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虞今夏挺起胸膛:“没事,只要看到你们团聚,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他跟温禾是健康的友谊,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保护对方隐私。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多了一个哥哥就被影响的—— 温禾实在忍不了:“我就想说!” 这声音量是大了些。 主要是不说,他打了那么多次的腹稿全都全白费了呀,好心碎。 虞今夏震得一愣,乖巧下来了:“行——行,你说。” 内心却是:温禾真的,他哭死……! 温禾哪知道虞今夏变化莫测的想法。 “你还记得一开始我跟你说,我因为不识字被家里不承认赶出来吗,”不打完这补丁,温禾心里难安,“其实我是怕你嫌弃我,才想出的借口。” 啊,想想那时候。 温禾懵懂又茫然,即便如此,还是在几个alpha围堵下救了发热期的他。 虞今夏眼眶发热:“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温禾:“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我的家人……” 虞今夏:“那找到温延大哥,他比你大,想必也比较清楚你们父母的情况吧?” 温禾眼神清澈了:“父母?诶……哎?” 虞今夏:“他们还健在吗?生活在哪里?能培养出温大哥这么靠谱的人,应该是有苦衷吧?” 温禾……温禾冷汗流了下来。 糟糕,猝不及防,父母这方面没计划那么多。 虞今夏期待地:“嗯?” “父母……父母嘛……” 好恐怖,好似回到被虞今夏考核拼音的那一夜。 温禾甚至记得那天他吃了两桶泡椒牛肉面,虞今夏收了他四块钱,然后因为数额太小被苏凉找茬——啊,原来不是触发回忆,而是紧张到走马灯了啊…… “小禾,你没事吧?” 直至虞今夏声音变得紧张。 温禾回神,结巴道:“他、他也不知道吧!” 表情一秒痛心:“其实,我哥他也找父母很多年了……” 虞今夏果然信了:“不说了,我们不说这个。” 温禾悄悄松口气。 唉,他应急能力还是没到位。 明天他们得去租房,由于对面公司要人紧张,最迟后天就得去报道。 租房看房不是个轻松活儿,两人聊了几句权当结尾——虞今夏屡次提起希望温禾不要在意,温禾屡次不想让他提起。 几个太极回合之后,也是准备熄灯睡觉了。 躺在床上,温禾没忘记打开任务助手面板。 上面“身份”一栏已经有字了。 刚要乐呢,看请内容后有点一言难尽。 不是,非得这么仔细吗? 只见上面写着: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哥哥。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相认。 大温禾十二岁,但白白多活十二年,父母是一点儿也没找着。 无业游民,观望中。 ……也没说要编这么全面呀! 温禾觉得最好不要给温延看这个。 他愤愤扼腕,早知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他就造谣温延是超级霸总了! 气得他踹被子。 直到睡着之前,还是气呼呼的。 最后一秒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忘记了,但他没想起来,又将其抛之脑后。 …… …… 千百里之外,司宅。 “阿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司柏蘅没有抬头:“没有。” 方天意:“……” “我找你不是为了干坐着的,”他忍无可忍,“你到底说不说?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处理?” “——不说。” 司柏蘅终于肯分给他一个眼神。 “你懂什么,”他露出了一个方天意看不懂的笑,那个笑超出了方天意能够到的维度,充满了轻蔑又怜悯的意味,“你知道吗,温禾到现在为止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而且只有两个,‘到了’!” 方天意:“……” 本来因为这个笑有点恼怒的。 