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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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宜知瑾能主动亲他第二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薄厌说服自己冷静,却也没有放开宜知瑾,直接抱着他去里间。 察觉自己要被带进卧室,宜知瑾埋头紧张起来。 那一下是他主动的没错,可他没想过要…… 大概是发现了他的紧张,薄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丝:“别怕,我不做什么。” 宜知瑾犹犹豫豫,小声说:“可是你……” 正说着话,两人已来到卧室床前。 薄厌将宜知瑾放下,冷酷道:“不管。” 身为四重天的修士,忍忍不就行了,没什么大碍。 薄厌果真丝毫不打算解决,熄灭屋里的灯,陪着宜知瑾躺下。 实际上前两晚,他就想和宜知瑾一起睡,但那两天宜知瑾对他的炉鼎身份还有些逃避,不肯用他。 直到今晚,有了新的“恋人”身份,宜知瑾总算愿意了。 躺下后,宜知瑾忐忑的思绪缓和下来,靠在薄厌怀里逐渐放松。 虽然……但一想到这是对他亲吻的回应,他竟然接受良好。 说过不想睡觉,宜知瑾闭着眼没多久,依旧涌上了一阵困意。 半梦半醒间,他听着薄厌沉稳的心跳,迷迷糊糊想通了。 反正薄厌已经在他身边,既然开心和满足都是真的,那就先不管那么多了。 宜知瑾也隐约明白了宜礼那天说的话,有法器的束缚在,薄厌暂时哪里都去不了。 薄厌确确实实属于他了,就像那只养过的“黑脊犬”。 发现“黑脊犬”一直守在家门口,于是他领回去,把它变成了自己的。 即使这一切可能有时限,薄厌可能不会永远喜欢他。 泡沫太多太浓郁,但总有全部戳破的一天。 等到不喜欢他的时候……那就不喜欢吧。 — 深夜,云上宗顶峰。 山顶上刮着冷风,宜礼站在峰头,看着底下的几名解阵师。 他们是负责修补护山大阵的修士,然而这么久了,半点进展都没有。 算起来,护山大阵比云上宗存在的时间还早,曾经是千年前某个宗派留存下来的阵法。 开启后,大阵不仅能守护整个云上宗,还能抵御秘境开启时的灵潮爆发。 但正因为阵法古老强悍,一旦损坏,极难修补。 而且没有确切的阵法图纸,即使将破损之处补上,也无法保证效果如初。 这事十分重要,全宗上下的知情人绝不可外传,也因此能召集的解阵师非常少。 几位长老都跟在宜礼身后,忧心忡忡。 大长老裹紧外袍,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等秘境开启……” “等我收服那只鲲鹏,”宜礼淡声道,“它可以抵挡灵潮。” 秘境每隔一段时间开启,往常入口处不会彻底闭合,会有一些灵兽自由出入。 而正式开启时,大量汹涌的灵气一次性爆发,威力足以摧毁整个云上宗。 一旁的二长老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是您上一次……” 鲲鹏在秘境中不知待了多少年,野性难驯,且实力足以与五重天修士匹敌,即使宜礼身为……他上一次试图收服鲲鹏,结果被重伤。 “那还能怎么办?”宜礼不耐烦地打断,冷声道,“不如到时候把各宗的人都骗过来,大家一起死。” 二长老就闭了嘴,向大长老试了个眼神,示意他再劝劝。 大长老也愁眉苦脸,此时后方的俞林上前。 “宗主,”他低声道,“少宗主似乎对阵法有研究,而且我们回来时遇袭,也用过少宗主制作的防御符箓,是否可以……” 俞林当然没想过宜知瑾能修复护山大阵,只是觉得那次的防御符箓效果很好,或许能弥补大阵的残缺。 宜礼皱眉思考,脸色不知为何有些沉。 他接宜知瑾回来,可没想过要宜知瑾帮忙处理宗内的烂摊子。 实在不行,保护宜知瑾弃宗离开就是了,他原本就没想过当这个宗主。 大长老却不赞同,开口道:“少宗主的灵脉问题还未解决,最好不要过多使用灵气……” 伽海此时出声:“不是挑好了备用的炉鼎吗?” 他话音刚落,大长老捂着心口咳嗽:“这、这……” 伽海一脸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大长老连忙看向宜礼。 虽然宜礼让薄厌戴上了法器,才顺利进宗,可给人当炉鼎,毕竟还是有些…… 这事要被薄厌的三个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掀了整个云上宗! 