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迷正在阅读:小魅魔被霸总娇养了、他生来就是要给老婆当狗的、妖孽顶流重生成真少爷后杀疯了、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K市必吃榜从良了、养鸡男配,在线沙雕、举头望明月、野性驯养、春日俘虏、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
声音果然又冷了几分。 沈眠川只当没听见没看见,张开手要迎着许鹤庭落座,“咱们坐下聊!” 许鹤庭躲开他的手,自顾走到桌边坐下。 沈眠川捞了个空,悻悻的收回了手,在许鹤庭对面坐下。 “菖蒲,跟老板说一声,可以上菜了,咱们边吃边说。” 菜肴很快上齐了,满满一大桌。 色香味俱全,勾的沈眠川食指大动,大快朵颐吃了起来。不时还招呼一声许鹤庭让他也吃,许鹤庭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筷子,腰背挺的笔直坐在那儿,犹如入定一般。 “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许鹤庭的话音刚落,沈眠川忙放下筷子,抹了把嘴。 “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事说的。”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下个月初六,咱们就要成亲,以后就成一家人了,有些事还是敞开的说好,免得以后起争吵,你说是不是?” 许鹤庭薄唇抿着。 沈眠川见他没要走的打算继续道。 “咱们两既是皇上赐婚,这辈子只怕是分不开了。”他顿了一下,“恐怕死后我还得葬在你们老许家的祖坟,进你们老许家的祠堂里呢。” 许鹤庭咬牙。 “有事说事!” 沈眠川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这过日子,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咱何不高高兴兴的过呢?我知道你也不想娶个男妻,让全天下的人看了笑话,可是圣命难为啊。我想着,我嫁进你们护国公府,你就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沈眠川忽的凑近了些,举起手指朝天发誓。 “我说真的,我发誓,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明面上我可以替您周全,绝不给您丢脸!您看怎么样?” 有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似有若无。 许鹤庭冷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更不许无端的靠近我!” 沈眠川坐了回去,提起酒壶给许鹤庭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他举起酒杯,“成交!” 许鹤庭愣了半晌没动。 沈眠川催促道:“我的手都举酸了,你到底喝不喝啊?” 许鹤庭的手在桌上摸索了两下,举起酒杯仰头喝下,起身便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沈眠川坦然自若的叮嘱声。 “夫君,今儿为了见你,出门急了些,忘带荷包了,你一会儿记得把钱付了啊!”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媳妇好主动,喜欢,喜欢,喜欢! 第4章 腊月初六。 宜嫁娶,会友,求嗣,忌破土,行丧,上梁。 天还未亮,整个永平伯府就忙了起来,为着沈眠川今日的大婚,韦氏还特意新买了二十来个丫鬟小厮,怕的就是人手不够,落人口舌。 这会子府里的丫鬟小厮们走路都是用跑的。 沈眠川睡的正香,就被叫起来开始梳妆打扮,来的是宫里积年的老嬷嬷,据说伺候过很多贵人小姐出嫁呢。 他半垂着眼,任由嬷嬷们在他的脸上擦脂抹粉。 老嬷嬷姓魏,据说从前伺候过太妃,见沈眠川如此便笑道:“老奴我伺候过那么多贵人,也就公子您的心最宽,眼瞅着就要嫁人了,也不紧张,害怕,只一味的贪睡呢。” 菖蒲是沈眠川的贴身小厮,今日没有旁的事,只守在主子身边听候就行。 “嬷嬷说笑了,我家公子可是顶顶厉害的,等到了护国公府那定是要掌中馈,当家做主的。” 沈眠川白了菖蒲一眼,这家伙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当着外人面说。菖蒲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躲去一旁收拾行礼了。 他家主子交代,今儿走出永平伯府的门,连跟毛都不能落下,他可得盯紧着点。 沈眠川依旧闭目养神。 魏嬷嬷细细打量起今儿的“新娘”,眉眼生的齐整,肤色白净,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倒是省了不少脂粉,只在脸颊边薄薄的点了些胭脂,便能衬的他如画中的仙人一般。 方才小厮嘴快,说了些不该说的,搁着旁人定是要解释一二的,偏沈眠川跟没事人似的,魏嬷嬷不由高看了他几眼。 “公子美貌,定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的。” 