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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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偷偷成亲了吗?” 没听说皇家娶亲的消息啊,难道是因为婶婶是男人的缘故,要是皇帝陛下因为这个原因偷偷行事,那澹台德就有点看不惯了。 额,虽然从血脉亲近上来说,他应该站在皇帝那边才对。 可是偷偷就很坏! 忍冬不惊讶澹台德能猜出来澹台阗的身份,因为猫猫都泄露了很多! 可是猫也搞不懂,澹台德的想法怎么能跳脱成这样,比起猫也不逞多让,怎么一下子就想到结婚去了? “一定要结婚吗?”忍冬歪着头,“可是,好麻烦。” 猫以前在婚纱店外,看过普通人类结婚的流程,买婚纱,拍婚纱照,请客,随礼,好多好多麻烦的事,好多好多吵架的人。 忍冬有时候还会故意趴在外头偷听八卦。 听得满满一耳朵,才心满意足去觅食。 澹台德严肃起来,“很重要。” 虽然年纪小小,可他正经起来的时候,还真的很有几分味道。他将椅子往忍冬那边挪了挪,开始传道受业,“只有成亲了,才是夫妻……夫夫,在法统上,在道理上,才站得住脚。” 忍冬好奇地看了看澹台德,没想到男主居然会有这么正经的想法。 可是就算没成亲,猫在人的身旁也很站得住脚呀。 猫在澹台阗的肩膀上都很站得住! 稳稳当当的小猫。 澹台德看着忍冬一副没所谓的模样,心急地拍了拍大腿。 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一声又一声,很平静。 只是有点令人害怕的是,那不是院门的敲门声,而是他们这厢房。 外头都有那么多人守着,怎可能会让人来敲门? 澹台德还没来得及紧张,就看到对面的少年倏地站起身来,快快地开了门。 “你来接我了?”忍冬高高兴兴地挂在澹台阗的身上,“和莲池大师聊完了?” 刚刚猫顾着和男主说悄悄话,都忘记看摄像头了! 澹台阗搂着忍冬的腰,视线掠过屋内紧张得额头冒汗的澹台德,手指曲起碰了碰少年的脸,淡声说道:“说什么呢?说得满脸通红。” 咦,猫脸红了吗? 忍冬惊讶地捂住自己的脸,居然还真的有点烫。 猫很老实地说:“聊到了结婚。” 虽然猫是觉得结婚很麻烦,人类世界也经常因为结婚的事情吵架,不过要是真的和澹台阗结婚的话,猫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吵架的点。 于是忍冬趴在澹台阗的耳边悄悄地说:“人如果结婚,要和岁岁,还是要和忍冬呢?” 忍冬人时刻可以,忍冬猫时刻也可以,任君选择! 第59章 小猫是这样的理所应当。在提及结婚这样的事情,澹台阗除了能和忍冬结婚,还能和谁! 在忍冬与澹台阗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的澹台德出来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朝着屋门口的男人欠了欠身。只见那位略一颔首,也不多言,就抱着年轻婶婶这般走了。 大概是接下来的亲密对话不能为外人道也。 待他们的身影远去,澹台德蓦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汗……哦哦,他其实也没流多少汗,那不管了,装腔作势抹一把。 书童连滚带爬进来,见澹台德没出事,这才松了口气,“小主子,方才外头这位,可是……” 澹台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后,还未和他们说过,赶忙说道:“再遇到他们,不得与他们冲突。那都是我的长辈,你们需得谨慎才是。” 书童暗自庆幸刚才不曾出了岔子,便听到澹台德又说:“明日且不走了,在山外寺再呆几日。” “可是小主子,京城那边……”书童没想到澹台德会这般想,这汗就刷地出来了,“要是王爷知道了……” 澹台德并不打算改主意。他倒是要看看,如若他在这外头拖延时日,那些暗地里盯梢的人,究竟会不会跳出来! 书童见无法劝动小主子,只得退了出来,自去寻翊善不提。 … 澹台德的猜想是错误的。 澹台阗带着忍冬离开后,他们并未接着刚才的话题谈下去,因为猫被人抱起来后,一直在人的身上扭来扭去,完全不是能接着刚刚那个话题谈下去的氛围。 忍冬喵喵叫要下来。 下来后,抓着人的大拇指,垂落下来的衣袖盖住了他们交握的手,“要偷偷的。”猫小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 这可是寺庙。 忍冬想,好多光头都不谈恋爱的。 澹台阗任由忍冬动作,被他牵着往前走,“忍冬害怕被人发现?” 