大长老原本想着,他尽快炼好丹药,三长老也正在筹备炼器,一并尝试解决宜知瑾的灵脉问题。 至于炉鼎,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嘛! 宜礼扫了一眼伽海和大长老,继续陷入沉思。 良久后,他才说道:“明日去问问。” 与此同时,寻岚宗。 白崎风风火火闯入石竹秀的炼器房,抢走他的通讯玉简,确认他发给薄厌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这臭小子!”白崎没好气道,“又跑哪去了!” 石竹秀慢悠悠地拿回玉简:“他最近不是去了云上宗那边?” “这种传闻你也信?”白崎袖子一甩,“阿厌再冲动,也不会独自找上宜礼。” — 夜晚转眼过去。 这一晚,宜知瑾睡得格外香。 那次昏迷过后,他就没怎么好好睡过了,修士的睡眠需求减少,但总归需要休息。 他醒得很早,大约五点多就轻轻睁眼,无意识地埋进温暖的热源蹭了蹭。 薄厌将宜知瑾抱起来一点,抚过他脸颊边的碎发:“醒了?” 宜知瑾还未彻底回神,呆呆应了一声,抬起浓密的睫毛。 他脸颊睡红了一小块,浅色的嘴唇微张,好像在索吻,带着一点刚刚苏醒的懵懂与依赖。 薄厌喉结滚动,按捺不住,凑近和他接吻。 慢慢亲了一会儿,宜知瑾腿间触碰到明显的异样。 他顿时清醒不少,呆滞道:“你……” 薄厌轻咳一声,试图解释:“这是早上的正常反应。” 他没有一晚上都*着……那样岂不是太禽兽了。 见宜知瑾好像不肯再继续亲了,薄厌闭眼深呼吸,主动松开他,坐起身来,在一旁克制调整。 宜知瑾安静一会儿,也独自坐了起来。 床铺很大,他能确认薄厌的方向,听见呼吸,却碰不到对方。 宜知瑾抱着被子发呆,大概是因为昨晚想通了,再加上刚睡醒,还是不够清醒,有点迷迷糊糊的。 想黏人,想再主动戳一下泡沫。 于是,宜知瑾慢吞吞靠近,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薄厌的手臂。 薄厌睁开眼,暂时没动:“怎么了宝贝?” 有这声宝贝,宜知瑾其实已经得到回应的满足了,就不自觉生出退缩之意。 他收回手,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你好了吗?” 然而就是这句话,让薄厌压制的火气又再次上涌。 他紧盯着宜知瑾懵懂无辜的样子,想起两人先前在幻阵的时候。 最初在幻阵里的宜知瑾,就是这样的。 气氛忽然有些凝固了,宜知瑾隐隐察觉,心里的退缩之意更加强烈,低着头想退开。 但紧接着,宜知瑾腰间一紧,被薄厌抱了过去。 薄厌把他按在怀里,恨不得狠狠亲到他哭,又舍不得,低沉吐出两个字:“没好。” 宜知瑾自然感觉到他的变化,脸颊迅速泛起红晕。 他不敢挣扎,又有些怔愣。 虽然从昨晚到现在,仅仅尝试了两次,但薄厌的反应,总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薄厌扯开被子,将宜知瑾抱得更加亲密,吐息越来越沉。 他是打算慢慢来,但两人都双修过了,倒也不必太过纯洁。 薄厌最担心的是那持续不断的三天,让宜知瑾有些怕他,现在没了虚弱期,依旧得试着让他接受。 爱和欲本就分不开,他想和宜知瑾上床,这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宜知瑾突然这么乖,仿佛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抗拒…… 薄厌再次调整姿势,亲了亲宜知瑾的脸颊:“你自己过来的,不许害怕。” 宜知瑾被亲得一颤,很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薄厌一边抱着他,一边…… 反应过来,宜知瑾顿时羞耻得不行。 他生活平淡,连自己解决都极少,哪怕和薄厌双修过了,也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 薄厌沉重的呼吸就在耳边,还有他的心跳、脉搏,手上的动作。 就好像宜知瑾也被迫在做这种事。 他迟钝地轻轻挣扎,很快被薄厌按住。 “别怕,宝贝,”薄厌低哄道,“这是正常的,因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