沈眠川睁开眼,瞥了眼铜镜里的自己,比之平日里的素净,倒是多了几分秾丽,美是美的。 可惜有些人看不到啊! “借嬷嬷吉言了!” 外头鞭炮声响了起来,有个刚留头的小子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拍着手喊道:“花轿来了,花轿来了,请新娘子上轿子咯!” ..... 今日整个京城都热闹开了。 红绸从护国公府的城东一直铺到了永平伯府的城北,一路上鼓乐声,鞭炮声不断,不时有婆子将干果糖果一类的洒向围观的人群。 这可把孩子们给乐坏了,争着抢着捡些喜果。 大人们则伸长了脖子,想要瞧个新鲜,毕竟两个男子成婚那可是从未有过的大新闻。许鹤庭年少成名,京中之人自然是晓得他的,唯有永平伯府的三公子从前竟未听说过,也不知长的是何模样。 等迎亲队伍到了永平伯府大门外,众人才发现出不对劲来。 新郎似乎没来。 打头的那匹马背上绑了个大公鸡,公鸡脖子上绑了个大红绸子,这大公鸡应该是有些年份的,鸡冠红艳艳的,一双如豆的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竟也不怕人。 一时间人群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消息传到正德院的时候,菖蒲气了个半死,撇着嘴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重话一句没有,反倒是先红了眼圈。 沈眠川悠然的坐在桌旁,一身大红喜服,衬的他眉眼如画,犹如谪仙。他慢条斯理的捡了块糕饼扔进嘴里,嘟囔道。 “好你个许鹤庭!” 跟着对菖蒲道:“你去外头说一声,就说我不嫁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沈从兴得了消息忙赶了过来,一脚才跨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他单手扶额,一阵头疼,快走了几步到了沈眠川跟前,威胁道。 “我告诉你,今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沈眠川掀了掀眼皮,看着瞪圆了眼睛的沈从兴,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爹的眼睛也不算小,“那就把我的尸体抬过去吧。” 声音轻轻的,犹如寻常说话。 沈从兴气的恨不得当场给他两巴掌,可又怕这节骨眼上闹开了不好,强忍着继续劝说道。 “好孩子,你是最贴心的孩子,你就看在咱们永平伯府上下百十来口的人的份上,嫁了吧。”说完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行了,行了,别装了,都没有眼泪,擦什么?擦眼屎啊?” 沈眠川丝毫不给面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要我嫁也可以,让许鹤庭亲自来接我,他是眼瞎了,又不是腿瘸了,走两步还能累死不成?” 沈从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哪里使唤得动堂堂的国舅爷啊,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头,还欲再劝,谁知沈眠川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话头。 “就这个要求,行就行,不行,咱就一块等着皇上的雷霆之威吧。”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沈从兴没法,只得去外头告诉了护国公府迎亲的人。 菖蒲也跟着去了,他远远看到了长弓,先前在松鹤楼见过一面,虽没说上话,但也面熟,他挤到长弓身边,小声劝道。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还是让你家主子快些来吧,免得耽搁了好时辰,让全京城的人看了笑话。” 长弓???? 谁是胳膊?谁是大腿来着? 菖蒲又道:“我家公子的性子那是比驴还犟!” 长弓抱臂,看了他一眼。 “巧了,我家公子也是,我打小就跟在他身边,还从未见过他像谁低头呢。” 菖蒲眼睛圆睁,一脸茫然。 “那咋办?” 长弓斜睨了他一眼。 “我哪知道咋办?” 鼓乐停了,鞭炮停了,永平伯府的门外被挤的水泄不通,立在马背上的大公鸡,抖擞着身子,扬起鸡脖子,咯咯的打起了鸣。 “咯咯咯!” ...... 护国公府。 许鹤庭一身大红喜服端坐在屋内,皇帝赐婚,圣命难为,他懂,也明白,可让他穿着大红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一个男人,他到底拉不下脸。 横竖做做样子就罢了。 谁成想居然有人不识抬举。 非得让他亲自去接。 许鹤庭得了消息,正琢磨着如何处理眼下的境况,宫里来人了。 来的不是旁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苏公公。 苏公公嘴角含笑,先是行了礼,“给国舅爷道喜了,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若是不出面,新娘子哪还敢进门啦,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