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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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会怎么说? 说他恶心? 将他逐出师门? 让他滚出御虚宗? 还是会直接杀了他? 好像最后一种更容易接受。 洞口的雷云悄然散去,隐藏许久的月光总算是有了倾洒而下的机会。 在顾行云的眼里,那道属于他师尊的白影似乎厚实了许多,颜色也愈发纯粹。 他放轻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身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等着晏淮流的第一句话,等着他师尊的第一个动作。 没关系。 怎么骂他都能接受。 打的多狠他也都能承受。 心跳一次比一次快,顾行云紧张的要命。 然而…… 没有难听的谩骂,没有狠辣的殴打。 他的身子被扶起来,动作不算温柔,明显能感受到压抑着的火气。 但很快,一只温凉的手盖在了眼睛上。 灵力和主人一样的温和,慢慢治愈着那双几乎要废掉的眼睛。 “眼睛还想不想要了!闭上!” 这是顾行云听到的第一句话。 那么凶,又那么温柔。 他那颗心突然就放了下去,睫毛划过晏淮流的手心,乖巧闭上了眼睛。 可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涌。 “哭什么哭!疼就忍着!”晏淮流嘴上凶,可却偷偷调整了灵力,生怕这小子承受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行云脸上全是血泪,却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晏淮流被吓了一跳,空着的那只手用力在他脸上扯了一下:“笑什么笑!别发疯!” 大半夜的,怪渗人的。 有毛病吧这狗徒弟! 手腕突然被顾行云抓住:“师尊,师尊,师尊……” 晏淮流没好气的接话:“知道你长了张嘴,可以了,闭上,少烦我!” 他那破碎的三观还没来得及粘起来,一点儿都不想听见这小子废话。 还是好气! 晏淮流的视线挪到了自己手上,总感觉上面还沾着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应该先帮这狗东西疗伤的,应该先洗干净手,然后把那脏水泼这狗东西脸上! 气死了! “师尊……”顾行云还想说点什么,嘴被直接捂住。 “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扇你大嘴巴子!”晏淮流压着火气,操纵着灵力耐心驱逐顾行云体内那奇怪的毒素。 顾行云脸上笑意明显,心底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像是突然不受控制一般,无限放大。 眼睛的不适感逐渐消失,体内奇怪的燥热连同毒素被一块逼了出去。 那灵力也没及时撤走,又在他体内绕了一圈,将他的筋脉一一修补好。 顾行云又哭又笑,但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师尊强行噤声,他还有好多话想说。 晏淮流检查了一圈,确定这徒弟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安心把灵力撤出来。 手上快要凝固的血泪异常黏腻,晏淮流气不过,直接在顾行云衣服上蹭干净。 “脏死了!” 顾行云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已恢复从前的清亮。 面前是他朝思暮想,只敢在梦里冒犯的师尊; 是他心心念念多年,总算有机会染指一二的师尊; 是他犯浑做错事情,依旧选择帮他疗伤的师尊。 顾行云眼中的温柔逐渐变成狂热,他低头看向那泄愤一般在自己衣服上乱蹭的手,轻轻拽住凑到了嘴边。 “师尊,我不脏,我帮你舔干净。” 晏淮流眼眸睁大,猛得抽回自己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有病啊!” 神经病吧! 那毒素是没清理干净进入这狗东西的脑子里了吗? 怎么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顾行云。 抬手想要扇过去,顾行云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一样,乖乖把脸凑了上来:“师尊,你想打哪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晏淮流的巴掌换成拳头,还不忘找借口,大老爷们扇人巴掌着实不体面。 可那拳头在顾行云脸边晃了许久,愣是没有落下去。 算了,这狗东西就这张脸能看。 万一真落下个什么伤,被人看到了他不好交代。 晏淮流捏着拳头准备往狗徒弟身上锤。 顾行云这会儿格外机灵,直接把衣服扯开:“师尊,想打哪儿?这衣服碍事,弟子帮你扯开,保证师尊拳拳到肉。” “你……你,狗东西!你真的是……” 晏淮流头一次遇见这种人,气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偏偏顾行云裸露在外的身体上全是伤痕,新伤叠旧伤,他根本没办法下手。 真碰一下倒显得他晏淮流不是人了。 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居然还没崩溃,还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 晏淮流自己都佩服自己。 顾行云望着他,突然笑弯了眼睛,就这么衣衫不整的靠近:“师尊,你舍不得,对不对?” 第134章 好好洗洗你的脑子 晏淮流气到手抖。 顾行云很懂得寸进尺,缓慢而又坚定的靠近,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晏淮流皱眉想要后退,却被顾行云按着脖子靠近。 “师尊……你舍不得打我,对不对?” 顾行云眉眼间都是笑意,声音异常温柔。 晏淮流眼神慌乱,经历了那些尴尬之后完全不习惯跟徒弟靠得这么近,故作凶狠的吐出一句:“放肆!” 本以为能让这小子老实,没想到他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拥抱的力度很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一样。 耳畔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弟子都放肆多少回了,师尊还没习惯吗?” 小狼崽子彻底露出了爪子,装都不想再装一下了。 毕竟……是师尊给的勇气。 “师尊,我先前以为是在做梦,所以才冒犯了师尊。”顾行云开口解释着。 晏淮流刚要顺着台阶往下说,就听到这小子的下一句话。 “但是弟子不后悔,就算师尊今天杀了我,我还是这句话。” 晏淮流深吸一口气,拼命在脑子里回忆着怎么骂人才最有杀伤力,他到底为什么不多学点骂人的话! “狗东西……” 纠结了半天,还是这么一句。 顾行云笑出声,就这么坐在地上把晏淮流抱在怀里,像极了当初晏淮流失魂时候的相处模样。 “师尊,你要是喜欢,就多骂几句,弟子爱听。” “师尊若是想打,最好是往死里打,但凡给弟子留一口气,弟子就算是爬,也会爬到师尊床上的。” 他就这么直白的把心思抛了出来,半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对方。 晏淮流的三观被一次次摧毁重塑,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骂出声。 “顾行云!你有病吧!” 疯了吧?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禁锢身体的力度突然加大,顾行云的声音仿佛低了许多:“是啊,弟子就是有病,师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打没办法打,说又说不过。 晏淮流憋屈的要命,绝望到想炸平这座山头。 “师尊若是气不过,想要杀了弟子,那就赶紧动手,但是在死之前,求师尊再满足弟子一次。” 顾行云很会谈条件,在他看来,不管晏淮流怎么选,他都不吃亏。 留下一条命,他日后有机会夜夜欢好。 丢了这条命,换一夜风流也划算。 面对这么个厚脸皮且听不懂人话的徒弟,晏淮流真的很头疼。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原本的计划是:平安度过雷劫成功晋升,帮顾行云治好伤,再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然后两人欢天喜地父慈子孝?双双携手把家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师尊,你怎么选?” 顾行云将他放开,盯着他的眼睛询问。 晏淮流不习惯跟人对视,这么直白的目光会让他压力倍增。 顾行云缓缓伸手,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木剑出现在手心。 他调转了方向,将剑柄递到晏淮流手中:“我知道了,那我替师尊选?师尊放心,这把剑锋利的很,师尊只需要渡上点灵力,朝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握着剑刃放在了心脏处,笑得格外乖巧:“一剑刺过去,弟子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晏淮流脑子过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顾行云伸长胳膊,抓着晏淮流的手握在了剑柄处,轻轻往前送。 “师尊这次是清醒着的,应该不会刺歪了,弟子这把剑虽不如师尊的问月,但师尊用点力,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你看,血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