但要达到这种境界吗?似乎也不是很想了。 司柏蘅一针见血:“所以你到现在老婆跑了也没招。我答应过温禾,绝对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死心吧。” 方天意:“你!” 司柏蘅还在攻击:“你还不走?我可不像你,好事将近,不去忙订婚仪式吗?” 一句话,让方天意彻底爆炸。 一手捶向空气,青筋暴起,可始终记得自己是有求于人,咬牙切齿去客厅暴走三圈——结果发现被小鸡房挡住了,又怒而冲向餐厅。 把自己发射出去又回来,他心焦力猝:“我说很多遍了,他们单方面的决定跟我没关系!!” 时间往前拨一点。 方天意虽然是进入了封闭式练习中,但并为特殊提及每个阶段之间有一天休息日。 他原本是想借这个休息日给虞今夏一个惊喜。 结果刚从私人训练基地出来,天降噩耗—— 他居然被订婚了! 事情经过也是很离谱—— 方子涵他妈想给儿子说媒,拉他爹找苏家说谈。 苏家意愿是有,但瞧不上方子涵,他们家小儿子苏凉更是指名要方天意! 他爹也是神经病,反正方天意方子涵都是他儿子,既然要联姻,小儿子换成大儿子也没差,那就先答应咯。 ——由此可见,会吹枕边风也不是百分百有用的。 能做出让第三者等二十年上位的人,能有什么靠谱的? 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毒起来连自己人都坑好吧。 恰巧,方天意第一阶段休息日和虞今夏温禾开溜是同一天。 一出来,被苏家小儿子一脸春心荡漾围堵,这才知道有了婚约,再一查,虞今夏已经被这傻逼未婚妻逼走了,连夜出的城。 方天意气血上涌,险些爆炸,苏凉还以为他在脸红。 “天意,我就知道你也很期待……哎呀!” 刚要贴上去,衣服都没摸着,苏凉就被扔到地上。 “少爷!”“少爷!”旁边保镖一拥而上。 好巧不巧,苏凉是脸着地。 这一抬头,鼻血如注,脸上全是擦伤。 “方天意!”他气得尖叫。 方天意背影一顿,回头怒呵:“我管你什么苏凉李凉,我们的婚约不可能算数,你死心吧!” 这将是方天意度过的最忙的一天。 一上车,他就杀到方宅。 进门还听见方子涵哭呢,跟猪猡嚎叫似的,他妈在旁边心疼,破口大骂方天意。 “他当哥哥怎么能这样抢弟弟的东西!臭不要脸,得个病还真以为了不起,等下我就跟你爸爸说——” “——说什么?” 方天意这一下堪比鬼探头。 母子二人齐齐一顿,正要回喷,结果被他一花瓶砸下来,瓷片崩裂炸个惊天动地,野猪嚎哭与尖叫混在一起。 看这两人只会背后出阴招就看得出来,方天意平日在家不好惹。 他十几岁就会掀桌了,更别提羽翼渐满的现在。 说不清是报复还是恨,他抬手将家里每一寸砸得稀巴烂。 佣人不敢惹大少的,也不敢违背大少的意思去扶起娘俩。 而且他们之中有不少是家生子,职位从父母那代传过来,都是亲近原配一派,对母子二人怨言已久。 “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方天意提溜起软若无骨涕泗横流的方子涵,“苏家要什么你自己赔,赔不起?我告诉你,方家不会给你们兜底——” 姚女士捂脸尖叫:“方天意!你这是不把你爸看在眼里!你反了天了!” 方天意一个狞笑,大逆不道之话正要出口。 “……天意!” 方父姗姗来迟,终于出现在楼上。 方天意抬头,缓缓起身,扔掉方子涵,甩了甩手。 然而这点呵斥阻止不了他,他冷笑,可浑身都炽烈的热意,激动到极限,完全燃烧起来了。 “我妈给我留的股份,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你觉得是你先把股份拿到手,还是我先集齐过半股权,让方氏换个主人?” 方天意发现自己一直错得离谱。 原本他想着,自己是铁板钉钉继承人,迟早的事多等两年不算什么,省的兵戎相见太过麻烦。 但他现在知道了,等不及的那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方父显然不会跟姚女士知根知底。 面上一僵,方父道:“你先上来,我们去书房——” “老公!”姚女士夺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方天意有那么多股份?!” 方子涵也爬起来:“爸,不是说好方氏都是我的吗!” 方父:“……” 方天意完全看清这些人内讧的嘴脸,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