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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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谢渡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虽然你这伤口不深,但也得好好静养,别整天跑跑跳跳的。”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 谢渡坐在椅子上,礼貌又乖巧地点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医生先用棉签清理了渗出的血,再消毒。 谢渡全程拧着眉,疼得嘶了又嘶。 医生抬头狐疑地看过去一眼,至于这么疼吗,他的动作明明很轻。 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比三岁小孩还要怕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手有多重。 医生正在心里嘀咕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毫无情绪的声音:“轻点儿。” 医生:“……” 谢渡暗自勾了勾唇。 处理完伤口,两人一前一后从诊室里出来。 沈昀川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快,谢渡跟乌龟似的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没多久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沈昀川没听到动静,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哪有人。 下一秒,谢渡就从远处的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动着。 他对上沈昀川投过来的不耐烦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医生说了,我不能再做剧烈运动,要好好静养。” 沈昀川在心里冷笑,好好静养,刚才翻墙的又是谁。 表演的痕迹实在太明显,心思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就是想让他背。 不可能。 “沈董,我先歇一会儿。” 不过才走了两分钟,谢渡就像走了几公里一样,疲惫不堪地坐在了走廊边的长椅上。 沈昀川额角青筋微微一抽,不惯他这臭毛病,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谢渡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回复谢慈发过来的消息,至于沈昀川是不是真走了也没关系,他又不是真喜欢这人,只是长得合心意,随便撩一下而已。 没多久,沈昀川又回来了。 谢渡还有些意外。 当沈昀川面无表情,屈膝在他跟前蹲下的时候,谢渡就更加意外了。 “沈董,你这是?” “上来。” 谢渡语调拉长哦了一声,他将手机揣回兜里,随后趴在了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双手自然而然地攀住了对方的肩膀,还不着痕迹地往下摸了摸。 这身材,看来也不虚。 “……”沈昀川脸部线条绷紧,控制住了要将谢渡扔下去的冲动,修长有力的双手握住青年的大腿,一言不发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沈昀川的步子迈得很大,脚下的步伐平稳又轻松。 不是要背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谢渡的下巴搭在沈昀川的肩膀上,偏头靠近男人的耳边,低声道:“沈董,别这么不情不愿的,你晕倒时我还抱过你呢。” 说完,他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慢悠悠地补充:“公主抱。” 沈昀川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半晌才生硬地从嘴里碾出三个字:“少说话。” 谢渡安静了几秒,心思一转又在男人耳边说:“你身材不错,平时经常健身吧,不像我怎么都练不好。” 他挨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昀川的耳朵里,像是有蚂蚁在爬,引起一阵麻痒。 沈昀川没理会谢渡这番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言语,他不吃这套。 沈昀川加快脚步走到停车场,单手托着背上的人,腾出一只手拉开副驾驶门,将谢渡塞了进去。 第48章 你喜欢虞峥? 继续在回程的路上,车厢里依旧安静。 谢渡主动挑起话题:“沈董,你和虞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特意去探望他?” 他这番话里带着试探。 既然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虽然沈昀川八成不会跟他解释。 没有得到回答,谢渡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口吻随意:“难不成你喜欢虞峥?” “与你无关。” “怎么跟我没关系,”谢渡无所谓地轻笑一声,试图在沈昀川的雷区上反复蹦跶,“沈董,你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么,那我当然得了解一下你的感情状况。” 沈昀川周身的气压骤降,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沈昀川的表情和语气是平静的,但这平静之下似乎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试探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不然又得被掐脖子了。 谢渡没有下车,他坐得乖巧端正,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沈昀川,“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虽然一般情况下,别人这么对他,他都是直接骂回去,或者干架。 但现在不是打不过么,有些时候他是很能屈能伸的,谢渡并不在意这些。 沈昀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手背上浮现道道明显的青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良久,他才松了口:“没有下次。” 这回谢渡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歪头靠着椅背陷入沉思。 他很有理由怀疑,沈昀川在之前就喜欢他。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交集,但华星传媒早就朝他抛来了橄榄枝,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 很可惜,还没有签约他就意外去世了,沈昀川还出席了他的葬礼。 当时在会所包厢里,他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句“说不定我以后还能红过虞峥”,沈昀川忽然变脸,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摁倒在沙发上。 当时男人那种阴沉的目光,像是真的要把他掐死。 最后还说他不自量力。 今天沈昀川还特意大老远地跑来墓园里,在他墓前放了一束红玫瑰,这不是表白用的么。 就刚才,他又提起了虞峥,沈昀川的反应虽然没有上次在会所里的那么大,但也不正常。 谢渡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沈昀川的种种事迹。 在沈昀川年少时,他和母亲直接被亲生父亲赶出了家门,也就是前一任沈董。 母子俩是净身出户,他们被赶出去没多久,沈父就立刻迎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为继室,当年的那场婚礼办得不知道有多高调,几乎全城都知道。 沈母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当年也是下嫁给沈父的,后来家里的公司意外破产,母子俩这才被忘恩负义的沈父赶了出去。 没过几年沈母就因病去世了,令人唏嘘。 沈母去世之后,少年沈昀川又被沈父接回了沈家,因为新娶的继室一直怀不上孩子。 当年沈昀川也才十几岁,回到沈家的那些年里一直韬光养晦。 就是这样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几年后凭着狠辣的手段和行事作风直接将亲生父亲扳倒,取而代之。 这一路走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沈昀川手里遭过殃。 沈昀川就是这样一个心思深沉又不近人情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记挂着一个已经去世的陌生人。 所以,谢渡觉得沈昀川真喜欢他,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谢渡很快就下了结论。 对于沈昀川这种人会喜欢他,谢渡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他的魅力就是这么大,谁喜欢他都很正常。 只不过喜欢他的人那么多,谢渡这心里头一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想到这些,他看向沈昀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个小时后。 沈昀川已经将车开回了市中心。 在路边停好车,他这才偏头看向副驾驶的人,谢渡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紧闭着,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怪不得路上那么安静。 沈昀川无声地盯着青年熟睡的侧脸,眼睫很长,乌黑浓密,睡着的时候倒显得乖巧。 没多久,睡着的人忽然咳了两声,随后困倦地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到了?” 沈昀川早已经收回视线,淡声:“下车。” 谢渡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在某条街道上,还没到谢家。 沈昀川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自己打车回去。” “也行,多谢沈董顺路载我一程,改天见。” 眼看着沈昀川又没什么反应,谢渡心思一转,不怀好意。 下一秒他便将双手举过了头顶,朝着男人比了个标准的爱心手势,笑眯眯道:“沈董,路上开车小心。” 做完这些他潇洒地下了车,关上车门,也没管对方是什么反应,有时候就爱玩些尬的。 沈昀川:“……” 他坐在车里,目光沉沉地望着那道逐渐离去的背影,大脑中的某根神经像是被牵扯了一下,心底浮现异样的无法捕捉的感觉,让他愈发烦躁。 — 二十分钟后,谢渡打车回到了谢家。 回到房间,他给乔穗拨了个电话过去,也没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乔姐,帮我查一个人。” “你小子倒是跟我不客气,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