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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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流的紧张感慢慢退却,把脸转了过来,冲着余城主点头:“多谢。” 余城主松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谁爱出头谁出头吧,下次就算这群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再出去了! 这种尴尬比杀了他都难受。 顾行云敏锐的察觉到师尊的情绪不太对,他不太确定是不是昨夜闹得太厉害,还是那灵虚镜有什么副作用。 思索片刻,主动转身用空着的手给旁边的百里长桓倒上一杯酒。 姿态那叫一个恭敬:“小师叔,师尊不太舒服,可能说不了几句话……” 百里长桓生平第一次生出想掀桌子杀人的冲动。 想当年他还在心疼这个小师侄,午夜梦回还在骂晏淮流不当人虐待这个好师侄。 多次赠药甚至还帮着他出头,挑衅了晏淮流好几次。 现在…… 他的剑呢? 全都死了算了! 是不是以为他瞎啊! 离得这么近看不见你们俩握手是吧? 你们俩在这里恩恩爱爱还想让他任劳任怨当苦力,凭什么! “小师叔,这种场合除了师尊,只有你开口最合适。” 顾行云将那杯酒推近了些,表情乖巧。 如果另一只手没有在偷偷捏晏淮流手的话,百里长桓真能被他这样子骗过去。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绝对不是他在担心晏淮流——百里长桓再次被迫担起了招待客人的责任。 瞪了他一眼仰头把那杯酒喝下,而后压住自己满腔的怒火,挤出一张笑脸,客客气气的跟那些人寒暄。 先前话说得太过,现在放缓了语气,宾客们也不再拘谨,配合的客气了几句,很快把场子热了起来。 杯盏碰撞的声音,互相闲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去而复返的乐师们在角落里安静的演奏着舒缓的曲子。 没有人再注意台上。 当然,只是表面上没人注意。 百里长桓说完话后就挪了个稍远的位置,反正那链子够长。 他怕再跟那两人坐一块会忍不住掀桌子大闹生辰宴。 有人来敬酒他也是笑着配合,等人走后笑脸立刻垮下来。 “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关心中带着几分调侃。 百里长桓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是你啊,坐。” 飞缈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用折扇点了点他手腕的位置:“这是什么?” 百里长桓没好气的开口:“你不是看到了吗?拿我当狗栓着呢。” 飞缈笑出声:“谁家养的狗有你这么大的脾气,喏,扇子送你,给晏宗主找礼物的时候在我们百宝阁发现的,感觉跟你挺配就顺便带过来了。” 她随意的把扇子丢在百里长桓身上,还不忘再补充一句:“我们那儿都是女修,没人喜欢这样的扇子,用不到,你拿着扇风吧。” 百里长桓道了声谢,啪的一下将扇子展开对着自己猛扇,一脸的烦躁。 飞缈快速指了指不远处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小声询问:“他们俩,什么情况啊?” 第179章 能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吧 “不知道!” 百里长桓的语气凶狠了几分,可说完又忍不住委屈。 “你问我我问谁去?” 飞缈沉默片刻,试探性的开口:“其实吧,他们两个这样也不奇怪,我记得晏宗主丢魂的时候就比较黏着他这个徒弟。” 她本意是安慰,可没想到百里长桓听完这话,眼神愈发哀怨。 “这算什么道理,他当时就是个傻子,顾行云跟他一起出门的,就只是待得时间长了点比较熟悉才黏着他的,说明不了什么。” 飞缈摇摇头:“不不不,这非常能说明问题,你记得那些被我们找回来的小散魂吗?” “记得,金光闪闪的嘛。” “这种脱离本体的小散魂十分抗拒旁人,从不同本体之外的人亲近,矫情到别人碰一下都能立刻消散。” 飞缈说到这里十分嫌弃的撇撇嘴,继续解释。 “但当时晏宗主的散魂主动去蹭顾行云,如果不是喜欢到了极致,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百里长桓懵逼了许久:“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我还能用这种事骗你不成?