两人的手一晃一晃的,有些稚嫩的动作让小猫做来,甩着甩着还上瘾了。 “这里可是有很多光头和尚。”忍冬用一种“人你怎么都不懂”的眼神扫了一眼澹台阗,“寺庙都是要戒色的!” 路过的几位僧人沉默了一瞬,还是幽幽地朝着他们双手合十欠了欠身。 忍冬快快抽出自己的手,也学着他们的动作朝着他们拜了拜。 本来互相点个头就能离开的事情,结果小猫挨个拜过去,弄得那几个年轻的僧人愣了愣,下意识朝着忍冬又欠了欠身。 这下可好,忍冬又来一轮。 小猫玩上瘾了,觉得这些僧人呆呆的可好玩。 澹台阗搂住忍冬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颇为无奈地说道:“做什么捉弄他们?”他捏捏忍冬的鼻尖,“嗯?” 明明刚刚到中途的时候,都回过味来了。 忍冬攥着澹台阗的袖子,靠在人的身旁说:“猫发现,他们都好呆!” 现在小猫的身旁只有澹台阗,忍冬终于可以猫来猫去。 “大概是寺庙淳朴。”澹台阗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刚说完,小猫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骗子。”忍冬说,“人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澹台阗亲了亲忍冬的掌心,湿漉漉的气息让忍冬瞪圆了眼,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被抓走了怎么办!” 可恶的人不听猫说话,都说了寺庙要戒色! 忍冬似乎将所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当做了“色”的一部分。 澹台阗这么想,却没有纠正忍冬的看法,只是捉下少年的手,侧过头在手腕处又亲了亲,“我何时骗了忍冬?” 忍冬盯着他,直到确信澹台阗只是抓着自己的手腕没再乱来后,哼哼唧唧地说道:“你根本就不觉得寺庙淳朴!” 别以为猫不知道,刚才人的语气,听起来就很阴阳怪气! 猫现在,对人的情绪感知,那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出错的喵! 澹台阗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当着忍冬的面说些违心话?”男人巧妙地将假话替换成了违心话,虽然看似相同,不过听起来可不大一样。 小猫快快点了点头,戳了戳人的手背,“快说快说实话。” 好一只急急猫。 澹台阗淡声说道:“常人对僧侣道士,总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幻想,这大抵也不出错。只是他们不事生产,这般和谐的生活所需的资源,是从何而来?” 忍冬认真想了想,发现他刚才将山外寺逛了小半个,这里虽然很大,却也有点空。虽有菜圃与药田等,可没有连绵的农田,主持要怎么养活整个寺庙里的人呢?难道是靠着香客捐赠? “他们有田地,是皇家赐予的耕田,除却自耕自种,也可以放租。”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着,“若有擅长经营之道的方丈,数年间便能扩大不少,莫说只是供给自身,也可比寻常人家富裕许多。” 忍冬喵了声,惊叹地说道:“那不是大富翁?” “如山外寺这般依托皇家而生的寺庙,是不可能贫缺的。”澹台阗说,“不过他们也聪明,知晓底线在何处,不敢肆意。” 不敢,而不是不能。 所谓远离世俗,不沾染铜臭,那是不可能的。 “人讨厌山外寺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 澹台阗对忍冬的问话,向来是有问必答。 “那忍冬呢?” 忍冬想了想,喵喵咪咪地比划:“喜欢这里的环境。” 清幽漂亮的地方,谁会不喜欢呢?也很安静,有种在其他地方体会不到的幽美。 不过小猫是喜欢热闹的,待久了肯定想往外跑。 猫猫非常有自知之明! 夜色渐沉,原本就安静的寺庙也变得更加寂静,一盏盏灯熄灭,整座山外寺都仿佛陷入了一片幽暗里。 在如此冰凉的夜晚,一双绿油油的猫瞳冒了出来。 猫,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回到厢房,忍冬就狠狠睡了一大觉,现在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的时候,猫就开始清醒。 忍冬啊忍冬,下午的时候怎么可以变成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