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书迷正在阅读:全星球的龙都以为我是饲养员、穿成极品农妇后的致富养儿日常、漂亮小瞎子捡到直男龙傲天、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丑夫郎、在快穿拯救反派大佬、沙雕作精穿成替身后,大佬真香了、我是不会刷好感度的、跪求明月入我怀、揣崽,但穿到老公男大时
再这样抖下去裴千度一定会看出什么。 林长云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心一横,突然一下子往裴千度和德安那个方向扑过去,大声嚎哭起来。 六皇子哭道:“凶!好凶!” 裴千度见他扑过来,愣神一瞬,然后眉头一皱,迅速往后躲开,也不去管这娇贵的六皇子会不会摔到地上。 他不想与外人有什么接触。 六皇子被慌张上前的德安接住,半坐在地上,拉着德安的衣袖哭着:“讨厌……!” 林长云心底拔凉一片,把毕生演技通通都使在了这里,只希望能把裴千度糊弄过去。 德安被林长云轻轻掐了一把,心领神会,抬头看着裴千度,做惶恐状:“裴,裴小将军,见笑了……” “这,六殿下不必寻常年纪的男子,他对旁人的情绪格外敏感,这,这可能是因为方才裴小将军……”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裴千度刚才对着脑海中的那个人怨气过大,说话太凶,吓到了只有孩童般智力的六皇子。 裴千度垂头,沉默地俯视二人。 六皇子的哭声还在继续,看起来当真惧极,从战场上厮杀回来沾了满身血的靖安王在他眼里,仿佛和阎王罗刹无差。 裴千度默不作声地等到六皇子的哭声渐渐小了,才道:“抱歉,是我不知晓六殿下的状况,失礼了。” 德安松了口气,慢慢将林长云扶起来。 林长云的哭声丝毫不敢小下去,将脸埋在德安衣服里,悄悄侧过耳朵观察身后裴千度的动静。 “只是还有最后一事。” 裴千度道。 “我看六殿下为四皇子所为难已久,六殿下这样的状况断然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正巧过几日我要去拜访家姐,听闻太后祈福的华极寺正在边上,六殿下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 裴千度看着林长云哭得一耸一耸的肩膀,知道这人没有理由拒绝。 他循循善诱道:“华极寺清净,六皇子在那可静心修养,有又太后庇护,远离皇宫,不用为四皇子所扰,岂不一举两得? ” * 林长云想拒绝吗,当然想。 但是…… 半个月后,林长云吩咐杜老四那边随时联系他,再让时愿几人乔装打扮一番远远跟着,而后带着德安和几个信得过的仆从坐上了前往华极寺的马车。 裴千度在宫门口等这他,抱胸站在一棵玉兰树下,抬头看着花落后长满了蓬勃绿叶的枝丫。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回过头,平淡到不见一丝情绪的眼底倒印出林长云和湛蓝天空。 仇人。 那人欺我,瞒我,骗我。 若是让我再碰到他, 我定让他一笔一笔都还回来。 林长云平复了小半个月才回复正常的心脏又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德安感受到林长云的手在剧烈颤抖,将其小心拽住,用自己的袖子和身体替林长云遮挡。 裴千度见他二人来了,露出一个不似很真心的笑:“六殿下,请上车吧,我们这就出发。” 林长云跟着德安先上了马车,他小心翼翼往外看了一眼,裴千度没跟上来。 是他多虑了。 他还以为裴千度会不顾皇家礼仪与皇子同乘。 德安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长云坐下,凑到他身边低声担忧道:“殿下,您要是觉得勉强,我们现在回宫也来得及。” 林长云深呼吸了一口气,手臂还在无意识颤抖。 他扯出一个笑:“没事儿,不是都说过了,正好趁此次机会去见见太后,正好还能远离四皇子。” 更何况再拒绝,裴千度定会起疑心。 现在不管去还是不去,裴千度都有可能发现他的身份。 那还不如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就是同乘一路吗,”林长云小声喃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行裴千度能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等到了华极寺,他自会去找他姐姐。” “等到了太后那边,再叫时愿联系一下时信,再过段时间也该叫他回来了……” 德安弯着腰听着,林长云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就见马车被轻轻掀开。 