而且魂魄归位之后他都不傻了,还是只让顾行云抱着。” 飞缈忍不住拍拍百里长桓的狗头。 “越是那种相对痴傻的情况,越能展现一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承认吧,他们早就有这苗头了,是你没发现。” 百里长桓愤恨拍开她的手:“我不信!我师兄才不会喜欢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肯定是那小子故意使坏,算计他的!” 飞缈吹吹自己被拍红的手,啧了一声,按着百里长桓的脑袋转了半圈。 “来,你自己看,你师兄哪里像不喜欢?” 不远处,晏淮流正张着嘴去接顾行云的投喂,还十分自然的抬起下巴让顾行云帮他擦不小心溅在身上的果汁。 百里长桓气到用力拽了一下那铁链。 却直接把晏淮流拽进了顾行云的怀里。 宴会上瞬间响起一大片的咳嗽声及掉杯声。 见证整个过程的飞缈仙子伸手捂脸:“我替顾行云谢谢你啊,你到底是反对还是赞同?” 百里长桓气到想掐人中,那把折扇都快被他扇出残影了。 本来打算说几句话就离开的飞缈被迫多留了一会儿,安慰这个看起来被打击的不轻的小可怜。 另一边,晏淮流一脸窘迫的从顾行云怀里爬起来,根本不敢乱看。 只敢小声问一句:“长桓又怎么了?” “没事,小师叔只是喝多了酒,在发疯。” 顾行云回头看了一眼,果断回答。 这么长时间的安抚,晏淮流的情绪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稍微坐直了些,深吸一口气,将那灵力幻化的铁链递到了顾行云手里。 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于是简单缠在顾行云的手腕上:“看着你小师叔,别让他乱跑。” 顾行云下意识点头:“好。” 下一秒看见晏淮流起身,赶紧询问:“师尊,你去哪儿?” “这些人都是为了我来的,不打招呼不合适。” 晏淮流简单解释一句,伸手用力在脸上按了一下,端着杯酒缓缓走了下去。 出场已经够糟糕了,不能让情况一直糟糕下去。 能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吧,不然原身那个脾气,回来真的会生气的。 起码帮着修补一下人际关系。 他都彩排了那么多次,肯定没问题的。 嗯……先从最近的开始吧。 幸好是熟人。 晏淮流笑着上前,还未开口,身边便多出一道身影。 顾行云跑的有点儿急,这会儿轻轻喘着气。 “不是让你看着他吗?那链子……”晏淮流皱眉询问。 “绑桌子腿上了,师尊放心,弟子之前特意研究的死结,小师叔解不开的。” 顾行云解释了一句之后,语气轻柔:“弟子陪着师尊。” 他生怕敬酒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变故。 毕竟这么多人呢,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跟他师尊合谋离开的家伙。 晏淮流朝着百里长桓的位置看了一眼,见他正在跟飞缈聊天,便放下心来。 顾行云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大不了别人问起的时候他装傻不回答就行。 跟着也好,他顶多尴尬,不至于紧张。 自两人出现,尘悟大师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算是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底。 原本还想着劝几句,现在也作罢了。 “晏宗主。”他行了个礼。 晏淮流把杯子递到了顾行云手上,学着尘悟大师的模样回礼。 “麻烦大师跑这一趟参加生辰宴,实在不好意思,之前信中说的那几本经书我已经找到了,等这宴会结束我拿给你。” “不着急,什么时候给都可以,贫僧给晏宗主的贺礼不方便交给百里施主,便随身带着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熟悉的手串:“先前送给晏宗主的那串估计已经失了功效,这是新的,清心安神的效果要更好一些,晏宗主可以现在换上。” 晏淮流抬起手,漏出手腕一直戴着的小叶紫檀手串:“是没什么香味了,大师这礼物送得真周到,我刚好现在……” 他的话顿住,猛地把袖子放下,遮住胳膊上过于显眼的红痕。 快速扯掉了原先的手串,打算塞到自己的空间袋里。 但因为尴尬,几次都没放进去。 顾行云伸手接过,十分自然的把淘汰下来的手串缠到了自己手腕上:“师尊不要的话能送给我吗?” 晏淮流瞪了他一眼,不想搭话,红着脸接过了尘悟大师手里的那串。