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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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澹台阗已经被忍冬咬不少痕迹,肩膀上都是忍冬的好牙口证明。 忍冬呜呜着,眼泪啪嗒啪嗒掉。 澹台阗个大混蛋。 三根。 四根。 澹台阗抬起了忍冬的身体,让少年得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湿淋淋的手指掐住忍冬的腰,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好似有着炽烈的火焰在燃烧。 少年的眼泪便也掉落在澹台阗的胸膛,忍冬的双手撑在他的身前,垂头看着人,那头浓黑的、稠密的长发也跟着落下,好似将他们的对视也变作了这一处小小空间里的缠绵。 “澹台阗,你干嘛?” 忍冬吸了吸鼻子,含含糊糊地叫了人一声。 不是已经可以了吗? 为什么不做? 澹台阗轻声叹息:“不是岁岁说的吗?” 叹息声里,却又带着笑。 “要让你主动呀。” 主动地坐下来。 … 是这个主动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忍冬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海浪掀起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浪花猛地打进海底,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隙。 只能勉强地随波逐流。 澹台阗很温柔。 与他一贯给人冷硬的做派截然不同。 他待忍冬,的确是温和到了极致,伴随着无数的亲吻。 忍冬抬起手,抱着澹台阗的脖子将人拉下来,用鼻子蹭了蹭人的鼻子,“这里也要亲。”少年的声音有点哑,可能和猫是液体组成的也有些关系,所以就算人很温柔,还是没忍住哼唧了。 澹台阗抱着忍冬,鼻尖蹭着鼻尖。 人很听话。猫高兴了,也开始有精神,“也没有很可怕嘛喵。” 那些故事里,都说得那么可怕。 一开始的时候忍冬也很担忧呢,可是经历下来,总觉得也还好。 就是一直晕乎乎的,好像在水上飘。 猫就是这样,一旦让他找到了翘起尾巴的时候,猫就要开始出坏主意了。 忍冬跃跃欲试地说道:“猫,还想要。” 灿金色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澹台阗,仿佛是在述说着自己根本没有满足。 其实呢……猫只是觉得…… 很舒服。 舒服的事情,想多尝试几回,也很正常的吧喵喵喵! 就连澹台阗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忍冬也不给。 忍冬抓着男人漂亮的腱子肉,粉色的指甲都透着白,“人,你是不是瞧不起猫!” 怎么一次就要结束了。 澹台阗抬手按了按前额,阴影处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略有隐忍的声音:“那岁岁要是后悔了,那可怎么办?” 忍冬觉得人真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 猫现在觉得还能参战三百回合,是人自己受不了吧? 邪恶坏猫咪可不能放过这个折腾澹台阗的机会。 忍冬非常大方地说道:“猫肯定不会后悔,不管多少次,猫都奉陪!” 澹台阗低笑了声,“行。” 他温吞地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推,露出一双幽深似兽的瞳孔。 “这是岁岁邀请我的。” 好似有怪物,用澹台阗的声音这般开口。 下一瞬,忍冬瞪大了眼。 惊慌的闷哼声还未出,嘴巴就已经被彻底侵吞。 … 祸从口出。 忍冬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认识了这个词语。 他睁开眼的时候,床帐内是一片昏暗的小空间,厚实的帷幕挡住了外头的光芒,忍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时辰,不过肚中的哀鸣让猫知道肯定已经睡过了饭点。 两只猫耳朵在头顶倦倦地趴着。 即便清洗过,把玩得红透的耳朵尖仍会不安而细密地颤抖。 忍冬扭动了两下,没忍住因为酸胀和沉重的感觉龇牙。 猫,起不来了。 肯定是因为被子太厚重了,不是因为猫太弱了。 就在忍冬哼哼唧唧在床榻内蠕动,试图蠕动到床边的时候,厚实的帷幔被掀开,澹台阗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头摆着些清淡的吃食。 