裴千度弯腰进来,看见好好呆坐在软座上的林长云和边上小心替他整理衣服的德安,笑道:“六殿下,可否建议我与你乘坐一辆马车?” 见德安不解地看过来,裴千度迎着林长云歪着脑袋的呆呆目光道:“我的马许是没吃好,今日不知怎的闹了脾气,只好随它,思来想去现下最方便的便是与殿下同乘了。” 林长云:…… 你是说裴小将军从小养到大的,一路随着他出生入死,乃至最后攻入皇城的神马,今天闹脾气不让主子乘了是吗。 人家马听了这个才是真的要闹脾气了。 裴千度不管自己理由找的有多撇脚,说完话就抬脚而上,关上了帘子坐到林长云旁边。 德安显然也没见过这么流氓的行径,被惊得目瞪口呆,传闻不是说裴小将军品不仅战功赫赫屡建奇功,还性德端方高节自持吗? 性德端方的裴千度继续道:“德公公,你服侍六殿下许久,先退下歇息歇息吧,这边有我看着。” 德安结巴了:“这太劳烦裴小将军了,奴才不觉得辛苦。” 裴千度皮笑肉不笑:“不麻烦,还是说,德公公觉得我会像四皇子那般?” 好大一顶帽子。 德安嘴巴张张合合两下,无助地看向林长云。 林长云悄悄摇了一下头。 德安无奈,行了个礼,小心退下了。 马车内只剩下了林长云和裴千度二人。 车子稳稳地向前行驶着,今日京城的天格外蓝些,层层叠叠的云团在天空上,宛如柔软的棉花,是扬州见不着的模样。 马车内静悄悄的,裴千度只是坐着抱着剑,未置一词,仿佛上这马车来只是无奈之举。 淡淡的风卷着青草气从被吹起的马车帘幕外席卷进来,卷过裴千度额角的发丝,又抚摸上林长云垂在眼前的青丝。 林长云想起来数月前一千多公里外的扬州,有一个夜晚,裴千度也这样静静地和他同乘一辆车马。 只是那时候裴千度还靠在他的肩上,还会吻着他的唇,掐着他的腰。 不过半年光景而已,一切竟能天翻地覆。 裴千度用余光看着林长云微微颤抖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闭上眼睛,轻笑一声。 林长云听到了这笑,衣袖底下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 马车继续晃悠着,裴千度抱胸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 林长云听了那笑一直在等他开口,可是裴千度什么也没说。 直到外面的天空被落日染上金黄色,裴千度才终于慢慢道:“我看六殿下不太坐得住马车,应该不常出门吧。” 被沉默危险的气氛折磨了一个多时辰的林长云听了这话,居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照着先前在宫里思索过的样子歪过头,模糊了这张脸上与自己最像的角度,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见他还是不说话,裴千度目光在林长云脸上停留很久,缓缓道:“殿下真的没有在扬州的亲家?姓林的亲家。” 林长云继续装傻。 裴千度看他这模样,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往后退了些,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他轻轻将那东西放到马车的桌岸上,递到林长云面前。 林长云装得像个孩子一样晃晃脑袋,半是新奇半是不解地朝桌上那物看去。 下一秒,看到那东西,林长云刻意晃悠的身体僵住了。 “六殿下,此为我自行研究的一小物件,”裴千度将他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慢悠悠道,“使用的法子很简单,必要时可以用来防身。” 只见桌上赫然是一个护腕,模样不可为不眼熟。 林长云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前段时日差点被他一把火烧了,现在正躺在别院里。 林长云又把头低下去了,从裴千度这个视角只能看到林长云纤长的眼睫和小巧的鼻尖。 裴千度道:“让我为殿下戴上,教您怎么用吧。” 他说着伸出手,示意林长云将手腕放到他掌心里。 林长云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继续低着头不动。 裴千度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在林长云面前单膝跪下来,轻轻抓住林长云藏着的手腕。 林长云似是受了惊,剧烈挣扎起来,滚圆的眼睛如同猫一样瞪大。 裴千度压低了眉毛,沉声道:“六殿下,不管如何,我知道你听得懂些,现在情况紧急,你必须把东西戴上。” 情况紧急? 林长云心下转了又转,不知道裴千度是不是又在框自己。 裴千度见林长云挣扎的幅度小了,继续道:“殿下,有人来要你我的命来了。” 话音未落,车马外一整骚动,林长云听见思戎厉声呵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