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顾汶骁傻眼。 任博文已经吻上来,手往他浴袍里钻。 「等等……」顾汶骁喘着气,「你不是要用药……」 「药是让你拿着,」任博文咬他耳垂,「不是让你用。让你记住,你对我做过什么。以后每做一次,你就想起来一次——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顾汶骁脑子炸了。 老男人太会了。 不用药,却比用药还让他失控。 羞耻心被激发出来,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却又忍不住往任博文身上贴。 「任博文……」 「叫老公。」 「老公……」 这一晚,任博文没用药,却让顾汶骁比用了药还疯。 事后,顾汶骁瘫在床上,任博文靠在床头抽烟。 任博文伸手去摸顾汶骁后背的疤痕,被顾汶骁拍开。 「别摸,丑。」顾汶骁爱漂亮,哪怕是这在背上别人都看不到的疤,他也很介意。 任博文把烟掐了,躺下来,把顾汶骁捞进怀里:「睡觉。明天回沪市前,你得回趟顾家。」 「回顾家干嘛……」 「露个脸。」任博文说,「别让你爸真以为我拐跑你了。」 第二天一早。 顾汶骁不情不愿地洗漱,任博文已经穿戴整齐,在窗边打电话。 「阿鑫,明天的会改到下午,下午我落地后直接回公司。」 顾汶骁回顾家吃了午饭。 顾老爷子脸色不好,但顾母在中间调和,勉强太平。 临走时顾母悄悄把顾汶骁拉到一边悄悄说,「骁骁,那块地,我在办了。」 顾汶骁没想到老妈速度这么快,「妈……」 「别让你爸知道。」顾母轻声说,「等手续好了,我告诉你。」 顾汶骁依旧是被父亲的保卫组组长送到机场的。 任博文已经在候机室等他了,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对着电脑改方案。 「来了?」任博文抬头。 「来了。」顾汶骁坐下,靠着他肩膀,「我困了。」 「飞机上睡。」 「不要,现在睡。」 任博文无奈,也知道昨天怪自己把人家累着了,所以把肩膀往他那边送了送。 顾汶骁闭上眼睛,秒睡。 飞机落地沪市,天已经黑了。 任博文直接回公司,顾汶骁说回城郊大宅取点东西,晚点家里见。 顾汶骁打车去了城郊大宅。 指纹开锁,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 但他站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不对劲。 第37章 我曾经……很脏 特种兵时期训练出的敏锐度,几乎一瞬间就在他血液里复苏了。 玄关,鞋柜上的摆件歪了半寸。 顾汶骁没动,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客厅。 沙发靠垫的位置也不对,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偏移了大概两公分。 不明显。 但有人进来过。 他快步上楼,进卧室。 衣柜门是关着的,但他记得走时留了一条缝,抽屉有人拉开过,没完全推回去。 顾汶骁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们来了。 顾汶骁掏出手机,拨给顾老爷子。 「爸。」 「哟?」顾老爷子的声音很放松,「这次这么听话,到沪市就知道跟家里报告。」 「爸,」顾汶骁声音发紧,「他们应该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老爷子的声音变了,低沉,严肃:「今天开始,别回大宅住了。」 「爸——」 「你那个……男朋友,」顾老爷子顿了顿,「如果可以,去跟他一起住。我马上给你安排便衣保镖,照片会发给你,方便你辨认,你当不知道就好。最近不要自己开车,也不要去任何非公共场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尽快回京市,家里安全些。」 顾汶骁握紧手机:「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觉得后背的疤痕似在隐隐作痛。 那些人……他不畏惧他们,但他怕连累任博文。 如果去找任博文,也许会把危险带给他。 那些人是游离在秩序与法律之外的亡命之徒,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如果不去,万一那些人已经注意到任博文,他毫无防备,被连累怎么办? 任博文是他的命,他不能让他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里。 告诉他?怎么告诉?说出那段过去? 顾汶骁的脸色发白。 但只犹豫了三秒,他就做了决定。 无论如何,不能瞒着任博文。 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他的安全。 他转身下楼,走出大宅,也不敢叫车了,直接站在路边招手打车。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顾汶骁看着窗外,想起那三年的部队生活。 他桀骜不驯,顶撞长辈,老爷子要磨他的性子。 于是二话不说就把他扔进部队,说是锻炼,实则是惩罚。 后来被选拔进特种部队,出任务,边境缉毒。 那次任务本不该他去,但领队临时换人,他顶了上去。 再然后,他就被掳走了。 对方知道他是顾家独子,明白他的价值。 对方有所忌惮,怕被全力围剿,所以不敢直接杀了他,却用尽了所有最腌臜的手段折磨他,用他要挟军方、勒索顾家。 顾汶骁仅仅被掳走了36小时。 但是那36小时,足以改变他的人生。 最后是顾老爷子用尽方法,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把人救了回来。 被营救时,顾汶骁发疯一样,杀了那个团伙好几号重要人物,后背挨了深可见骨的一刀。 那股境外势力一直扬言不管他是不是顾家的人,早晚都要拿了他的命。 他回国后戒毒,养伤,用了快一年才算恢复了正常生活。 他以为那段过去可以就此被封在柜子里,锁死。 但现在,柜子被撬开了。 车子停在博闻楼下,顾汶骁大步走进去。 他上电梯,到任博文的楼层,直奔他的办公室。 此刻,「顾汶骁的地盘」这个认知,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阿鑫看见他,惊讶:「顾总?任总在开会,您……」 「我等他。」顾汶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但阿鑫看出不对劲。 这位顾总平时来,不是嬉皮笑脸就是嚣张肆意,从没这么……严肃过。 「需要我……」 「不用。」顾汶骁说,「你忙你的。」 半小时后,任博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看见顾汶骁,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点……」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 顾汶骁的表情不对。 认真的,紧绷的,甚至有点……苍白。 任博文把文件放到桌上,关上门,反锁。 「出什么事了?」 顾汶骁看着他,似是失去了说话能力一般。 「顾汶骁。」任博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说话。」 「我们回家好不好?」顾汶骁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有事想跟你说。」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三秒。 顾汶骁的眼睛难得的,是暗的,沉的,像压着什么事。 而且他在怕。 顾汶骁很少怕,他似乎永远嚣张跋扈,永远有恃无恐。 但现在,他在怕。 「走。」任博文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顾汶骁起身跟上,脚步有些虚浮。 任博文没问,只是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稳当。 任博文开车直奔公寓,顾汶骁萎靡地瑟缩在副驾。 一开始车子里静得让人窒息,直到—— 「任博文。」顾汶骁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开了口。 「嗯?」 「如果我告诉你,」顾汶骁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绝望,「我曾经……很脏。你会怎么办?」 任博文转头看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顾汶骁低头不语。 任博文没再追问。 但他一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探向顾汶骁,把他的手指扣进自己指间,十指相扣。 「到了再说。」 指纹开锁,进门,开灯,反锁。 任博文把外套一扔,转身看顾汶骁:「现在,说吧。」 顾汶骁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走到他身边,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灯光照在他脸上,苍白得像纸。 任博文也静静坐在了他身边,无声地等他开口。 「我……」他张了张嘴,「我在部队的时候,出任务,境外,被掳走过。」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把肩膀递给他,让他靠着。 「对方知道我是顾家独子,」顾汶骁的声音开始发抖,「给我下了药。媚药,还有毒品。那个药会让我的脑子里只有交配,从生理到心理都停不下来,所以我在那36小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