忍冬一看到澹台阗,就开始缓慢地蠕动回去。 可惜的是猫的速度不如以往灵敏,在男人伸手抱住了他的时候,猫也属实没躲开。 澹台阗抱着一团猫在床边坐下,那团猫就蠕动着,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也藏进被子里。结果还没躲进去,就感觉已经很可怜的耳朵居然还被戳了。 忍冬露出一张严肃的小脸:“不可以碰。” 澹台阗就亲了亲忍冬的鼻子。 猫呆了一下,慢半拍才说道:“也不可以亲。” “忍冬刚醒,就要对我下禁止令?”澹台阗的手掌轻轻地拍在被子上,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没有半点昨晚的强硬凶狠,说话还是温和得很,“这可真是有些无情。” 猫觉得人真的很无耻。 忍冬露出自己的一口小白牙:“明明是人无情。” 明明猫都哭得那么可怜,那么努力地求饶,结果可恶的人类吞掉猫的嘴巴子,根本不听猫的话! 人根本不温柔。 人是个可恶的大骗子。 用温柔的假象哄骗了猫后,就狠狠将猫吃掉。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在被子里伸出自己的手,细腻白嫩的胳膊遍布某种暗红的痕迹,就像是怪物啃噬过般,“忍冬的喉咙,都哑了。” 细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喉咙,被戳中的喉结,也正有好几个吻痕。 要不是猫的身体壮壮的,现在猫肯定死翘翘! 澹台阗双手抱着忍冬这个小宝贝,意有所指地说道:“可昨晚,我给过忍冬机会的。”那张俊美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惋惜,拖长着声音。 “那的确是得怪我不够坚定,被忍冬动摇了决心。” 猫语塞,猫龇牙。 就算是猫错了,那猫也是对的。 小猫就是蛮不讲理。 忍冬凶凶地在澹台阗的嘴巴啃了一口,“说你错了!” 澹台阗笑了一声:“我错了。” “给猫道歉!” “嗯,忍冬没错,是我孟浪。”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在人诚心诚意的道歉上,猫就原谅人了! 因为昨天晚上忍冬也很舒服的呀,舒服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猫又不是被强迫的。 只是猫不太高兴,昨晚后半部分,他的猫耳和尾巴冒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这可怜的部分也成了澹台阗揉搓的好去处罢了。 猫的毛毛都被搓得好乱! 忍冬都懒得变成小猫了,不然还得舔毛。 猫心安理得窝在澹台阗的怀里,指挥着人给猫喂饭。 吃了个半饱后,忍冬突然挣扎了下。 澹台阗低头看着怀里的忍冬,将调羹放下,“忍冬,怎么了?” 忍冬严肃地说道:“猫有三急。” 急急急急急急! 澹台阗虽听不明白忍冬的意思,不过从少年这般挣扎的动作,再联想昨日到现在的时辰,他将碗放下,抱着忍冬起了身。 忍冬歪着头,靠在澹台阗的肩头,“你抱猫干嘛?” “不是很急?”澹台阗随意地说道,“我带你过去。” 忍冬觉得不对劲,抱着澹台阗的脖子缓缓靠近,直到两张脸蛋挤在一起,肉肉蹭着肉肉,他含糊不清地问:“你知道猫要干嘛吗?” 蹭着蹭着,猫忍不住开始呼噜呼噜。 澹台阗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上乱蹭的猫,半心半意地说道:“不是要去更衣吗?” 更衣这么文雅的词,猫没懂。 忍冬说:“猫没穿衣服呀。” 澹台阗微顿,想起忍冬从前用过的词语:“厕所。” 忍冬更加惊恐:“人,你要看忍冬上厕所?” 怎么猫要盯着,猫变成人也不放过? 澹台阗难得沉默了一瞬,幽幽地笑起来:“既然忍冬这般盛情相邀,我便却之不恭了。” ? 猫没有! … 忍冬最终没让人跟着。 只是出来后,整个猫也显得很恍惚。 看到澹台阗在外头守着,就把自己挂在人的身上,将人当做移动猫车。 澹台阗抱着忍冬往回走,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轻声说道:“怎么出来就心情不好了?” 忍冬继续用那种恍恍惚惚的声音说:“猫,坏掉了。” “哪里坏了?” “猫的这个坏掉了。” 忍冬抓着澹台阗的一只手往里摸,在捏到是何物的那个瞬间,澹台阗的手掌僵住,而少年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忍冬将脸埋在澹台阗的肩头,竖起来的猫耳朵正扑闪扑闪,在人的脸上啪啪响。 猫呜呼哀哉。 “怎么到现在还是麻麻的,忍冬刚才在里面都要跪倒了!” … 春日渐暖,绿意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