬起手,抚上对方紧绷的侧脸。 然后,在秦绪震惊的注视下,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吻而带上了一点沙哑,却清晰无比。 “你的技术,”洛星用一种近乎点评的语气,平静地说,“真烂。” 空气凝固了。 秦绪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掐着洛星后颈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刚刚褪去一些的血色,又翻涌了上来。 羞辱,愤怒,混杂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焚化的热潮,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作为一个ss级哨兵,秦绪在星盗之中几乎是站在所有哨兵顶点的存在,是说一不二的王。 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掳来的向导,评价技术烂? 洛星的脖子被他掐得仰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呼吸再次变得困难,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平静地回望着他,甚至还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这种眼神,比那句评价更让秦绪抓狂。 “我说,你弄疼我了,而且,”洛星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飘忽,但字字清晰,“你的吻技毫无章法。” 秦绪气笑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人。 被人掳走,压在床上,掐着脖子,还能这么冷静地……进行技术指导? “那你觉得,”秦绪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两人胸膛紧紧相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平稳得不像话,“应该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洛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还搭在秦绪的侧脸上,此刻,那只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秦绪的耳廓。 一个极轻微的触碰。 秦绪的身体却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僵。 那股要命的热流再次从脊椎窜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汹涌。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身体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催促他靠近,汲取,占有身下这个能让他安宁的源头。 精神图景里,那头银狼已经不再撕咬,而是用头颅不住地去蹭白蛟的脖颈,发出焦躁又带着一丝祈求的呜咽。 它渴望着对方的回应,渴望着那种能平息一切痛苦的安抚。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臣服。 秦绪的意志正在被这具不听使唤的身体拖着,一点点沉入欲望的深渊。 “你看,”洛星终于开口,他的呼吸也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染上了一丝灼热,“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闭嘴!”秦绪低吼。 “咚咚咚!” 舱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力道很大,透着一股急切。 “老大!老大你还活着吗?给个声儿啊!”贺以牧的大嗓门嚷得人尽皆知,“那向导没把你给榨干吧?” 秦绪:“……” 他现在想杀人。 门外贺以牧咋咋呼呼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绪烧得发昏的脑子上。 羞耻和暴怒瞬间冲垮了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猛地从洛星身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冲着门口低吼:“滚!” 第212章 哨兵他自投罗网(3) 那声音里压抑的杀气,让门外的贺以牧瞬间噤声。 “砰!” 秦绪回身一拳砸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合金板都凹陷下去一块。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喘着气,滚烫的空气灼烧着他的肺叶。 体内的热潮非但没有因为这次发泄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股陌生的、不属于他的燥热,正从骨髓深处往外冒,要把他整个人都点燃。 他背对着床,双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盘错的老树根。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再看到那张脸,那双平静的眼睛,会彻底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洛星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个火药味十足的吻,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你快炸了。” 洛星陈述着一个事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按你现在的状态,抑制剂恐怕帮不了你了。”秦绪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他。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洛星歪了歪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无辜,“是你强行把我掳来,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现在失控了,又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浅棕色的眼瞳里划过一丝浅淡的、玩味的光。 “渡鸦星盗团的老大,就这点担当?” “你懂什么!”秦绪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我不需要向导……我也不需要疏——”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就猛地一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精神图景里,银狼正痛苦地在焦土上翻滚,火焰从地缝里蹿得更高,仿佛要将它吞噬。 它在渴望。 渴望来自白蛟的安抚,渴望那种能浇熄火焰的清凉。 这种渴望,正通过精神链接,毫不留情地折磨着秦绪的意志。 “你的身体似乎比你的嘴诚实。”洛星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秦绪立刻绷紧了身体,摆出防御的姿态,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别过来!” 洛星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秦绪在痛苦和欲望的边缘苦苦挣扎。 “我可以帮你。”他终于开口。 秦绪喘着粗气,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度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我可以给你做一次完整的精神疏导,让你彻底平复下来。”洛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但,我有条件。” 秦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失控,精神图景可能会永久性损伤。 “……什么条件。”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简单。”洛星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我要你向我道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绪怀疑自己听错了。 道歉? 他,秦绪,渡鸦星盗团的首领,一个ss级哨兵,要跟一个被他掳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道歉? “你做梦!” “哦?”洛星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你就继续忍着吧。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说完,竟然真的转身,作势要走回床边坐下,一副“我耗得起”的悠闲姿态。 “……站住!” 秦绪还是喊住他。 每一秒,他体内的灼热都在加剧。 理智正在被一点点烧成灰烬。 他看着洛星的背影,那个纤瘦却挺拔的身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尊严、骄傲、一个ss级哨兵的坚持……在绝对的生理需求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想起了在禁闭室里,陆一潇用精神刺针一遍遍穿刺他精神图景的痛苦。 那种感觉,和现在比起来,竟然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那是纯粹的痛,而现在,是混杂着渴望的、让人意志瓦解的煎熬。 “……抱歉。” 秦绪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简单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洛星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秦绪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